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睡觉误人
作品:《HP:当校草变成单亲爸爸》 “你和伊莲娜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我必须要保护你们的安全。”他湛蓝的眼睛凝视西里斯的时候显得格外深邃。
告别校长后,西里斯在返回有求必应屋的路上,遇见了等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的詹姆。
“等到她了吧?”
“谢了,兄弟。”西里斯与他击掌拥抱,“时间掐得真准。”
“什么时间?”一旁的莉莉敏锐地抬起头,“你们又背着我计划了什么?”
“没什么,级长大人,”西里斯冲她眨眨眼,笑容里带着惯有的懒散,“我只是准时见到了邓布利多教授而已。看好科瑞特,我先走了。”
“大脚板!”詹姆在他身后喊道,“只许成功!”
“詹姆·波特!你们到底在密谋什么?”莉莉追问的声音被西里斯远远抛在身后。
此刻的他,如果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太过可笑和迟钝了。
起初他的确难以置信,他怎么会喜欢上伊莲娜·瑞恩斯特?
他们针锋相对的过去不断提醒着彼此的巨大差异,而可预见的未来更是危机四伏。
但那又怎样?过去已成定局,未来尚未降临。
没有什么比当下更真实、更迫切。
西里斯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也不确定在未来,自己能否幸存。
但他能确定的是,他今天想见伊莲娜,明天也想见伊莲娜,在未来的每一天都想见她。
想注视她的眼睛,想听见她的声音。
他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在五楼的走廊上奔跑起来。
直到接近有求必应屋,他才猛地刹住脚步,调整着呼吸。
他来回踱步,心中默念:“我需要那个能看见伊莲娜的地方。”
三次之后,一扇光滑的门浮现出来。深吸一口气,西里斯推门而入。
伊莲娜正坐在沙发上,克尔在一旁用药浴帮她缓解脚痛。
“你确定这样有用吗,克尔?”
“瑞恩斯特小姐放心!这是克尔从别的精灵那里学来的,他们都试过很多次了!”克尔尖声回答,一边往盆里撒着花瓣和草药,“再泡半小时就好了!”
它给木桶施了个保温咒,“克尔一会儿就回来!”
西里斯自然地坐到她身边,伊莲娜却不为所动。
等克尔离开,她才像是刚注意到他:“教授怎么说?”
“我们下周末就可以用他的壁炉,但往返都必须提前报备。其实我们也可以偷偷溜去霍格莫德,我用幻影移形带你们过去。”
“幻影移形?你考过了?”她略显惊讶。
“当然,”西里斯得意地勾起嘴角,“去年圣诞节就拿到了执照。”
“我没意见。”伊莲娜闭上眼,依旧不太想搭理这个间接导致她脚痛的罪魁祸首。
西里斯看着她微蹙的眉心和略显疲惫的侧脸,索性也向后靠进沙发假装休息,实际上则侧过头用目光偷偷描摹着她的脸庞。
药浴似乎起了效果,伊莲娜感觉好了不少。
她婉拒了克尔按摩的提议,伊莲娜不习惯陌生人触碰她的脚,她依旧赖在沙发上不想动弹,尤其是看见那双被搁在一旁的高跟鞋时。
克尔贴心地为她整理好床铺。
伊莲娜推了推似乎已经睡着的西里斯:“醒醒,你可以回去了。”
西里斯迷迷糊糊地握住她的手,但很快被她挣脱开。
西里斯揉揉眼睛:“我怎么真睡着了?你要去哪儿?”
伊莲娜没回答,只是向克尔道谢,然后对西里斯重复道:“我哪里也不去,是你要离开了,再见了西里斯。”
感谢能干的克尔,有求必应屋此刻温暖舒适,非常适合入睡。
但格兰芬多男生寝室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就这?”听完西里斯描述的詹姆简直恨铁不成钢,他指着被原封不动带回来的戒指“这么好的机会,你就只是打了个盹?”
“嘘——”莱姆斯示意他们小声,别吵醒科瑞特。
“明天还有机会,明天我们还要一起去见教授。”
“我明天要和莉莉去图书馆,”詹姆忍不住炫耀,“说真的,我怎么感觉我会比你先结婚啊?”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躺下睡觉,拒绝再搭理他。
第二天晚饭后近一小时,伊莲娜才出现。西里斯在她走出斯莱特林休息室时立刻跟上:“怎么这么晚?”
“现在离八点还有二十分钟,我又没不让你先去。”
“今天最后一节互相练习摄神取念,你不去,我跟谁练?”
“练练你的大脑,用它说点好听的话。”她轻飘飘地回击。
两人言语间一起走向校长室,西里斯说出口令后,绅士地侧身让伊莲娜先进。
上次他还担心被她窥见心事,此刻却已毫无顾虑,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让她知晓自己脑海中的全部念头。
“谁先来呢?”邓布利多和蔼地问,“你们都学得很好。”
西里斯自告奋勇:“我先来。”
按照邓布利多的指导,他们面向彼此。
伊莲娜在初期尽量放松,便于西里斯施展摄神取念,但在他成功后,她必须立即运转大脑封闭术进行抵抗。
之后二人再互换角色。
“一、二、三,摄神取念!”西里斯凝视着她的眼睛,咒语无声施展。
伊莲娜努力放松屏障,引导他看向一些无关紧要的片段:在休息室和丹妮下棋、在课堂上回答提问、她小时候养的第一只猫……
然而,西里斯的能力超出了她的预期。
他的意识灵活地绕过她设下的路标,滑向更深处的记忆,他们初遇的那个夏天。
“联姻?怎么可能轮到瑞恩斯特?她连英语都说不利索吧?说不定布莱克夫人只是客套一下。”一个尖锐的女声在格里莫广扬12号的走廊里嘲讽着。
西里斯不认识说话的人,但他看到伊莲娜躲在雕塑后,脸色苍白。
“他们上次见面我也在,西里斯·布莱克看了她一眼就跟见鬼似的跑了,今天更是根本没露面!”另一个声音加入。
接着,一个男生凑近,神秘兮兮地说:“听说是瑞恩斯特家主一直不许他们这一支回国的,因为她那个混血外祖母其实是……”
记忆中的伊莲娜猛地举起魔杖,对准那个男生,念出一段西里斯从未听过的、音节古怪的咒语。
现实中的伊莲娜感到强烈不适,开始剧烈抵抗。
西里斯敏锐地察觉到,立刻顺从地退出了她的脑海。
“你们感觉如何?”邓布利多问。
“他的摄神取念很迅速、很轻柔,不易被察觉,反感程度较低。”伊莲娜客观评价。
西里斯也肯定了伊莲娜的大脑封闭术。
接着,角色对调。
这次,西里斯没有闭上眼。
他望着伊莲娜,主动向她敞开自己的思绪,精心呈现着最近关于她的所有记忆。
从在昏暗走廊自然地拉过她的手挽住自己,到昨夜在沙发上看着她侧脸入睡的心安。
从她踢掉高跟鞋坐在楼梯上的倔强,到月光下她穿着他的大鞋笨拙前行的模样。
他确保她看清了每一份悸动与专注,才尝试构筑防御。
“他的大脑封闭术相当出色。”伊莲娜对邓布利多说,语气听不出波澜。
“伊莲娜的摄神取念也足够精准。”西里斯补充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
他仔细捕捉着她的反应,却发现她的情绪比进门时更加难以捉摸,仿佛罩上了一层更厚的冰壳。
一股沮丧在他心底蔓延。
“周日我们可以带谁来?”伊莲娜转向邓布利多,语气公事公办,“莉莉、詹姆、莱姆斯和彼得?”
“所有与这些记忆切身相关的人都可以。但我必须提醒,多一个人知晓,便多一分风险。”
“我是否能采取非常规保密手段?比如牢不可破的誓言?”
“我很乐意配合,瑞恩斯特小姐。但对于你们的朋友,需要由你们亲自去和他们商议。”
“谢谢您。”二人告辞离开。
刚走出校长室,西里斯便一步跨到伊莲娜面前,手臂微微张开,像是要拦住她的去路。
伊莲娜几乎同时停下脚步,抬起的手恰好隔开了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动作流畅得仿佛早有预料。
“还有事?”她抬眼看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你没看到吗?”西里斯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灰眸紧锁着她,“刚才在里面……你怎么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的回忆?我看到了。”伊莲娜的语调依旧没有什么起伏,甚至微微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直白的注视,“你甚至试图让我看第二遍。”
“那你难道还不明白我想说什么?”他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又迅速压下去,像是在克制什么。
“你喜欢我?”伊莲娜终于转回视线,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说出的话却在他心里掀起惊天巨浪,“我早就知道了。”
紧接着她又说:“但你想清楚了吗?你是因为‘我’而喜欢我,还是因为向往科瑞特记忆里那个‘未来的伊莲娜’而喜欢我?”
她向前逼近半步,那双总是带着冷淡疏离的灰眸里,似乎有什么细微的东西在波动,“你看了那些记忆,那些我们可能拥有的东西。你渴望的是我,还是那份你可能拥有的家庭和人生?”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双手抬起,轻轻却坚定地握住她的肩膀,迫使她正视自己。
他的指尖能感觉到她微微绷紧的肌肉,但她没有甩开。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能分清楚!我不是会沉迷虚幻的人!我的心意和想法我都明白!我只是不清楚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罕见的温柔:“我只是不清楚你的,你的想法呢?伊莲娜·瑞恩斯特,你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我。”
伊莲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要从中找出任何一丝犹豫。
最终,她微微动了一下肩膀,挣脱了他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需要想想。”她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快步走向旋转楼梯,西里斯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那抹银色发梢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才像是猛然回过神,几步追了下去。
他沉默地跟在她身后,直到斯莱特林休息室那扇冰冷的石墙前。
“晚安,西里斯。”伊莲娜没有回头,只是接着念出口令,走了进去。
伊莲娜回到寝室,坐在地毯上,望着窗外深蓝湖水中游弋的巨型章鱼发呆。
可思绪却不听使唤地飘向西里斯·布莱克。
相比过去两年间互相捉弄,不甚美好的回忆,如今涌入脑海的画面,更多的是来自最近的这段时间。
他的落寞,他的关切,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炽热与坦诚……
她当然知道西里斯展示的那些回忆意味着什么。
但此刻的她,实在没有太多余力去细细分辨自己对他究竟是何种情感。
不仅仅是因为两年相处带来的偏见,更因为他们本身的不同。
他像一团不管不顾的烈火,憎恶家族强加的一切,宁愿焚尽所有也要挣脱束缚,活得耀眼而叛逆。
而她,习惯于沉默地接受瑞恩斯特的安排,即便窥见冰面下的暗流与污浊,也要努力维持着平静无波的假象。
想起记忆里那次声嘶力竭的争吵,他们是相反的人。
她摇摇头站起身,坐到书桌前,逼自己将注意力拉回更紧迫的事情上。
她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将“叛徒”一词重重圈起。
明天就要与大家去见邓布利多了。
相比感情,生命与安全才是首要问题。
牢不可破的誓言固然有效,但并非万无一失。
万一有人宁愿承受违约的死亡,也要换取某些东西,或是求一个痛快了断呢?
当灾难性的后果酿成,叛徒是否付出生命代价,根本毫无意义。
她需要一个或一些更安全的方法。
伊莲娜的目光移向书柜深处,落在那本已被翻得有些卷边的厚壳书上——《古亚平宁半岛禁忌魔咒-英文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