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家?我不同意!
作品:《穿越逃荒,我靠捡垃圾养全家》 一直躲在钱婆子后面的赵老头不得不出面,他走上前来,掀开三角形的眼皮斜楞了宁妈和五丫一眼,开口解释:“都是这丫头胡扯的。”
“对!都是她胡扯!咱们是正经人家,哪能做得出卖儿卖女的事!”钱婆子叉着腰,指着赵宁宁说:“都是这个丫头不听话,顶撞爷奶!还有这个儿媳……哎呦,我是真不敢要了,刚才还拿着大棒子打我,也不怕出门遭雷劈!”
远远看到有人过来的时候宁妈就把棍子给扔远了,赵启看到直接给丢回柴火垛里头,眼下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几个吵嚷着说被打的人身上干干净净的,除了一点干土什么都没有——在地理刨食吃的人家,身上有点干土也很正常。
“行了。”村长打断钱婆子的话,问一边扶着墙的赵铁牛:“铁牛,你脸上的巴掌印怎么来的?”
“是……”宁爸指指钱婆子,“娘扇的,娘想把五丫卖给镇上的孙家当童养媳……可是五丫才八岁,我们怎么舍得她,我不同意,娘刚才一激动才打的我。”
说着,宁爸语气越发低落下来,“我腿伤了,以后都干不了农活了,所以娘才想着把五丫卖掉,让家里少一口人吃饭。”
“你胡说!什么叫卖!那明明是正常的嫁娶!”钱婆子说着,伸手还想打人,里正拿烟斗挡住她,“老赵家的,镇上孙家是个什么情况,咱们村里哪家不知道的?那可是!那可是傻子啊!”
孙家三代单传,孙老头死的早,孙大娶了媳妇没多久,因为喝酒惹事被人报复断了子孙根,指望着肚子里的孩子能继承香火呢,结果生出来是个天残,如今都快二十岁了,还在街上跟在牛尾巴后面跟人抢牛粪——人家捡回去是肥田用的,他抢了直接往嘴里塞!
因为这个抢牛粪的壮举,十里八乡哪家不知道他家的,这些年孙家也想过给他找个媳妇,但只要家里能吃的起饭的,都给拒了。
虽然年景不好,但是王李村的人家哪怕是最穷的周家,勒紧裤腰带也能活下去。
“你要是把五丫卖给孙家,咱们王李村其他人家嫁娶怎么办?各家都是要脸的人,你这样外村的姑娘还敢不敢往咱们村嫁了?”村长往院里扫了一圈,指着外围几个孙辈的人说:“出了一个敢卖孙女的人家,你这几个孙女还敢嫁不嫁人了?人家想把好女儿嫁给你孙子的人家也要掂量掂量。”
村长话说的已经够委婉了,要按他的脾气,恨不得直接说:人家怕把女儿嫁过来,生出来的孩子都被你给卖了!
被这样一说,钱婆子脸上一阵青红紫绿,过了片刻,她才嘟囔着说:“那不是卖……”
“要这是好事,能轮到一个八岁的小丫头!?”素日里唱红脸的里正都快忍不住了,老赵家四十亩地全扔给赵铁牛一家,五丫这个丫头才八岁就心疼爹娘,天天跟着往地理跑,赵小子他们俩一个提水一个浇水。
哪家像赵家一样,大热天的让丫头出来干活的?反正王李村只有老赵家一家是这样!
“咱们村还没到那种卖儿卖女的程度!”里正把话撂下。
“年景差成这样,我们实在是没法子了啊!”钱婆子还想嚷嚷,赵老头一个眼刀过来,她识趣地咂吧了两下嘴,声量放小了点,说:“……不然也不会想着把丫头嫁出去了,唉,老二腿断了,家里又少了一个壮劳力,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哟……”
赵老三凑过去,小声嘀咕:“娘,要不咱们分家吧。”
“分家?那不行!”钱婆子下意识地反对。
“二哥腿都断了,留家里也是白吃饭。”赵老三恭顺的凑过来扶着钱婆子,低声说:“眼看收成年年低,今年还不如去年呢!地里这点东西收回来都不够爹娘你们两个吃的,把老二分出去,家里能少好几张嘴呢!”
“那地怎么办?”钱婆子一拍大腿,“人分走地就没人拾掇了……不对,他现在也种不了了。”
赵铁牛的腿被人给打折了,村里的赤脚大夫说要去镇上看,可钱婆子哪舍得,拖了两天赵铁牛都烧迷糊了,钱婆子才去借拖车拉到镇上看了一下。
镇上大夫说去县城看才有三成机会治好,钱婆子干脆不干了,让大夫随便开两包活血化瘀的药,就把赵铁牛拉回来了,周氏他们三个人泪哭干了都不好使,钱婆子说不治就不治。
老二算是废了,留家里也是吃白饭,但那周氏和两个小的……钱婆子看过去,宁妈警惕地抱着赵宁宁。
“反正又不用你干活,家里不是还有大嫂呢!”赵老三继续撺掇,自己老娘向来心软又听自己说的,知道自己说的话不光彩,赵老三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说:“腿断了可是大事,他不仅今年要白吃饭,以后一辈子都要白吃饭,咱家能养得起吗!”
“分、分!”钱婆子转过来弯,对着里正说:“里正!我们要分家!”
“我不同意!”宁爸第一个不同意,一边说,一边还摆出一副受了莫大打击的模样,“娘、娘!你不要儿子了吗?就因为儿子腿断了?”
“娘!你把我分出去,以后儿子还怎么孝顺你!”说着,宁爸以手掩面,伤心的直掉泪。
里正:“……”
要是老二腿还好的时候,分家对他家是有利的,但现在赵老二腿这样,老赵家是要把他们分出去,那不是逼着他们全家走上绝路吗?
“娘!我想好了,我们不分家,虽然我腿断了,但是我还能在家做饭!”宁爸说着,又说:“大哥,三弟,以后地里的活你们多担待一下,家里的活我就多分担一点,我不会吃白饭的!”
“不行!得分家!”钱婆子说:“养你跟养白眼狼有什么区别!今天你媳妇打我你都不拦,你倒好,你学会跟着外人一起作践我了!”
里正和村长看看钱婆子,她精神矍铄着,在院子里又蹦又跳的,哪像是挨过打的模样?
“娘,你不能不要儿子啊!没了你,儿子活不下去……”宁爸哭得伤心,泪水顺着他干瘦又黑黝的脸往下落,滴在地上啪嗒啪嗒的。
赵宁宁抱着亲爹的大腿一起哭,“奶!你想卖我也就算了,不能把爹分出去啊!爹已经喝了三天的白水了,现在还没有收粮,把我们分出去那可真是活不下去了,呜呜呜……”
喝白水?村长狐疑地看向钱婆子,“钱氏,你……”
“你个死丫头胡咧咧什么!我哪给你爹喝白水了!明明是稀粥!”钱婆子骂着,“分!今天必须分了!”
眼下再过半个月地里的粮食就能收了,早一日分出去也能少几张嘴吃饭,钱婆子刚还舍不得赵铁牛一家四口的劳力,一想到他们有四张嘴要吃饭,立马转过弯来,又开始闹腾着要分家了。
左右铁牛的腿也好不了了,就算以后年景好也没法下地干活,不如早些分出去得了,也省的过两年他们家小启要娶媳妇……这可是一大笔开支。
就是可惜了五丫,本想着能卖给孙家换十两银子,好给大孙子娶媳妇的,这下难办了……
钱婆子心念百转间回头看了一眼宝贝大金孙,果然,他脸色难看极了,怕大孙闹腾,钱婆子小步走过去,拉着大孙的手说:“乖孙,别急,曹家姑娘的事儿奶再给你想办法。”
“想办法!能想出什么办法来!”赵文远一把甩开亲奶奶的手,在原地气的甩袖,涨红了脸说:“曹家姑娘她、她时不待我!你又不懂,家里本就没几两银子,现在又要分家,我上哪里去找银子当聘礼!”
说着,他愤恨地瞪了五丫一眼。
他可是听娘说了,要不是五丫在山上反抗,怎么会被她给逃了,如果五丫没逃,娘和奶就能抓住她送到孙家……
这样家里再凑一下,就能给曹姑娘凑够聘金了!这样她就不用去给员外家的当小妾了!
里正本来以为这家人是灾荒年吃不饱饭才想着卖孙女的,没想到竟然是为了给大房家的孙媳妇凑聘金?
大房家要娶孙媳妇,关二房什么事!?
赵宁宁颤抖着手指向刚刚跳脚的赵文远,问道:“爹、娘,我是要被卖了,卖的银子给他娶媳妇用吗?”
看似是在问爹娘,实际上是把钱婆子扯来的遮羞布拉下来,直接往地上丢。
“五丫头,你胡咧咧什么呢?是不是头摔着了还没好。”钱婆子阴狠地说着,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赵宁宁吓得直往她妈怀里钻。
“娘,你不用说了,我们都知道,你是想把五丫嫁出去,拿来的银子好给文远娶媳妇。”宁妈抱着赵宁宁,也不知道这家人之前只吃那一层薄薄的稀粥是怎么活下来的,赵宁宁身上连二两肉都没有,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就这样瞒着家里要把这孩子抓走卖给别人家,越想越生气,宁妈直接气哭,再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一丝凄厉:“宁宁她才八岁!”
“要说嫁人,大房的二丫年纪正正好,她怎么不嫁!要我们隔了房的五丫去,她还那么小……”
提到自家亲妹,赵文远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急道:“那怎么行!”
“对呀!”宁爸瘸着腿走上前,“二丫年纪16,这不刚好合适!嫁过去都不用孙家再养,直接就能成婚了!”
说着,他热切地看向钱婆子,“娘!你看这、这二丫年纪大点,嫁过去是不是还能多收几两的聘金!这不比嫁五丫划算?”
“那怎么行!”钱婆子怒视过去,“二丫她、二丫她……”
二丫可是留着准备许给一家大户人家的!怎么能嫁给孙家那样的人家!
老赵家年景好的时候,可是一直供着赵老三和大孙读书的,也就这两年实在是连吃饭都成问题了,这才断了两人的私塾。
但这几年的束脩没有白交,夫子一直夸赞赵老三和赵文远文采不错,能考上秀才的,甚至赵文远还差几名就能考上童生。
二丫以后很有可能就是秀才的妹妹!从小她就按着人家城里大户小姐养的,大门不出,也就是农忙的时候去送送水,旁的时候就是在家绣绣帕子。
二丫是要嫁给城里人,还得是好人家,起码要三十两彩礼才给嫁。哪像五丫,瘦得皮扒着骨头,也就孙家这样娶不上儿媳的,才愿意花十两银子买。
老二这时候把二丫给扯进来是何居心!今日二房家怎么这样难缠?钱婆子被气了个倒仰。
“要分家就分家。”村长打断他们的话,“分完家,你们想嫁谁娶谁都由各自父母做主。”
赵宁宁眼睛一亮,这好呀,分完家就不用担心会被卖了。
“那不行!”
现在不同意分家的又轮到赵婆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