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断离痛苦地闭上眼,将额头抵在膝盖上
作品:《被读心后,恶毒养子成了龙国团宠》 就在通往太后所居的寝宫与皇帝皇后寝宫方向的岔路口附近,一座嶙峋的假山背后,一个高大挺拔、穿着墨色常服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正是战王夜北栩。
他原本是想避开人群,悄悄溜回自己在宫中的临时住处,结果没想到家宴拖到这么晚,路上还有不少人。
看到太后、皇帝皇后一行人正朝这边走来,他连忙缩回假山后,屏息凝神,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赶紧过去……
眼见着太后等人的身影快要走过岔路口,夜北栩松了口气,正打算等他们走远些再溜出来。
然而,就在他这口气刚松到一半的时候,假山另一侧,通往太监总管值房的小径上,孟回处理完宴会后续事宜,正快步走来。
他想着夜北栩应该已经回去了,便没多想,直接转了过来。
于是,刚从假山后试探着迈出一只脚的夜北栩,就这么和迎面走来的孟回,在大路中央,灯火之下,撞了个正着。
两人皆是一愣。
夜北栩:“……” 完了。
孟回也是一怔,随即看到夜北栩身后的假山和他脸上那“做贼心虚”的表情,又看了看不远处已经停下脚步、正齐刷刷看过来的太后、皇帝、皇后等人,立刻就明白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但很快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对着夜北栩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然后恭敬地转向太后等人行礼。
而那边,太后原本正和皇帝说着话,一抬眼,就看到了自家那个本该在宴会上、却从头到尾没露面的小儿子,正从假山后面溜出来。
太后深吸一口气,保养得宜的脸上,笑容缓缓收敛。
皇帝夜北辰心里也是一咯噔,暗道不好。
然而,太后已经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过来。”
简简单单两个字,夜北栩头皮一麻,只得硬着头皮,在皇帝爱莫能助且自身难保的目光注视下,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刚走到太后跟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请安,太后右手一伸,精准无比地揪住了夜北栩的左耳!
“诶诶诶!母后!疼疼疼!轻点轻点!”
夜北栩堂堂战王,战扬上威风八面,此刻却像个犯错的小孩,龇牙咧嘴地求饶,不敢用力挣脱。
“你还知道疼?”
太后揪着他耳朵,没好气地说,“你亲娘我回来了!千里迢迢从寺庙祈福回来!
这么大的家宴,你从头到尾连个影子都没有!躲在这儿干什么?
啊?是不是不想见我这个老太婆?嗯?”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夜北栩连忙辩解,“母后您风华正茂,怎么会是老太婆!儿臣是……是有点急事,忙着处理来着,真的!” 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
“忙?忙着躲猫猫?”太后显然不信,手上力道不减,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一把拉过旁边想悄悄后退的皇帝,揪住了皇帝的右耳!
“还有你!”
太后瞪向一脸懵的皇帝,“你弟弟就是你给惯的!无法无天!亲娘回来了都敢躲着不见!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管的?”
皇帝夜北辰:“!!!” 他万万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他可是皇帝!一国之君!被太后当众揪耳朵,虽然这里都是自家人,但也很丢脸啊!
“母后!母后!轻点轻点!儿臣知错了!是儿臣管教不严!您……您给儿臣留点面子啊!” 皇帝也顾不得威严了,连连讨饶。
皇后在一旁看着这对兄弟被太后揪着耳朵教训,忍俊不禁,却又不好笑出声,只好上前柔声劝解:“母后,夜深露重,咱们先回宫吧。
有什么话,回去慢慢说,也让北栩好好跟您解释。”
几位后妃和跟在后面的皇子公主们,也都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忍笑忍得辛苦。
夜墨澜默默捂住了他的嘴,用眼神示意:别出声,小心引火烧身。
皇后宫殿。
灯火通明。
太后端坐上首,皇帝皇后陪坐一旁。
夜北栩揉了揉自己发红的耳朵,又揉了揉刚才被太后顺手拍了一巴掌的后腰,小声嘀咕:“母后,我都这么大了,您看着点地方打嘛……”
太后瞪他一眼:“怎么?我还打不得你了?要不是你哥刚才拦着,我非拿鸡毛掸子抽你屁股不可!”
她年轻时就性子爽利,如今虽为太后,但在亲近的儿孙面前,偶尔还是会流露出当年的风采。
夜北栩:“……” 得,当他没说。
皇帝也默默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心里哀叹:朕的帝王威严啊……
太后发了一通火,气也消了些。
她看着自己这个最让她操心的小儿子,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但带着认真的询问:“行了,别跟我打马虎眼。
说说吧,你和孟回那孩子到底怎么打算的?什么时候把事办了?”
她知道夜北栩和孟回的事情,皇帝之前跟她透过气。
她对孟回这孩子印象极好,稳重能干,对皇帝忠心耿耿,对夜北栩也是一片真心。
只是两人身份都特殊,孟回更是内侍,这婚事得从长计议。
夜北栩闻言,脸上也露出正经的神色,他叹了口气:“母后,我也着急啊,巴不得明天就把他娶回府里。”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皇帝,又看向太后,语气有些无奈,“但是孟回他……他说想再等等。
他说现在朝中虽大体安稳,但暗流涌动,梁家刚倒,许丞相那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动作,加上太子大婚在即,事情多。
他想等这一切都安稳下来,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不想在这个时候给我,给皇室添麻烦。”
他理解孟回的顾虑。
孟回身份敏感,他们的结合必然会引来诸多非议和揣测。
孟回不想因为自己,让夜北栩和皇室成为众矢之的。
太后听了,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孟回那孩子是个懂事的,也是真心为你着想。”
她看向皇帝,“皇帝,你怎么看?”
皇帝夜北辰正色道:“母后放心,孟回与北栩之事,儿臣心中有数。
孟回虽是内侍,但人品能力出众,与北栩更是两情相悦。
只要他们自己坚定,儿臣自会为他们扫清障碍,寻一个万全之策。
只是,确实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既要堵住悠悠众口,也要确保他们日后能安稳度日。”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而且,按照小玖那孩子的心声来看,皇室后面恐怕还有更大的劫难未过。
在此之前,确实不宜再节外生枝。”
提到沐玖的心声和劫难,太后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叹了口气:“是啊,那孩子说的,关于昭临的事情,就够让人揪心的了。
这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魑魅魍魉盯着咱们皇家。”
她看向夜北栩,“你和孟回的事,母后支持。
但也要谨慎,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他。”
夜北栩心中一暖,郑重行礼:“儿臣明白,多谢母后,多谢皇兄。”
另一边,回揽月轩的路上。
沐玖正和夜墨澜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忽然感觉身后有人。
他回头一看,竟是二公主夜聆雪,正安静地跟在他们后面几步远的地方。
沐玖愣了一下,停下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呃……聆雪……二妹?你……也走这边?”
夜聆雪走上前,对他和夜墨澜微微颔首,温婉一笑,声音轻柔:“九哥,七哥。
我的寝宫就在揽月轩的隔壁。
只是我常年随太后在寺中,很少回来住,九哥可能不记得了。”
沐玖:“……” 他尴尬地笑了笑。
住了十多年,还真不知道隔壁宫殿叫什么。
夜墨澜倒是清楚,对夜聆雪点了点头:“二妹回宫,若有什么不习惯或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夜聆雪微笑:“多谢七哥,我一切都好。”
她看向沐玖,眼神清澈柔和,“九哥今晚的琴弹得真好,与三妹配合得也默契。
改日若有空,还请九哥指点一二。”
沐玖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随便弹弹,指点谈不上,一起玩倒是可以!”
他对这个气质恬静、笑容温和的妹妹很有好感。
夜聆雪笑着点点头,又寒暄了两句,便在岔路口与他们分开。
深夜,三皇子府,夜玄戈寝殿。
夜玄戈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在他耳边响起:“断护卫,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啊?”
断离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转身,用力推开了夜玄戈,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殿下!” 断离的声音有些冷硬,甚至带着点压抑的怒气,他直视着夜玄戈含笑的眼眸,“请殿下自重!”
夜玄戈被他推开,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难得外露的情绪:“怎么了?我又没做什么。”
断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意和质问:“殿下……是这么随便的人吗?见到一个人,就上去搂搂抱抱,甚至……亲……”
他的耳根又开始发热。
夜玄戈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眼神却认真起来:“断离,你以为我对谁都这样?”
他向前一步,逼近断离,“若不是你,刚才把手放在我腰上的是别人,我直接就拧断他的手腕,再踹出去了,你信不信?”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断离毫不怀疑其真实性。
三皇子看似懒散,实则手段凌厉,绝不是任人轻薄的主。
断离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和那双映着自己身影的、专注的桃花眼,心头一阵乱跳。
他别开视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固执的坚持:“殿下您有更好的选择。
不必……不必在我身上浪费心思。”
“更好的选择?”
夜玄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挑了挑眉,不再逼近,反而转身,懒洋洋地走回内室的软榻边,然后,用一种极其随意的、甚至带着点诱惑意味的姿势,斜躺了下去。
随着他躺下的动作,本就宽松的寝衣衣襟滑落得更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膛,而下摆也因为姿势被撩起一些,露出一截修长结实的小腿。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封建呢?”
夜玄戈一手支着头,目光戏谑地看向僵立在原地的断离,“父皇都说了,让我们找自己喜欢的人就好,不必拘泥于身份门第。
你倒好,一口一个不合适,有更好的选择。
来,你倒是说说,哪儿不合适了?嗯?”
他的声音慵懒,带着钩子,眼神更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断离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目光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从夜玄戈裸露的皮肤上移开,落在旁边博古架的影子上。
他握紧了拳头,手背青筋微显。
“我是暗卫。” 他吐出四个字,像是在重复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
夜玄戈看着他偏着头、紧抿着唇、耳根却红得滴血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断离害羞或紧张时,脸上倒是不怎么显,偏偏那一对耳朵,红得透亮,可爱极了。
他轻轻起身,赤足踩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一只优雅又危险的猫,悄无声息地再次靠近断离。
断离察觉到他的靠近,身体绷得更紧,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没有躲开。
夜玄戈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低了一些,凑到他通红的耳垂边,几乎是贴着皮肤,用气音低语:“怎么不看我?嗯?”
湿热的气息钻进耳廓,带来一阵过电般的酥麻。
断离浑身一颤,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夜玄戈看着他那副隐忍又无措的样子,恶作剧心起,微微张口,用牙齿轻轻咬住了他滚烫的耳垂,舌尖还暧昧地舔了一下。
“唔!” 断离闷哼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终于再也忍不住,猛地出手!
夜玄戈以为他终于要开窍了,心里还隐隐期待了一下。
然而,断离的动作快如闪电,却不是他想象中的拥抱或亲吻。
只见断离一把将夜玄戈打横抱了起来!
夜玄戈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断离几步走到床边,然后直接丢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紧接着,断离扯过旁边的锦被,三下五除二,把夜玄戈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裹成了一个动弹不得的蚕蛹!
夜玄戈:“……” 他眨巴着眼睛,从被子的缝隙里露出来,一脸茫然和懵圈。
这……这是什么操作?
断离做完这一切,后退两步,垂着眼,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和僵硬:
“殿下,夜深了,请早点休息。”
说完,他不再看床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蚕蛹”,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离开了寝殿,还顺手带上了门,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夜玄戈呆在被子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最后干脆在被子里笑得打滚。
“哈哈哈……断离啊断离……你可真是……太有趣了!”
门外,走廊的阴影里。
断离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胸腔里心脏狂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更难以忽视的,是身下那不受控制的反应。
它如此诚实,如此清晰地昭示着他内心最隐秘的渴望。
断离痛苦地闭上眼,将额头抵在膝盖上。
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