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强卖货物

作品:《大秦:凭斩首封侯,成就无上武神

    罗元会意,靠近低语:“主人,此人乃平原君独子。”


    杨玄眸光微闪,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平原君,执掌赵国朝政多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辅佐过赵惠文王与赵孝成王两代君主,两度出任相国之位。


    如今赵孝成王年事已高,民间更有传言称其久病缠身,朝中大权愈发集中于平原君之手。


    放眼赵国,除君王之外,论权势地位,无人能出平原君其右。


    他门下豢养门客多达三千,声势之盛,冠绝朝野。


    权倾朝野四字,用在他身上毫不为过。


    作为平原君唯一的子嗣,赵申在邯郸城内可谓无法无天,行事嚣张跋扈早已不是秘密。


    杨玄目光淡淡扫过醉态毕露的赵申,转而望向一旁神色凝重的雪菲,“雪菲姑娘,这人你们还留着有用吗?”


    “对不起,商人,这批货我们不收了。”


    雪菲语气急促,眼角余光仍盯着身旁摇晃起身、执意要她陪饮的赵申,只能对杨玄低声致歉。


    杨玄并不意外,反而轻声道:“姑娘再看看?货色上乘,耽误不了片刻。”


    “真的不必了。”雪菲再度摇头。


    杨玄故作惋惜,目光一转,落在赵申身上,忽然扬声问道:“这位公子,可有兴趣看看上等皮货?刚从北地运来。”


    “要……都要!本公子全要了!”


    赵申醉眼惺忪,胡乱点头,根本未细看手中之物。


    杨玄嘴角微扬,将整批皮货堆至桌前,“公子请过目,共计五十金。”


    “行……五十金,拿去!”赵申含糊应道,眼皮几乎合拢。


    “那便付款吧。”杨玄笑意温和。


    “付……付钱……”赵申本能地解下腰间钱袋,递了出去。


    杨玄接过,随手扔给罗元,随即轻叹一声,“这点银钱不够啊。公子醉得厉害,不如先把这块玉佩押我这儿,改日我凭此物上门取余款,如何?”


    话音未落,已伸手将赵申腰间玉佩扯下,动作干脆利落。


    这一幕令雪菲等人震惊不已。


    此人竟敢趁赵申酒醉强卖货物?


    更离谱的是,钱不够竟直接夺走玉佩!


    这可是平原君之子,赵国贵胄!一旦醒来追究,岂会善罢甘休?


    “快还回去吧,醉中许诺不算数!”雪菲忍不住出声提醒。


    “你可知他是谁?”雪凤也沉声开口,“那是平原君亲子,岂是你一个商贾能招惹的?”


    她心中已在盘算是否该强行索回那枚玉佩,以免惹出祸端。


    杨玄听着,心中冷笑。


    赵国公子?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面上却依旧带笑,对着二人温言道:“多谢二位好意,不过既已成交,自当履约。”


    “二位不必担忧,此人乃是赵国公子,平原君之子,身份尊贵,在下岂敢轻易冒犯?此番举动并非为了钱财,实则想借机登门拜访平原君,以表敬意!”


    “等他清醒之后,如实相告便是。若因此招来责难,一切由我承担,绝不让凤舞阁受半点牵连。”


    杨玄所言非虚,拜见之意确有其事,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听罢这番话,二人紧绷的心绪才稍稍松弛。


    的确,一个市井商人,纵然胆大包天,也不敢觊觎当朝宰辅之子的财物。


    “你务必尽快前往平原君府邸,莫要拖延,否则赵申公子追究起来,后果不堪设想。”雪菲轻声提醒。


    “二位尽可安心。”杨玄淡然一笑。


    话音落下,他不再逗留,拱手作别,转身离去。


    几人目送其背影远去,回身望向伏在桌上的赵申公子。


    “这商人倒是大胆,幸亏赵申公子醉得不省人事。”身旁少女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对雪菲与雪凤低语。


    二人闻言摇头轻笑,如此胆识的商贾,她们生平还是头一回遇见。


    杨玄离开凤舞阁后,翻身上马,径直驰入街巷深处。


    穿行数条街衢,马蹄声渐歇。


    “主人,到了。”


    罗元引着杨玄,来到邯郸城一处隐蔽院落。


    此处乃秦国设于赵国的秘密据点之一。


    院子不大,陈设简朴,却整洁有序。


    杨玄环视一圈,微微点头,本就无意久居。


    踏入屋内,他召来罗元与一名亲信。


    “将帅!”二人见四下无人,立即单膝跪地,行军礼。


    “接下来两日,你们无需随行。暗中查访我国质子近况,一旦有讯,立刻回报。”


    杨玄语气沉稳,继而补充道:


    “同时,保持与乌堡主联络。待我方人手悉数潜入邯郸,即刻通知本帅。”


    “遵命!”二人齐声应诺。


    正欲退下,杨玄忽然开口:


    “罗百将,可知邯郸城中规模最大的客栈是哪一家?”


    “回将帅,是八方客栈。”


    “好,去吧。”


    “是!”


    两人领命而去,隐入街市。


    屋内只剩杨玄一人,静立沉思。


    三百死士尚未抵达,诸多部署尚不能启动。


    眼下,先去八方客栈探一探——那人是否已入城。


    念头一定,他不再迟疑,推门而出,重返街头。


    问明方向,正欲策马前行——


    忽地!


    街道前方人声鼎沸,人群不断向前涌动,喧闹声如潮水般起伏。


    显然有事发生。


    杨玄本欲穿过街道,却被这阵势吸引,缓步朝人群走去。


    挤进圈子后,眼前景象豁然清晰——两名锦衣少年正挥剑对峙,寒光闪烁,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当!当!当!”


    瘦长身形的少年攻势凌厉,嘴角挂着轻蔑笑意;另一人虽体格健壮,却满脸怒火,招式慌乱,节节后退。


    那瘦长少年身后,数名佩剑仆从袖手旁立,神情悠闲,仿佛这场打斗不过是场消遣。


    四周百姓低声私语,话语间夹杂着愤慨与畏惧。


    “又是巨鹿侯府那位小侯爷在惹是生非。”


    “这回撞上的可不是寻常人,听说是秦国来的质子。”


    “哼,秦人来了也得守规矩,可这位小侯爷哪把谁放在眼里?”


    “闭嘴吧你,别叫他手下听见,丢了脑袋都不知怎么丢的。”


    杨玄静立一旁,目光落在那瘦长少年身上。此人眉宇间傲气横溢,剑法严谨,一招一式皆出自名家传授。


    反观对手,嬴政——那个被称作质子的少年,虽勇猛果敢,但剑术粗疏,全凭本能闪避反击,早已险象环生。


    “上次留你一命,今日竟还敢露面?”小侯爷冷笑挥剑,“杀个质子,不过像踩死一只蚂蚁,谁又能奈何我分毫?”


    话音未落,杨玄瞳孔骤缩,猛然转身盯住那名少年。


    嬴政?


    那个未来将统一天下的男人?


    眼前的少年面色涨红,汗水浸湿发梢,双臂因用力过度而颤抖,却仍咬牙挺立,不肯倒下。


    周围议论再度沸腾。


    “他真是秦王之子?看着也不过是个孩子。”


    “孩子?他爹可是要吞并六国的君主!长平那一战,四十万赵军埋骨黄土,血债未偿!”


    “真想看他死在这条街上。”


    “可若他死了,秦军压境,邯郸怕是要化为焦土……”


    怨恨、恐惧、愤怒交织在空气中,无数双眼睛盯着嬴政,如同盯着一头被困的幼兽。


    没有人出手相助,也没有人敢上前劝阻。


    唯有刀光剑影中,那少年一次次跌倒又爬起,眼中火焰从未熄灭。


    风卷起尘土,掠过街角,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小侯爷的剑招凌厉有序,步步紧逼,嬴政被压得节节后退。


    “就这本事,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一边挥剑,一边讥笑出声,眉宇间满是轻蔑。


    剑影交错,嬴政左支右绌,身形不稳,数次险象环生。


    有几剑未能及时格挡,锋刃擦过臂膀与肩头,皮开肉绽,血染衣襟。


    尽管面色阴沉,身姿狼狈,嬴政眼神却依旧冷静如冰,毫无惧色。


    杨玄静立一旁,目光深邃,仿佛看透战局走向,始终未动分毫。


    锵!锵!锵!


    金属撞击之声接连响起,两人剑锋相撞,气势对冲。


    小侯爷越战越狂,心中得意翻涌。


    他本可一击制胜,却故意留手,只以零星创伤不断羞辱对手,欲将其尊严彻底碾碎。


    嬴政岂会不知其用心?脸色虽寒,心头怒火几乎焚天。


    就在杨玄凝神观望之际——


    嬴政忽地垂下手中长剑,脚步前踏,竟将胸膛直迎对方剑锋,全然放弃防御。


    这一幕令人心头一震。若那利刃落下,必穿心毙命!


    杨玄掌心微紧,指节发白,已蓄势待发。


    然而,尚未出手——


    那小侯爷亦为之一怔,挥斩之势顿在半空。


    杀一个王子?哪怕只是秦国质子,一旦当场毙命,后果不堪设想。


    赵国未必保他,秦王若怒而兴兵,自己恐怕难逃一死。


    “不能杀,但可废!”


    念头闪过,眼中杀意转为狠毒,决意重创此人。


    可便在这迟疑刹那——


    原本低头受死的嬴政骤然暴起!


    剑光一闪,先击偏对方兵刃,旋即剑锋回转,如电劈落!


    小侯爷惊骇欲绝,本能疾退,脚下踉跄。


    终究慢了一瞬。


    剑刃划过面门,从颧骨斜至下颌,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啊——!”


    惨叫撕裂空气,他双手抱脸,鲜血自指缝喷涌而出,痛得浑身颤抖。


    双目怒瞪嬴政,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


    嬴政傲然而立,朗声大笑:“你不敢杀我,那就轮到我来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提剑再进,杀意凛然。


    “给我上!杀了他!”


    小侯爷嘶吼咆哮,声音扭曲癫狂。


    嬴政冲上前来时,小侯爷面容骤然扭曲,怒火中烧,嘶声咆哮。


    四周原本等着看热闹的仆从们猝不及防,眼见主子竟被反制受创,面色顿时铁青。


    几人当即拔剑在手,嘴角扬起凶狠笑意,齐齐扑向嬴政。


    这些人皆非弱手,剑势凌厉。嬴政挥剑格挡,却只一瞬便被震开,长剑脱手飞出。


    他心头猛然一沉,脸色煞白,已然明白大势已去。


    就在那数柄利刃即将落下之际——


    轰!


    一道寒光掠过,几把长剑竟在同一刹那齐根断裂!


    “嘶——”


    众仆从倒抽冷气,瞪着手中残刃,惊愕未定,目光随即落在缓步走来的杨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