第16章 干坏事

作品:《HP:当校草变成单亲爸爸

    “我哪儿知道。”西里斯郁闷地灌了一口南瓜汁。


    他自认为最近一个多月和伊莲娜相处得相当不错,没有恶咒相向,没有激烈争吵,甚至连恶作剧都绝迹了!


    在他看来,他们早已冰释前嫌,甚至算得上朋友。


    他精心准备的记忆和告白,真的那么糟糕吗?


    “你真没干别的?”詹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追问。


    “真没有!”西里斯懊恼地揉了揉额角。


    看着礼堂里的人逐渐散去,他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拉着詹姆就往外走。


    他们在庭院遇到了正准备送别男友的丹妮。


    斯拉格霍恩教授和邓布利多已经在着手配置解药,但受伤的同学仍需被送往圣芒戈接受专业治疗。


    至于莱斯特,早在昨天西里斯和伊莲娜抵达校长办公室前,他就被送来见过邓布利多了。


    随后,他和他的两个同伙便被送往魔法部,据说他们针对这起未成年案件有特殊的审讯流程。


    “我向你们保证,他们会为伤害同学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练习开始前,邓布利多曾严肃地对他们说。


    但西里斯觉得远远不够。


    他看着安迪他们离开的背影,内心一阵沉闷,明明送进阿兹卡班才是他们应得的归宿!


    西里斯的出身让他早已看透了魔法部的本质,他对所谓的法庭审判不抱任何希望。


    官员们的公正永远只向强权展现,他们绝不可能为了麻瓜出身的学生,去站在有神秘人撑腰的纯血家族对立面。


    “丹妮!”待安迪离开后,詹姆才上前搭话,“我表妹呢?今天怎么没看见她?”


    “我不知道,波特。”丹妮闷闷不乐地回答,仍沉浸在与男友分别的愁绪中。


    即便她知道伊莲娜已和詹姆缓和关系,此刻也很难心平气和地与他闲聊。


    “我们回去吧。”西里斯拉着詹姆。


    今天是约定一起去校长室的日子,他不信伊莲娜今晚还能不出现。


    此时的伊莲娜,早已通过密道来到了霍格莫德。


    她是来取之前订购的物品,本来上周就该来拿,但因担心莉莉察觉而推迟到了今天。


    她仔细清点完毕,支付给妖精一大袋金加隆,随后又预付了一笔定金,求购一种名为“亚索斯龙晶”的稀有矿石——这是她在那本禁忌魔咒书中看到的材料。


    “小姐,这种矿石非常稀少,”名叫厄森的妖精搓着手说,“我们无法保证到货时间。”


    “你们可以每周寄信汇报进度,但最晚不能超过九月。”伊莲娜语气不容置疑,“否则交易作废。”


    “如您所愿。”


    签下新契约后,伊莲娜迅速离开这间昏暗的旅馆。


    这里鱼龙混杂,总让她感到莫名的不安,而且增龄剂的药效即将消退,她必须尽快离开。


    昨夜刚下过雨,巷子里泥泞不堪。


    伊莲娜小心地提着裙摆,穿梭在狭窄的小道上,竭力避免泥点溅上衣袍。


    但走出一段后,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


    她故意放缓脚步,又走了几步后猛地转身,魔杖疾挥:“速速禁锢!”


    斯内普挥杖挡开咒语,随即垂下魔杖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此时伊莲娜的增龄剂药效已过,她不再掩饰,冷声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这是回学校的路,”斯内普晃了晃手中装药材的盒子,“我有院长特许,但是我不记得你也申请了特许令。”


    伊莲娜冷笑一声,继续往前走走:“你想说什么?”


    “莉莉她还好吗?”斯内普跟了上来,声音沉闷。


    其实在旅馆门口,他就靠魔杖认出了伊莲娜,但他并没打算探究什么,斯莱特林里谁没有秘密?


    在黑市买点东西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伊莲娜帮过莉莉。


    因此,即便知道她如今与掠夺者越走越近,斯内普还是在暗中用自创的小咒语,赶走了一个被伊莲娜引起注意的不怀好意的巫师。


    “她很好。”伊莲娜不带感情地回答。


    斯内普沉默了,他们之间本就没什么交情,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早就知道那瓶药水的事,对不对?那个所谓的霍格沃茨净化计划。”伊莲娜突然问道。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脸色更阴沉了几分。


    “丹妮今天送走了安迪,你知道吗?看来即使是被混血巫师深爱着的麻瓜出身,也不会得到赦免。”伊莲娜望着他僵硬的侧脸,继续说道。


    她快走两步,与他并肩,带着一丝讥诮的笑意抬头看他:“让我们猜猜,等他们净化完麻瓜出身,下一步会针对谁?”


    斯内普面色冰寒:“你什么也不懂。”


    “混血巫师是也会被清除呢?还是会继续被分类,沦为纯血统巫师的家养小精灵?”伊莲娜不依不饶。


    她远离那个极端纯血小团体的主要原因,并非她多么热衷平权,而是她根本不信那些道貌岸然的纯血贵族。


    瑞恩斯特家族本身就有过多起与混血和麻瓜通婚的历史,麻瓜威胁论更是可笑,那些科技与魔法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保护巫师不受麻瓜迫害”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无非是某些人争权夺利的工具。


    她与斯内普不过是点头之交,并不指望这几句话能改变他。


    但同学一扬,她还是要提醒他这个残酷的事实,那些疯狂迷恋纯血论的人,永远不会真心接纳他这种人。


    他们在小巷尽头分道扬镳,道不同不相为谋。


    斯内普登上了回学校的马车,而伊莲娜则再次走向密道。


    然而,当她刚从密道口走出,却意外地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西里斯·布莱克。


    他靠在密道对面的墙上,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在伊莲娜示意下,两个人走到霍格沃茨的厨房。


    这里永远洋溢着温暖的气息,家养小精灵们忙碌却热情,慷慨地欢迎着每一位学生。


    伊莲娜和西里斯坐在桌旁,等待着小精灵为饥肠辘辘的伊莲娜送上食物。


    她从清早到现在滴水未进,今晚还要面对校长室的会谈,必须补充体力。


    “你去哪儿了?”西里斯也要了杯南瓜汁,他中午其实也没吃多少。


    “干坏事。”伊莲娜头也不抬,专注地切着盘中的牛肉。


    “………”西里斯一时语塞。


    “等我吃完,”伊莲娜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用餐巾轻拭嘴角,“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饭后,西里斯跟着她走进一间空教室。


    伊莲娜转身,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灰眸深处,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有一个要求,关于你的所有朋友,包括詹姆在内。”


    她顿了顿,“我要每一个人都和我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不得泄露我们的秘密。”


    西里斯闻言立刻皱起眉头,但在他反驳之前,伊莲娜抢先一步:“你的朋友不会背叛你,我知道。但我不一样,我不是他们的朋友。而且,万一食死徒用他们在乎的人相逼呢?万一有人动用不可饶恕咒或黑魔法呢?我们不能只依赖友谊。想想莉莉和詹姆的结局,想想那个孩子,我们承受不了任何背叛。”


    西里斯沉默了,他不愿怀疑朋友分毫,伊莲娜的话刺破了他试图维持的乐观,那些记忆中的惨状太过清晰,他绝不能坐视一切重演。


    伊莲娜知道他已经动摇了。


    接下来,还有另一件事。


    “不是吧,这可是女厕所!”西里斯一脸震惊地僵在门口,面对伊莲娜试图拉他进去的手,誓死不从。


    “四年级下午在这层有课!我们没得选!别告诉我你没来过这儿,”伊莲娜压低声音,“我入学前,詹姆可就给我讲过你们和桃金娘的光辉事迹了。”


    “我们那次是在外面撞见的她……”西里斯辩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伊莲娜一把捂住嘴拽到墙边阴影里。


    等两个路过的拉文克劳女生说笑着走远,她才松开手,压低声音威胁道:“我劝你最好配合。要是被人发现你鬼鬼祟祟徘徊在女生盥洗室门口,风云人物布莱克先生可就又有新头衔了!”


    被按在墙角的西里斯垂眸,望着伊莲娜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眸,那里面的决心不容置疑。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任由她把自己拉了进去。


    门一关,伊莲娜迅速甩出四五道强力的隔绝和静音咒。


    随后,她将自己的笔记递给他:“仔细看。”


    她瞥了眼时间:“离见邓布利多还有四小时,我们可以先试试,你把衣服脱了。”


    “?!”西里斯下意识护住胸口,露出一副良家妇男的表情,“你到底想干什么?”


    “每个人身上刻一圈古如尼文魔阵,能有效抵抗精神类咒语,比如摄神取念和夺魂咒。”伊莲娜指尖点着笔记上的复杂纹样,“因为魔法阵范围内,只有刻印者本人的咒语能生效。”


    “至于威胁或逼迫……”她又拿出一个刚从妖精那儿买来的罗盘,黑色底盘上分布着十枚水晶,一枚暗红色指针静置中央,“我们各自滴血在不同水晶上。有人受伤时,对应的水晶就会发光,伤害越重,光越亮,指针也会指向他的方位。”


    “这不是监视,是为了更周全的保护所有人。这件事我也会做,大家一视同仁。”伊莲娜最后补充道,语气缓和了些,“我没有针对谁。但人是会变的。从科瑞特出现的那一刻起,我们的世界就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迹。未来的一切可能都不会再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了,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做最全的准备。”


    西里斯沉默地翻阅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和复杂的阵图,指节微微发白。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理智上他完全明白伊莲娜是对的,但情感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感仍缠绕着他,他感觉自己在怀疑朋友们。


    “吉普赛人的魔药,涂上十分钟就能被皮肤吸收。唯一的清除方法是用特制药水浸泡三小时。”伊莲娜晃了晃手中看清澈的液体,她早已熬制好,并在回来的密道中就加入了人鱼和隐形兽的血,使其持久且无形,“无色无味。”


    西里斯沉默着用指尖利落地解开衬衫纽扣,所绘的魔阵需要环绕大面积的皮肤才能有效抵御强大的咒语。


    布料滑落,露出他挺拔的上身。


    十七岁的少年骨架已然舒展,宽肩流畅地收束至紧窄的腰线,背部肌理分明,没有过分的魁梧,而是适中的精悍薄肌,肌肤之下蕴藏着极具爆发力的美感。


    伊莲娜让他背对自己,将魔杖变形为极细的笔尖,蘸取那透明的药液。


    冰凉的杖尖触及他肩胛骨之间的皮肤,她能感觉到他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伊莲娜屏息凝神,从他线条清晰的蝴蝶骨开始,一笔一画,细致地勾勒起繁复古老的魔文。


    他的皮肤并非光洁无瑕,除了那些四处散落着的风格鲜明、带着布莱克式叛逆意味的纹身以外,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与纹身交错的旧伤疤。


    伊莲娜的目光无法从那片布满故事与伤痕的皮肤上移开,下笔之间,仿佛能透过这些痕迹,触碰到他不为人知的过去。


    她想象不出,作为曾经备受瞩目的布莱克家族继承人,这些充满暴力痕迹的伤疤究竟从何而来。


    西里斯敏锐地察觉到她短暂的停顿和几乎无声的叹息。


    他没有回头,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肩颈,漫不经心地开口:“怎么样,酷吗?”


    伊莲娜没有立刻回答。


    鬼使神差地,她抬起手,微凉的指尖极轻地拂过那道最长、也是最深的疤痕。


    指尖下的肌肤瞬间绷紧,温度灼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蕴含的力量。


    她迅速收回手,语气努力维持着一贯的清冷,却难以控制地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情绪:“看着很疼。”


    西里斯站在盥洗室中央,在她的指挥下缓缓转身,随着伊莲娜低声念出咒语,他背脊上繁复的如尼文魔阵泛起一层流转的金色微光,随即如被皮肤吸收般渐渐隐去,直至消失不见。


    "你可以让詹姆对你试试摄神取念。"伊莲娜收起魔杖,"除了魔药和直接的物理攻击,这个魔阵应该能抵御大部分精神类咒语。如果他什么也看不到,就证明有效。到时候我们再给其他人施咒。"


    "你从哪学会这些的?"西里斯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口。


    "家族禁书。"伊莲娜简短回答,不想多谈,她知道西里斯对黑魔法的反感比詹姆更甚。


    果然,西里斯立刻皱起眉头,语气变得严肃:"黑魔法会侵蚀巫师的心智,这道理你入学第一天就该知道。"


    "魔法本身没有善恶之分。"伊莲娜迎上他的目光,"我用它来保护人,它就不是邪恶的咒语。家政魔法里最简单的切割咒也能被食死徒用来杀人,难道也要被列为禁咒吗?"


    说完她便转身向外走去。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她没心情在这个老问题上多做纠缠。


    西里斯慢条斯理地系上几颗衬衫纽扣,将格兰芬多红金相间的领带随意挂在颈间,拎起外套跟了出去。


    刚推开门,就撞见神色复杂的詹姆和莱姆斯,他们正拿着活点地图,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用我能接受的方式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詹姆盯着西里斯凌乱的衣领,一字一顿地说,"别刺激我。"


    "她在尝试在肉体上画防护魔阵。"西里斯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拿我当实验品。"


    "那就好。"詹姆明显松了口气,合上活点地图,"走吧,希望我的莉莉已经吃过晚饭了。"


    事情比预想的顺利。


    当众人准备离开校长室时,情绪都已平静下来。


    在邓布利多的安抚和引导下,莱姆斯他们显然比当初的西里斯和伊莲娜更快接受了现实。


    尤其是詹姆,得知自己将成为"救世之星"的父亲后,兴奋几乎写在脸上,就连看到自己的结局也没能浇灭他的热情。


    莱姆斯一如既往地沉稳,这些记忆虽然惊人,但并非不能接受。他很快调整好心态,甚至开始思考应对未来危机的策略。彼得虽不如他镇定,却也向西里斯郑重保证会与朋友们并肩作战到底。


    最让伊莲娜担心的莉莉,表现更是出乎意料,短暂的震惊过后,她展现出的坚韧与勇气让伊莲娜再次感叹,这样的女孩,难怪能让这么多人为之倾心。


    科瑞特早已在有求必应屋等候。


    明天他就要被送往西里斯的房子,于是大家都暂时放下心事,陪他尽情玩耍,等他睡着后,众人才压低声音开始商议。


    但终究没能讨论出什么切实的方案,说到底,他们都才十七岁,这些信息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处理的范畴。


    临近十点,在各自告别前,西里斯环视一圈好友。


    他最了解他们,知道大家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他走到角落的柜子前,取出上次和詹姆从霍格莫德偷偷带回的蜂蜜酒,为每人斟上一杯。


    "敬未来。"他举杯提议。


    "敬未来。"众人齐声应和。


    伊莲娜决定留在有求必应屋过夜,这是科瑞特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晚,她想多陪陪他。


    西里斯似乎也有同样的打算,他在门口与朋友们道别后,又回到伊莲娜身边坐下。


    "暑假有什么计划?"西里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和我母亲一起过,但得先回瑞恩斯特家住一阵,至少待到生日之后。"伊莲娜头也不抬地翻着书页。


    今年是她的成人礼,必须在家族举办正式宴会,这意味着她将以成年巫师的身份被正式引入纯血社交圈。


    "门钥匙做好后,我会让猫头鹰送给你。"西里斯很清楚这些古老家族对成人礼的重视,"假期我会去陪科瑞特。"


    "这样最好不过。"伊莲娜将笔记递给他,"魔阵的事你负责和室友们商量,莉莉那边交给我。"


    其他人在校长室时就已经同意了伊莲娜提出的牢不可破誓言。


    尽管西里斯仍对怀疑朋友感到些许愧疚,他还是小心地收好了那本笔记。


    伊莲娜凝视着科瑞特的睡颜,声音轻得像耳语:"我有时在想,他真是我们的孩子吗?是来自未来,还是另一个时空?会不会在某个平行世界里,还有另一个西里斯和伊莲娜在等他回家?"


    这些疑问自从科瑞特出现后就一直困扰着她。


    "如果他来自我们的未来,等我怀孕时他会不会消失?如果不会,那到时候世界上岂不是要同时存在两个科瑞特?"


    "别想太多了。"西里斯靠近她,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声音温柔,"邓布利多教授不是说了吗?他正在和一位有预知能力的朋友研究这些问题。现在焦虑也没有用,这些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他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却没有什么暧昧意味,只想传递给她一丝勇气与支持"我们只要做好该做的事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