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岁安被他气得脸一红,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作品:《被读心后,恶毒养子成了龙国团宠

    百花楼虽是风月扬所,却有一套独特且严厉的规矩。


    楼内无论卖艺还是卖身的男女,皆有其自主选择客人的权利,若客人强行逼迫或举止不端,下扬往往很惨。


    此刻,楼外台阶下,一个鼻青脸肿、哼哼唧唧被扔出来的富家公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此外,百花楼更是龙国京城最大的地下信息交易中心之一,黑白两道、甚至官府查案,有时都会来此花钱买线索,只要付得起代价,且不触及百花楼的底线。


    楼上一间清雅僻静的厢房内,熏香袅袅,隔绝了楼下的隐约乐声。


    一名衣着素雅、举止得体的清秀女子,正对着坐在桌边的客人盈盈一礼,声音婉转:“这位公子,我们百花楼内有上好的酒水和精致糕点,不知公子想要些什么?”


    坐在桌边的,正是二皇子夜怀渝。他今日换了身低调的月白色锦袍,少了些平日的张扬,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风流倜傥。


    他闻言,笑了笑:“来一壶百花酒。”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容更深了些,带着点提醒的意味:“公子,百花酒的价钱……可不低哦。”


    百花酒不仅是楼中最贵的酒,更代表着要见楼中真正能提供“特殊信息”的核心人物,甚至可能是楼主本人。


    夜怀渝神色不变,语气轻松:“我既然点了,自然不怕价钱。”


    女子见状,不再多问,再次行礼:“公子稍等,奴家这就去准备。”


    说罢,款款退出了厢房。


    百花楼后院,一处独立幽静的小院,房门紧闭。


    房间内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不同于前楼的冷香。


    一个身穿淡紫色宽袖长袍的男子,正对着一面打磨光滑的铜镜,慢条斯理地描画着自己的眉毛。


    他墨发未束,柔顺地披散在肩背,侧脸线条柔和优美,竟比许多女子还要精致几分。


    只是那眼神,平静无波,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意。


    “楼主。” 刚才接待夜怀渝的那名女子在门外低声禀报,“三号厢房的客人,点了百花酒。”


    镜前的男子,也就是百花楼真正的主人,花瑶,手中描眉的笔顿也未顿,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知道了,让他等着。”


    “是。” 蕊儿应声退下。


    花瑶继续对着镜子,不疾不徐地勾勒眉形,又点染唇脂,仿佛外面等待的客人,还不如他手中这支眉笔重要。


    他动作优雅,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时间就在这静谧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于放下手中的胭脂,对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无可挑剔、却毫无温度的笑容时,才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繁复却丝毫不显累赘的衣袍,拿起早已温在一旁的、盛在特殊玉壶中的百花酒,推门走了出去。


    厢房内,夜怀渝已经等得有些无聊,正把玩着桌上的一个空茶杯。


    听到门口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和衣衫摩擦的窸窣声,他抬起头。


    只见一个身着淡紫华服、容貌昳丽得近乎妖冶的男子,端着一个托盘,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化的浅笑,眼神却平静无波,将托盘放在桌上,动作优雅地为夜怀渝斟酒。


    “让这位公子久等了。”


    花瑶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种清冷的质感,客气而疏离。


    夜怀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和探究,笑了笑,开门见山:“你就是百花楼真正的主人。”


    他虽是疑问句,语气却带着肯定。


    花瑶斟酒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将酒杯轻轻推到夜怀渝面前,抬眼看他,笑容未变:“公子说笑了。


    瑶儿只不过是这楼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琴师罢了,承蒙各位客人抬爱,略懂些音律而已。


    楼主事务繁忙,岂是轻易能见的?”


    这话滴水不漏,既不承认,也不完全否认。


    夜怀渝也不纠缠,端起酒杯,轻轻嗅了嗅那奇异的百花香气,却没喝,而是转了话题:“瑶儿……名字倒是好听。”


    花瑶微微垂眸:“多谢公子夸奖。”


    他话锋一转,直入主题,“公子既然点了百花酒,想必是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


    不知公子今日前来,是想听曲,还是想打听些什么?”


    夜怀渝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花瑶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上,语气带着点闲聊的随意:“听说城东的李家和陈家,近来关系颇为紧张。


    陈家不知怎的,家中接连出事,人心惶惶,像是中了邪。


    陈家便将这无妄之灾,硬是扣在了素来不睦的李家头上,四处宣扬是李家搞的鬼。


    可据我所知,李家近来并无异动,也查不出与此事相关的证据。


    不知瑶儿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花瑶听着,脸上笑容不变,拿起酒壶,又为夜怀渝的空杯斟满,动作不疾不徐,声音依旧清泠:“公子说的这事,瑶儿也略有耳闻,不过……”


    他抬起眼,直视夜怀渝,“瑶儿还听说,这陈家这些年,仗着有些权势,可没少做些伤天害理、欺压良善的勾当。


    若真是‘中邪’,那或许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呢?”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李家既然无辜,何不借此机会,好好提醒一下陈家,让他们知道,有些事,不是随便找个替罪羊就能了结的。


    说不定,还能让陈家收敛些气焰,对大家都好。


    公子,您说呢?”


    夜怀渝听出了他话里的暗示。


    他笑了笑,没有对花瑶的建议做出评价,只是端起酒杯,这次轻轻抿了一口,赞道:“酒不错。”


    他放下酒杯,看着花瑶,话锋又是一转,“其实,我心里大致也有了想法。


    今日来,倒也不全是为了打听这事。”


    花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哦?那公子为何还要花这冤枉钱?”


    夜怀渝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花瑶,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没什么,就是久闻百花楼主神秘莫测,风采过人,心下好奇,想亲眼见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而已。”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花瑶那张精致却疏离的脸上,笑容加深,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意味:“如今见了,果然,酒不错,人,也不错。”


    他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对着花瑶眨了眨眼:“钱一会儿会有人送来。


    这酒钱,先付了。美人,下次有机会再见。”


    说完,他也不等花瑶回应,便施施然转身,走出了厢房,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花瑶站在原地,脸上的职业化笑容在夜怀渝身影消失的瞬间,彻底收敛。


    他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银票,又想起夜怀渝那看似随意、实则带着探究和某种了然的眼神,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起来。


    “皇室之人……”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厌恶。


    夜怀渝虽然没表明身份,但那通身的气度和隐约的威仪,以及能随口说出官宦之家内幕的架势,绝非普通富家公子。


    他扬声唤道:“蕊儿。”


    刚才那女子立刻推门进来:“楼主。”


    “把这些东西,”花瑶指了指桌上夜怀渝用过的酒杯和酒壶,语气冷淡,“全部处理掉,我不想再看到。


    还有,下次若再见到刚才那位公子,就说百花酒已经没有了,请他另寻他处。”


    蕊儿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应道:“是,楼主。”


    她心中诧异,楼主对客人向来是来者不拒、只谈生意,今日怎会对那位出手阔绰、相貌堂堂的公子如此排斥。


    花瑶不再看那些东西,转身离开了厢房,紫色的衣摆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他心情明显不佳,皇室的人终究还是麻烦。


    另一边,落花局。


    夜清晏一接到岁安在落花局晕倒的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


    他匆匆走进客房,看到岁安已经醒了,正半靠在床头,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岁安!”夜清晏快步走到床边,脸上满是担忧,“怎么样了?感觉如何?怎么会突然晕倒?大夫怎么说?”


    岁安看到自家殿下,心里一暖,连忙道:“殿下,我没事,就是……就是身体突然有点变化,大夫说是分化成灵犀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茫然。


    他都十八了!怎么还会分化?


    夜清晏闻言,也是愣住了。


    灵犀?岁安?这么晚才分化?


    他立刻想到了岁安未来的处境,灵犀之体本就特殊,需要精心养护,岁安又在皇子府做侍从,虽然自己不会亏待他,但难免有照顾不周的时候,尤其是他现在刚分化,身体最是虚弱敏感……


    就在这时,帝珩和闻烬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帝珩一看到夜清晏,眼睛就亮了,立刻凑过去想拉他的手,被夜清晏瞪了一眼才稍微收敛。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晏儿,你也听到了。


    岁安现在成了灵犀,身体素质和抵抗力都会在分化后的短期内急剧下降,需要非常精心的调理和静养,不能劳累,更不能受气受寒。”


    他顿了顿,目光瞟向旁边面无表情的闻烬,话锋一转:“我觉得,不如就把他暂时安排在我们落花局休养。


    一来,这里药材齐全,大夫也随时待命,调理起来最方便;二来……”


    他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闻烬身手好,人也细心,可以就近照顾他,绝对出不了岔子。


    这样,你也能安心处理自己的事情,不用两头奔波担心。”


    夜清晏听完,觉得前半部分颇有道理,落花局的条件确实比皇子府更适合休养。


    但听到后半部分,尤其是“闻烬照顾”时,他和岁安同时愣住了,异口同声地反问:


    “为什么是他?”夜清晏、岁安。


    而被点名的闻烬,也几乎是同时,眉头一皱,语气带着明显的抗拒和不解:


    “为什么是我?”闻烬


    帝珩:“……” 他看着这三人的反应,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一把将闻烬拉到旁边,背对着夜清晏和岁安,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帮我一下能死是不是?!


    你想想,这小不点要是在这养病,我家晏儿是不是就得天天过来看他。


    他一来,我不就能天天见到他了。


    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就多了。


    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懂不懂?!”


    闻烬面无表情地听他说完,沉默了两秒,然后非常实际地开口:“所以,你为了能和你家八殿下多相处,就让我去照顾那个脾气臭、个子小、现在还成了麻烦灵犀的小不点,然后你们俩在旁边你侬我侬。”


    帝珩被他说得一噎,但立刻换上诱惑的语气:“不让你白照顾!我给你炼半个月的凝神丹!


    你不是一直想要吗?帮你稳定内息,提升功力!”


    闻烬眼睛都没眨一下,讨价还价:“一个月。”


    帝珩咬牙:“……成交!”


    为了能和晏儿多相处,他拼了!


    闻烬这才满意地转过头,对着还一脸疑惑的夜清晏和岁安,瞬间换上了一副“我深思熟虑后觉得很有道理”的正经表情,语气诚恳地说道:“八殿下,主人说的确实有道理。


    岁安公子刚分化,需要最专业的照料。


    落花局条件最优。


    您身份尊贵,事务繁忙,难免有顾不过来的时候。


    将岁安公子留在这里,由我和我安排的人悉心照料,您也能彻底安心。


    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他。”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夜清晏虽然觉得好像哪里有点怪怪的,但看着闻烬一脸“我很可靠”的样子,又看看帝珩在旁边拼命点头附和,再考虑到岁安的身体状况和落花局的条件,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转向岁安,语气柔和:“岁安,你觉得呢?如果想回府,我就带你回去,再请太医好好调理。”


    岁安看了看自家殿下,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一脸“公事公办”但眼神深处似乎藏着点别的什么的闻烬,以及拼命使眼色的帝珩,心中了然。


    他不想让殿下为难,而且留在落花局,或许确实更方便调理,也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笑了笑,乖巧地说:“没关系,殿下,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有吃有住,还有最好的药,您不用担心我。”


    夜清晏见他同意,这才放下心来,又嘱咐了岁安几句,让他好好休养,有事立刻通知他。


    帝珩见目的达成,立刻以有事商量为由,半拉半拽地把还想再多待一会儿的夜清晏给请走了,美其名曰“不打扰病人休息”。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闻烬和半靠在床上的岁安。


    岁安看着闻烬,忽然伸出手,快准狠地在他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


    “嘶——!” 闻烬猝不及防,倒吸一口凉气,瞪向岁安,“你干什么?!”


    岁安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却带着“我早看穿你们了”的意味,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打的什么算盘。”


    拿他当借口,好让帝局主天天见到他家殿下?


    哼!


    闻烬被他掐得有点疼,但看着岁安那副明明虚弱却还强撑着“我很厉害”的小模样,心里的那点不情愿忽然就散了大半,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他挑了挑眉,揉了揉被掐的地方,也没否认,只是语气带着点戏谑:“知道又如何?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乖乖躺着吧,小、不、点、灵、犀。”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放慢了语调,带着点调侃。


    岁安被他气得脸一红,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心里却暗自发誓,等身体好了,一定要让这个讨厌的家伙好看!


    闻烬看着他气鼓鼓的后脑勺,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