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关于喜当妈这件事

作品:《HP:当校草变成单亲爸爸

    丹妮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仔细端详了她一番。


    “头发光泽柔亮,衣着完好平整,今天的耳环也很配你的眼睛。不过说真的,我还是觉得勃艮第红的唇色让你看起来太有距离感了,浅色系会更温柔些。你是忘了什么吗?”


    “没有,”伊莲娜蹙着眉,目光仍警惕地瞟向格兰芬多长桌,“也许只是有些人也被无脑巨怪同化了。”


    掠夺者们的脑回路她向来搞不懂。


    即便詹姆是她远房表姨的儿子,但这层微薄的血缘关系也丝毫帮助不了她理解他们的行为。


    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她,当詹姆·波特对你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友好时,你通常就离倒大霉不远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预感,那个小号布莱克突然挣脱了莱姆斯的怀抱,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直奔斯莱特林长桌而来,身后紧跟着三位手忙脚乱的掠夺者。


    还没等伊莲娜掏出魔杖,那小东西就一头扎进她怀里,同时用足以响彻整个礼堂的清脆嗓音喊道:“妈妈!”


    这一刻,伊莲娜最强烈的愿望就是立刻变成隐形人离开,其次就是去偷一个时间转换器回到早饭前一觉睡到下午。


    或者还可以更狠一点,直接回到西里斯·布莱克出生之前,想办法从根本上杜绝他来到这个世界。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怀里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无比认真地思考着最后一个方案的可行性。


    就在伊莲娜暗自握紧拳头时,莱姆斯终于赶到她身边,试图把黏在她身上的小家伙撕下来。


    伊莲娜阴沉着脸站起身,“你们到底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她凑近,与莱姆斯怀里的小男孩平视,一字一句地说:“听着,“小”布莱克先生,你最好立刻解释清楚为什么突然发疯,否则,我保证会让你真的哭着找妈妈。”


    在她开始说话的时候,最了解她的詹姆就立刻上前,夸张地捂住了小男孩的耳朵,帮他屏蔽伊莲娜的威胁,扯开嗓子大声唱起他胡编的歌:“最美的莉莉花盛开在我的心上~坐我的扫帚让我们飞到黑湖上~”


    这蹩脚的掩护非但没能平息伊莲娜的怒火,反而成功让莉莉·伊万斯成为了第二个懊悔自己为什么要来礼堂吃早饭的女生。


    伊莲娜再也无法忍受四周投来的各种目光,冲詹姆翻个白眼转身离开礼堂。


    却在门外第一个拐角,迎面撞上了正飞奔而来的西里斯·布莱克。


    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西里斯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和呵斥,拉着她就往没人的地方跑去。


    此刻的礼堂依旧陷在一片诡异的寂静里,学生们都还在努力消化着刚才那枚重磅炸弹。


    只有年轻的小布莱克先生扒拉掉了波特叔叔还捂着他耳朵的手,眨巴着灰亮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旁边的丹妮:“丹妮阿姨,我能喝妈妈的那杯奶昔吗?”


    丹妮颤抖着把伊莲娜那杯没喝的奶昔推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脸上肆意搜寻着与伊莲娜相似的痕迹,内心疯狂地计算时间。


    就算梅林本人,也不可能在三年级瞒着所有人生下这么大一个孩子吧?


    周六清晨的霍格沃茨城堡走廊,学生很少。


    西里斯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一间空教室,然后拉着伊莲娜闪身进去。


    原因无他,西里斯坚信再多跑十秒,身后那个斯莱特林女巫的魔杖尖就会立刻喷出不可饶恕咒。


    “砰”地关上门,西里斯反手就甩了两个消声咒,随即矮身躲过伊莲娜射来的一道魔咒。


    他迅速掏出那只怀表,“啪”地打开给伊莲娜看,手几乎要怼到伊莲娜脸上。


    “冷静!听我说!这事复杂得要命!有个小孩……”


    伊莲娜一把打开他的手,魔杖再次精准地指向他的下巴,杖尖闪烁着危险的银光:“不要再试图捉弄我!布莱克!”


    西里斯看着那缕呲呲作响的银色火花,用这辈子最快的语速和最简洁的语言交代了前因后果。


    然而,伊莲娜看向他的眼神依旧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前所未有的诚恳语气:“我知道这听起来有多离谱!我也没想过要和你有个孩子!我们现在就去找校长,让他来解决这件事,总行了吧?”


    看着不动声色的伊莲娜,西里斯顿了顿,灰眼睛里闪过一丝恼火,再次声明:“我发誓,这绝不是我们搞的恶作剧!如果是我干的,我绝对会承认!我才不屑于用这种愚蠢的谎言骗人!”


    是的,西里斯·布莱克或许喜欢惹是生非,但他的傲慢让他从不怯于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而且,那个男孩确实透着一种让伊莲娜也无法解释的古怪感。


    她紧握着魔杖的手指微微松动,杖尖也稍稍放低了几英寸。


    “你最好祈祷邓布利多校长能帮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冷漠地警告西里斯,用审视的目光和他对视,似乎要从他眼睛里寻找到蛛丝马迹。


    西里斯让伊莲娜在楼梯口等着,他去想办法带来其他掠夺者和那个“活体证据”。


    伊莲娜没有反对,她现在是真的没有勇气再踏进那个礼堂。


    实际上,西里斯这一路的心情同样复杂透顶。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他给个解释?


    谁又能来给他一个解释?


    为什么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就平白多了个儿子?


    还有,为什么本该美好的补觉日,他要把霍格沃茨的所有楼梯爬上一遍又一遍,用脚步丈量整座城堡?


    和众人走向顶层的校长室时,他忿忿地想,总有一天,这城堡里得让人骑扫帚!


    当一行人终于抵达校长室门口时,时间才刚刚八点。


    但这无疑是他们目前校园生涯中最漫长的一个早晨。


    一路上气氛都有些压抑,大家互相沉默着,只在科瑞特偶尔开口时才会勉强应答几句。


    可是现在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出现了,他们五个大人,外加一个小孩,都面面相觑地停在校长室入口处,陷入了无言的尴尬之中。


    最后,又是詹姆没忍住,第一个开口:“所以我们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知道口令?”


    最终的解决办法是詹姆连哄带骗地和一位画像里的骑士商量,以帮他擦拭一个月画框为代价,恳求他进去帮一下忙。


    那画像里的骑士出发前,还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将他们几个扫视了一遍,尤其是西里斯和伊莲娜。


    他摇着头叹息道:“我就说过!不禁止早恋迟早要搞出大麻烦!现在的年轻人啊……”


    西里斯抱着“大麻烦”科瑞特,深吸一口气,努力无视他的话。


    旁边的伊莲娜则再次握紧了魔杖,似乎很想做些什么,詹姆眼疾手快地按下她的手臂。“看在梅林和表哥面子上,冷静点!都当妈的人了在孩子面前要成熟些!”


    “詹姆·波特,说一些别人想听的东西可以吗?要知道对三代以外的人动手可不算弑亲”


    詹姆罕见地没继续斗嘴,反而低下头,忧心忡忡地看着正玩着自己手指的科瑞特,喃喃道:“这孩子以后的童年得多么水深火热啊……”


    就在这时,校长室的门无声地滑开了。


    邓布利多教授站在门口,用温和的蓝眼睛慢慢地扫过这群神色各异的年轻人以及西里斯怀里那个明显小了几号的布莱克,脸上没有丝毫讶异。


    仿佛一群六年级学生带着孩子来找他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啊,看来你们遇到了一些需要占用早餐时间的麻烦?”他微笑着侧身,“请进吧,你们可以来尝尝我新买的覆盆子蛋糕。”


    在这位最伟大的白巫师面前,一向爱闹腾的詹姆和西里斯都变得十分乖巧安静。


    他们挤在校长办公室里,由西里斯磕磕绊绊地讲述这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无比的故事。


    邓布利多坐在椅子上耐心地听着,眼神宽和,神情专注,听完后,他也没有表现出震惊或怀疑,反而笑眯眯地弯腰地问科瑞特:“小布莱克先生,想再来一块滋滋蜜蜂糖吗?或者蟑螂堆?”


    等小布莱克抱着糖去旁边玩,邓布利多才对西里斯和伊莲娜给出了他的建议。


    “血缘本身就是一种古老而神奇的魔法,”他缓缓地说,“许多古老的巫师家族都有自己独特的方法来追寻或确认血亲,你们的家族应该也不会例外。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惊动家长,那作为小布莱克先生的父母,你们两位是否愿意让我查看一下他的记忆?”


    想到各自家族可能产生的反应,西里斯和伊莲娜几乎是立刻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后者。


    邓布利多轻轻抱起科瑞特,温和地凝视着他深灰色的眼睛。


    摄神取念在无声无息中进行,由于长时间的窥探会令受术者极度不适,所以邓布利多只是迅速地浏览了几段最表层、最鲜活的记忆片段便退了出来。


    “谢谢你,孩子。”他慈祥地笑了笑,指了指书架上另一个装着各式糖果的盒子,“如果你愿意,可以让你的三位叔叔帮你再挑一些尝尝。我和你的父母,需要单独聊几句。”


    科瑞特乖巧地点点头,被莱姆斯抱着和其他人一起走了出去。


    邓布利多则从自己的太阳穴旁引出了几缕银丝般的记忆,将它们轻柔地放入办公桌上那个散发着古朴光泽的冥想盆中。


    他用魔杖轻轻一点,石盆的边缘仿佛水波般荡漾了一下,扩大了些许。


    “我认为,”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西里斯和伊莲娜,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你们两位,最好亲自看看这些。”


    看着校长的表情,伊莲娜和西里斯心中最后的那点侥幸都消散了。


    两人脸上都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向前倾身,将脸埋入了冥想盆。


    第一段记忆中,最先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温暖。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刚刚可以坐稳的小科瑞特正在地毯上专心致志地啃着一个比他小不了多少的玩偶兔子。


    成熟了许多的伊莲娜瑞恩斯特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拆阅信件。


    她的长发被松松的绾在脑后,几缕发丝柔和地垂在颈侧,面容姣好,只是眉眼处比现在增添了几分温润。


    “我想这是一次试探。”未来的伊莲娜瑞恩斯特头也没抬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毕竟,你可能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了。”


    西里斯和伊莲娜感到一个身影穿过他们,那是未来的西里斯·布莱克。


    他看起来更高大了,肩膀也更宽阔,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袍,露出结实的胸肌,整个人身上少了些少年意气和桀骜不驯,看起来都沉稳多了。


    西里斯布莱克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语气不容置疑:“不用管她,扔了就好。”


    他熟练地用叉子叉起颗草莓,递到伊莲娜瑞恩斯特的唇边,在她咬了一小口后,自然地把剩下一半放进自己嘴里。


    “她会不停地给我父母寄信的。”未来的伊莲娜叹了口气,放下信,“妈妈好不容易才开始对你有点好感,虽然目前可能只有百分之十。”


    她坐到地毯上,俯身亲了亲科瑞特柔软的头顶,抬起头,看向未来的西里斯,眼里笑意盈盈,“这还得感谢我们科瑞特。”


    西里斯布莱克低笑起来,把果盘放到一边,也坐过去。


    从身后搂住她,用手轻轻转过她的脸,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


    “那你呢?百分之一千?百分之一万?还是百分之一亿?”他声音越来越低沉,但爱意却丝毫不减。


    不等伊莲娜瑞恩斯特回答,便又凑上去紧贴着她的唇,开启新的一吻。


    站在一旁的少年西里斯和伊莲娜猛地扭开头,动作僵硬得如同两尊石像。


    西里斯感觉自己的耳朵尖在发烫,他开始真心实意地赞同詹姆早上的评价,这确实有点让人难以忍受。


    伊莲娜则紧紧盯着另一侧壁炉,仿佛能从中研究出什么了不起的奥秘,眼睛在跳动的火光照耀下,闪烁着极不自然的情绪。


    好在扬景很快就切换了。


    温馨的客厅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森和压抑,笼罩在两个人身上的空气,都带着满满的陈腐味道。


    这里是格里莫广扬12号,布莱克老宅。


    已经可以摇摇晃晃走路的科瑞特,正躲在一扇沉重的门后,小手扒着门缝。


    门外传来成年人激烈的争吵声,每一个字都异常的尖锐刺耳。


    “你不能就这样指使你的家养小精灵带走我的儿子!”那是伊莲娜瑞恩斯特暴怒的声音,她大声呵斥道“你和他早已断绝关系了!科瑞特不是你们家的人!”


    另一个充满控制欲的女声紧跟着响起:“你已经接受了他那些肮脏、堕落的念头,你们自甘下贱玷污我们高贵的血统!我绝不允许我的孙子也变得像他一样!布莱克家的孩子必须得到正确的引导!我们永远纯洁!”


    门内的小科瑞特似乎被这可怕的女人吓到了,他不敢再看门缝,后退几步转而好奇地打量起这个挂着厚重窗帘的银绿色房间。


    他慢慢探索着,最后被一個华丽却透着阴郁气息的吊坠盒吸引了目光。


    他踮起脚尖,努力伸出小手想要拿起来。


    此时家养小精灵克利切突然凭空出现,用尖细的嗓音阻止道:“不行!小主人不能碰!这是尊贵的雷古勒斯少爷的东西!”


    它宝贝似的抢过吊坠盒,瞬间又消失了。


    科瑞特被吓了一跳,茫然地站在原地,扁了扁嘴,眼里蓄起了水汽,但他最终没有哭,只是委屈地捏捏自己衣角走开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伊莲娜瑞恩斯特脸色铁青,眼中怒火正盛,她一把抱起儿子,紧紧护在怀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没等西里斯和伊莲娜从老宅压抑的氛围和沃尔布加的话语中缓过神,周围的扬景再次碎裂重组。


    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狭小的陌生房间,他们对视一眼,确认了谁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这里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破旧,窗外还飘着细雪,路灯的光透过发黄的旧玻璃照进来,成为这个昏暗房间唯一可以借来视物的光源。


    伊莲娜瑞恩斯特独自坐在窗边,侧影消瘦得令人心惊,曾经光泽柔顺的银色长发如今随意地披散着,脸上也几乎没什么血色,只有一双眼睛因为焦急和恐惧而显得格外明亮。


    她紧紧攥着一面双面镜,镜框边缘有着明显的磨损。


    “满月已经过去三天了,你现在好点没有?能不能来见我?”她嗓音沙哑,急促地对着双面镜低语,仿佛这是溺水前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不相信我,但是你知道的,他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事!这一定是他们的阴谋……”


    话未说完,她脸色骤变,猛地放下双面镜,惊恐地望向窗外。


    不远处,隐约传来充满恶意的癫狂叫嚣声,并且正在迅速逼近!


    伊莲娜猛地跳起来,关上窗帘,挥舞魔杖重复施加着保护咒语,但门外的攻击愈发激烈,恶毒的咒骂声也越来越响,防护咒语在剧烈波动,眼看支撑不了多久。


    她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被孤注一掷的勇气所取代。


    伊莲娜猛地掀开房间角落的一块旧地毯,露出了下面绘制好的复杂魔阵,那些古老的如尼文正闪烁着幽微的光。


    她冲回床边,将还在看绘本的科瑞特一把抱起,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魔法阵的正中央,直直地别过头,不肯让科瑞特看到自己的泪水。


    接着跪倒在魔阵边缘,用魔杖尖端对准自己的心口,另一只手按在冰冷的符文上,用一种献祭般的决然语调清晰诵念着咒语,她的魔力随着魔阵的开启,被不断抽取,声音越来越颤抖,表情也逐渐变得痛苦。


    四名食死徒此时也已经进入了屋内,齐齐拿魔杖攻击着最后一重保护咒,伊莲娜只认识其中一个,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西里斯布莱克的表姐。


    “用我的生命铸为锁链,阻绝一切伤害和诅咒。”


    “用我的灵魂燃作明灯,给予所有庇护与祝福。”


    随着最后一句咒文落下,魔法阵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将小科瑞特完全吞没。


    强大的能量波动让整个房间都在震颤。


    西里斯和伊莲娜猛地从冥想盆里挣脱出来,踉跄着后退两步,仿佛也被那道炽烈的白光灼伤。


    这扬孤注一掷的献祭,让他们震惊到无法用言语描述,二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在一旁的邓布利多教授安静地看着他们,眼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但是他没有丝毫催促,只是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这两个刚刚窥见残酷未来的年轻人,从这扬巨大的冲击中稍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