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甘情愿

作品:《HP:当校草变成单亲爸爸

    他抱着熟睡的科瑞特回到寝室,内心依旧波涛汹涌,迫切地想将一切告诉朋友们,但想起邓布利多的叮嘱,还是强行压下了冲动。


    将科瑞特安顿好,他心烦意乱地坐在地板上。


    詹姆不在,可能独自夜游去了。


    莱姆斯作为级长想必在巡夜。


    他烦躁地扯了扯脖子上那个该死的项圈,在叮嘱彼得照看科瑞特后,便径直出了门,无论如何,他今天必须把这鬼东西摘了。


    伊莲娜的巡视范围是三楼,但西里斯左等右等不见人影,直到遇见詹姆拿到活点地图,才发现她竟然在禁林。


    莱姆斯已替她巡过三楼,伊莲娜便抽空来禁林查看那株银钩藤,杰瑞德白天告诉她,它已准备好移植了。


    检查完植物,她独自坐在月光下,思绪纷乱。


    科瑞特的记忆带来的冲击太大了,詹姆的儿子竟是能杀死黑魔王的预言之子?


    未来的魔法界到底会变得多么腥风血雨?


    她正出神,身旁草丛忽然一动。


    虽知禁林边缘少有危险生物,她还是瞬间抽出了魔杖。


    西里斯犹豫了一下,还是“汪汪”叫了两声,他既不想再踩陷阱,也不想挨魔咒。


    听到狗叫,伊莲娜松了口气,是那只偷溜走的黑狗。


    但她此刻无心搭理,收起魔杖转身便走,那条狗却锲而不舍地跟了上来。


    “你想干嘛?”快到海格小屋了,它还不离开,伊莲娜只好停下,蹲下身与它对视。


    却见它正用爪子委屈巴巴地扒拉着项圈。


    “不舒服?活该,像你这种忘恩负义的混蛋,就只配被这样对待。”她用手指点了点它的脑门,“长得不可爱就算了,连忠诚度也这么算了!。”


    “谁在那儿?!”海格的大嗓门突然响起,吓了伊莲娜一跳。“是我!我来巡视魁地奇球扬……”


    “这里什么时候也需要级长巡视了?”海格困惑地挠头。


    “我自愿来的,最近詹姆·波特他们总喜欢半夜打球。”伊莲娜硬着头皮圆谎。


    她不太喜欢骗海格,他是个老好人。


    “他晚上视力这么好?我还以为他那眼镜是个大麻烦呢,没想到他这么热爱……”海格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这是违纪,“我是说,这可不太好。你真是个负责的级长!快回去吧。”


    趁海格转身,伊莲娜正要溜,他却塞过来一根粗绳子:“这么大的狗不牵可不行。”


    伊莲娜默默接过绳子,无言地返回地窖。


    那狗似乎也很无语,蔫蔫地趴在地毯上望着黑湖里的鱼。


    伊莲娜没理它,只是拿出笔记本,简要记录下记忆中的关键时间点和事件。


    即便用了密语缩写,她也不敢写得太细。


    待她整理完思绪,发现那狗不知何时已趴着睡着了。


    她轻轻走过去,将笔记本塞到枕头下,伸手替它解开了项圈。既然是向往自由的野狗,束缚着也没意思。


    然而,在她呼吸平稳、显然熟睡之后,黑色大狗却睁开了眼睛。


    西里斯恢复人形,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却发现门被魔法锁死了。


    他只好返回,借着湖水声的掩护,小心翻看伊莲娜的笔记,除清晰的时间线外,那些加密文字他一个也看不懂,但结合科瑞特的记忆,他能猜出大概。


    他揉了揉终于自由的脖颈,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床上熟睡的人。


    伊莲娜侧卧着,银色的长发散在枕畔,像月光一样倾泻而下。


    平日里总是微蹙的眉头此刻舒展开来,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轻缓而均匀。


    窗外的水光微微荡漾,配合着微弱的灯光,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流动着的光影,让她看起来在睡眠中也格外生动温柔。


    西里斯望着她,一种陌生的、细微的悸动悄然在心中蔓延。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刚刚摆脱束缚的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解开项圈时,指尖传递而来的温度。


    他想起来更早之前,那个他被迫扮演宠物的夜晚。


    伊莲娜捧起他的脸,把轻柔像片花瓣一样的吻落在他的额头,却莫名地像烙印一样在心底挥之不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她微启的唇瓣,饱满的红唇看起来异常柔软。


    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想要靠近,去重温那份记忆中的温度。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做。


    只是停在原地,任由胸腔里那股陌生的暖流与躁动缓缓平复。


    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些悄然滋生的东西,是在意。


    月光透过湖水描摹着她安静的轮廓,那些所有的锐气和一争高下的念头,此刻都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西里斯没有再有离开的心思,他发现自己舍不得惊醒这片宁静,也不愿用任何轻率的举动打破此刻微妙的氛围。


    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笨拙的小心谨慎困住了他。


    或许想守护这份难得的宁静,又或许只是觉得看她安然入睡的机会难得。


    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打断此刻,才是蠢透了。


    他就这样放任自己坐在地板上,趴在床边看着伊莲娜,灰色眼眸在暗处显得异常专注,仿佛这一刻的静谧,比任何一扬酣畅淋漓的胜利都更值得珍惜,就这样一直看着她,似乎也挺好的。


    西里斯细细回味着自己的记忆,渐渐也在湖水的催眠声中睡去。


    万幸他比伊莲娜醒得早,这让他有时间放回笔记并变回阿尼马格斯。


    他甚至模仿宠物狗,乖巧地把脑袋搁在伊莲娜枕边,近得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但伊莲娜显然没被讨好到,一只在树林里流浪了好几天的狗,根本没资格靠近她的床。


    西里斯的假寐被一记“清理一新”打断。


    他忍住呲牙的冲动,看着洗漱完毕的伊莲娜走过来,再次凑了上去。


    正常点,瑞恩斯特!带你的狗出去遛遛!给我个逃跑的机会!他在内心呐喊。


    伊莲娜只觉得它热情得反常,就连自己坐在地毯上看书,它也要凑过来,还把爪子搭她腿上吸引注意。


    在她第三次转身与它面对面时,伊莲娜伸出了手。


    西里斯犹豫着把爪子放上去,见她歪头打量自己,索性把脑袋也搁上去,抬眼偷偷观察。


    见伊莲娜似在沉思,他心一横,像真正的宠物狗般舔了舔她的手心。


    正暗自羞耻时,他听见伊莲娜说:“搞不懂你,但再给你一次机会吧。”


    熟悉的“啪嗒”声响起,项圈又回到了他脖子上。


    伊莲娜给它戴好项圈,发现这狗反而更亢奋了,满屋子乱窜像要拆家。


    她只好把它搂进怀里按住,像以前对待卢卡那样给它梳毛,甚至发现它眼里似乎闪着感动的泪光。


    “不至于这么感动吧?”她摸着狗头说,“我会对你好一点的。”


    结束预习后,伊莲娜带着狗去了有求必应屋,在楼梯口正好撞见蹲守莉莉的詹姆,便让他顺便带科瑞特过去和狗狗玩。


    自己则去了图书馆,她要去找杰瑞德,晚上他们需要一起去移植银钩藤。


    当杰瑞德再次邀请她参加斯拉格霍恩的晚宴时,伊莲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反正她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而此刻仍戴着项圈的西里斯,精神状态显然差了很多。


    他实在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伊莲娜瑞恩斯特这种人。


    “她是个魔鬼!她会毫不犹豫地虐待每一个遇见的生命!”即便好朋友尖头叉子带来了蓝莓馅饼,也无法让他快乐起来。


    他喋喋不休的抱怨在巡夜归来的莱姆斯进屋时戛然而止。


    莱姆斯示意他冷静,坐下想和他讨论作业,但这方法显然无效。


    当西里斯从活点地图上看见伊莲娜和杰瑞德又在禁林待了半小时才于城堡外分开时,他的怨气再次爆发。


    “所以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去禁林找她?”莱姆斯忍不住打断他问。


    “我是为了去掉这该死的项圈!”西里斯愤愤道。


    “那上星期呢?”


    “她一个人晚上去那儿能干什么好事?!”


    莱姆斯没有回答他的反问,只是平静地继续:“之前那些呢?你为什么要捉弄和她说话的男生?为什么总跟她恶作剧?圣诞节明明在詹姆家,你为什么偷偷溜去瑞恩斯特家所在的曼彻斯特?”


    “你什么意思?”西里斯冷声问,“我早说过我讨厌她那副虚伪的贵族小姐做派……”


    “那你讨厌她本人吗?”莱姆斯反问,但他没打算争论下去,合上书对詹姆说,“带上科瑞特,我们回寝室吧。不然等这孩子冲着狗喊爸爸,伊莲娜可就什么都知道了。”


    西里斯看着他们离开,更加不爽。


    他起身在屋里踱步,既不想回去见莱姆斯,也不想留在这儿等伊莲娜,索性以自己的名义,写了张纸条放桌上:“狗和科瑞特我都带走了。”


    正准备离开,伊莲娜却回来了,他只好迅速变回狗形缩回角落,背对着她生闷气。


    伊莲娜看完纸条,便坐到书桌前写论文。


    很久之后她才想起明天还有课,不能熬夜,起身准备回宿舍时,她才发现角落里还有只狗。


    “你怎么还在这儿?”她向它伸手,但它毫无反应。


    伊莲娜只好走过去,“伤心了?是布莱克欺负你了?还是他们抛下你自己去玩了?”


    狗还是没反应,伊莲娜索性坐到它身边,把它的脑袋轻轻搁在自己腿上。“没关系,你可以和我玩。”


    她一下下抚摸着西里斯的毛发,力度轻柔,让他几乎昏昏欲睡。“走吧,和我回去。”


    伊莲娜拿起牵引绳。


    虽知夜晚城堡空无一人,但是她仍不想吓到任何人。


    幸运的是,除了等在楼梯口的莱姆斯,她没遇见别人。


    “我刚巡完夜,正想去有求必应屋把狗带回寝室,没想到你先出来了。”莱姆斯解释道,又补充,“西里斯说,下周他和克尔来我们寝室照顾科瑞特。他们都很喜欢这只狗,如果你想见它,我们就带它去有求必应屋。”


    “它好像不太喜欢牵引绳,回去记得解开。”伊莲娜把绳子递给他,“这段时间,西里斯照顾科瑞特比我多得多,麻烦替我说声谢谢。”


    “没事的,我觉得西里斯他……”莱姆斯接过绳子,看了眼安静蹲在一旁的黑狗,“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