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这小不点以后怕是更麻烦了
作品:《被读心后,恶毒养子成了龙国团宠》 这里是专为皇室及高等贵族供应衣料、负责织造和绣工的机构,殿宇宽敞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丝绸和染料的特殊气味。
沐玖一踏进来,就被眼前琳琅满目、色彩绚烂的各式布料晃花了眼。
尤其是那一片红色区域,深深浅浅,光泽各异,有的织着暗纹,有的绣着繁复图案,看得他眼花缭乱。
“哇——!”沐玖忍不住惊叹出声,“原来红色还有这么多样式啊!这个带金线的真好看!那个绣着凤凰的也好华丽!”
掌事太监早已得了消息,见到三位皇子进来,连忙带着一众绣娘、织工上前,恭敬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八殿下,九殿下。”
夜怀瑾温和抬手:“免礼,本宫今日来看看成婚用的衣料和绣样,有劳掌事。”
“不敢不敢,殿下们能来,是奴才们的荣幸。”
掌事太监笑容满面,侧身引路,“最好的料子和最新的花样都已经备好了,请三位殿下移步这边细看。”
三人跟着掌事太监走向内厅。
那里早已布置妥当,一张张宽大的案几上,整齐摆放着数十匹顶级丝绸、锦缎、云锦,在明亮的宫灯下流光溢彩。
旁边还有绣娘捧着各色绣样和图册,以备参考。
夜怀瑾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华美的料子,神情专注而认真。
沐玖则像只好奇的小猫,东摸摸西看看,时不时发出“这个好”、“那个漂亮”的感叹。
夜清晏虽然话不多,但也跟在旁边,偶尔给出一些中肯的建议,比如哪种料子更舒适,哪种颜色更衬肤色等等。
云锦司内一派忙碌而有序的景象,充满了筹备喜事的喜庆氛围。
与此同时,宫外,落花局。
闻烬正抱臂靠在大门口,百无聊赖地看着街景。
只见岁安背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包袱,独自一人走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在看到闻烬时,眉头还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怎么是你?”闻烬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平时不都是夜清晏亲自来,或者至少带个年长些的侍从吗?
怎么今天让这个小不点自己来了?
岁安停下脚步,没什么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声音平淡无波:“殿下今日有事,来不了。
所以派我来送东西,顺便取药。”
他说着,拍了拍自己背上的小包袱,示意东西在里面。
闻烬看着他这副“公事公办、生人勿近”的样子,觉得有趣,侧身让开:“进来吧。”
岁安也不客气,抬步走了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落花局的前厅。
帝珩正斜倚在主位的宽大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玉佩,似乎在想着什么,脸上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以为是夜清晏来了,便拖着调子,用那种惯常的、带着宠溺和调笑的语气唤道:“宝贝儿~今天怎么来得这么……”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抬起头,对上了岁安那张面无表情、甚至有点“你怎么这么肉麻”的嫌弃眼神的小脸。
而岁安旁边,是嘴角微微抽搐、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闻烬。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岁安最先反应过来,他面无表情地对着帝珩行了个礼,然后从背上解下包袱,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双手奉上,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帝局主,不好意思,我家殿下今日有事来不了,他托我把这个带给你。”
帝珩:“……”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耳朵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微红。
饶是他脸皮厚如城墙,当众对着不是自家小媳妇儿的人喊出“宝贝儿”,还被对方侍从撞个正着,也难免感到一丝尴尬。
他轻咳了一声,强自镇定下来,恢复了平时那副慵懒中带着威严的样子,对闻烬使了个眼色:“闻烬。”
闻烬会意,上前接过岁安手里的盒子,转呈给帝珩。
帝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做工略显粗糙、针脚不算特别均匀,但能看出缝制者十分用心的深蓝色荷包,上面用银线歪歪扭扭地绣了一朵小小的、有点像云又有点像花的图案。
荷包里还塞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帝珩展开纸条,上面是夜清晏清隽却略显匆忙的字迹:
「试着缝了一下,针脚不好,不许说难看。
听你说夜间睡眠不踏实,里面放了些安神的药材,带着吧。」
看着这短短几句话和那个笨拙却充满心意的荷包,帝珩脸上的尴尬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傻乎乎的笑容。
他拿起荷包,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果然闻到一股清淡安神的药草香气。
“小东西……”
他低低地笑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宠溺,“落花局什么东西没有?还用得着你亲手做这个……”
话虽这么说,他却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将荷包系在了自己的腰带上,还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显眼。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头,对还等在下方的岁安道:“闻烬,你带他去百草轩取药。”
“是。”闻烬应下,对岁安道:“跟我来。”
岁安默默跟上,心里对刚才那一幕还是有点无语。
这位帝局主,果然如传闻中一样,行事不拘一格。
两人来到百草轩。
闻烬很快找来了新的药方,递给岁安:“喏,这是新的药方,用量和煎法都写在上面了。”
岁安接过,仔细看了看,点头:“嗯,谢谢了。”
他伸手想把药方拿过来。
闻烬却手一抬,躲了过去。
岁安微微皱眉,不解地看着他。
闻烬看着他这副防备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烦躁。
他抱着手臂,俯身凑近了些,语气带着点不爽:“小不点,至于吗?我什么都没干呢,你就一副这么讨厌我的样子?我哪儿招你了?”
岁安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有些不自在,后退了半步,仰起头,毫不客气地瞪回去,语气硬邦邦的:“你现在就很讨厌。”
离这么近干什么!
闻烬被他这直白的回答噎了一下,随即气笑了。
他站直身体,把药方往前一递:“行行行,我讨厌,给给给,拿着吧!”
岁安没好气地一把夺过药方,转身走到药柜前,开始对照着药方抓药。
他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闻烬就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目光不自觉地跟着岁安移动。
看着那小不点踮着脚够高处的药材,或者皱着眉头辨认生僻的药名,神情专注又带着点倔强,竟然觉得有点顺眼。
岁安很快抓好了药,分门别类包好。
他掂量了一下分量,今天带的包裹恐怕装不下。
他转过身,对着闻烬问道:“你们包送吗?”
他是自己走路来的,没坐马车,这么多药他一个人拿不回去。
闻烬点点头:“当然,地址写一下,我们派人送过去。”
岁安便走到一旁的桌案边,提笔写下了八皇子府邸的地址。
闻烬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然后交给旁边等候的药童去安排。
事情办完,岁安感觉今天不知怎么的,身体格外疲惫,明明没做什么重活。
他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然而,就在他伸完懒腰,准备转身离开百草轩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袭来!
眼前瞬间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双腿一软,整个人就毫无预兆地、直挺挺地朝着地面倒去!
“哎!” 闻烬一直用余光注意着他,见他身形摇晃,脸色不对,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岁安彻底倒地之前,险险地将人捞进了怀里。
与此同时,刚处理好荷包、心情大好、溜达过来想看看药取好没有的帝珩,正好走到了百草轩门口,恰好目睹了岁安“投怀送抱”这一幕。
帝珩:“???”
他脚步顿住,看着被闻烬抱在怀里、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的岁安,又看看闻烬那难得的、带着点惊慌失措的表情,忍不住脱口而出:“不是吧?他这是冲过来讹我啊?就这么讨厌我?碰瓷?”
他以为是岁安对自己刚才的肉麻称呼怀恨在心,故意装晕。
闻烬:“……”
他简直要被自家主子这清奇的脑回路气死,没好气地吼道:“屁!救人啊!他晕倒了!真晕了!”
帝珩这才反应过来,收起玩笑的表情,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岁安的脉搏,又看了看他的脸色,眉头皱了起来:“脉象有点乱,快,先抱到客房去!叫大夫!”
闻烬不敢耽搁,立刻打横抱起轻飘飘的岁安,跟着帝珩快步朝着落花局内供贵客或内部人员临时休息的客房区域走去。
那里常年有人打扫整理,以备不时之需。
很快,落花局里医术最高明的一位老大夫被请了过来。
他仔细地为昏迷的岁安诊了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他抬头,看向守在旁边的闻烬,问道:“这位小公子……今年有十八九了吧?”
闻烬点点头,语气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紧张:“是,刚满十八。”
上次闲聊时随口问过岁安的年纪。
老大夫捋了捋胡须,眼中疑惑更甚:“可是这脉象分明是分化灵犀之体时才会出现的迹象啊!
气血翻涌,阴阳交汇,经脉拓展,只是,十八岁才分化成灵犀?”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岁安的口腔、指甲和皮肤,确认他并没有长期营养不良或者胡乱服用什么药物导致发育迟缓的迹象。
沉吟片刻,老大夫给出了结论:“看这位小公子的身体状况,并无其他病灶。
确实是晚分化的情况。
虽然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
只是晚分化对于身体的冲击和要求会比正常分化更大些,需要更精心的调理和养护。”
闻烬听得眉头紧锁。
这小不点竟然是灵犀之体。
还这么晚才分化。
难怪他会突然晕倒,这应该是分化过程中的身体应激反应。
就在这时,床上的岁安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还有些迷茫,看着陌生的帐幔和守在床边的闻烬,愣了一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什么情况?我……我怎么了?”
闻烬连忙按住他:“别动,你刚才晕倒了。”
老大夫见状,上前一步,温声道:“小公子莫慌。
老夫为你诊过脉了,你这是身体正在分化,成为灵犀之体。
只是分化得晚了些,身体一时承受不住,才会晕厥。”
岁安:“!!!”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老大夫,又看看闻烬,声音都变了调:“哈?!分化?灵犀?我?!”
他从小身体就不算强壮,但一直以为只是体质偏弱,从未往灵犀那方面想过!
毕竟他都十八了!早就过了正常分化的年纪!
而站在门外、听完全程的帝珩,此刻也推门走了进来,看着床上震惊到石化的岁安,又看看旁边表情复杂的闻烬,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混合了惊讶、同情和看好戏的笑容。
“啧啧,”帝珩摸着下巴,语气戏谑,“没想到啊没想到,闻烬,你这运气是准备吃嫩草?”
闻烬:“……”
他没好气地瞪了自家主子一眼,但目光落在还处于震惊中、仿佛随时会再晕过去的岁安身上时,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小不点以后怕是更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