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沐玖脑子里“嗡”的一声,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作品:《被读心后,恶毒养子成了龙国团宠

    沐玖是在自己柔软舒适的床榻上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熟悉的帐幔和房间布置,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明明记得昨晚是在七哥怀里,守在德妃宫外的树上啊?


    怎么一觉睡醒,就回到自己宫里了?


    他懵懵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守在外间的翠果听到动静,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见他醒了,便禀报道:“殿下您醒了。


    七殿下天快亮的时候送您回来的,他说德妃娘娘已经早起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宫中一切安好,让您不必担心。


    您和八殿下昨日出宫、八殿下夜宿宫外的事情,七殿下也已经禀报过陛下了。


    陛下说今日的朝会,您和八殿下可以不必参加,好好休息便是。”


    沐玖听完,这才理清了头绪。


    原来是七哥把他送回来的,还替他善后了。


    他心里对夜墨澜多了几分感激,点点头:“哦,我知道了。”


    他打了个哈欠,感觉还没睡够,又缩回被子里,“翠果姐姐,我再睡会儿。”


    “是,殿下。” 翠果轻声应下,替他掖了掖被角,便退了出去。


    然而,躺回床上的沐玖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昨晚在树上依偎着夜墨澜温暖怀抱的记忆,还有对方脱下斗篷给他披上、最后守着他睡着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虽然七哥脸还是很臭,话也不多,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他索性坐起来,决定不睡了。


    洗漱穿戴整齐后,他在自己宽敞却略显凌乱的寝宫里翻箱倒柜起来。


    他记得之前闲得无聊,跟宫里一个老木匠学过几天手艺,自己偷偷用一块上好的梨花木雕过一把小木刀,虽然雕工粗糙,但形状还算周正。


    “找到了!” 他在一个落满灰尘的箱笼底部,翻出了那把用软布包裹着的小木刀。


    刀身只有巴掌长,刀柄被他磨得圆润光滑。


    他拿在手里看了看,想起昨晚夜墨澜那么辛苦地陪着他当守卫,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感谢吧,送个礼物好像挺合适。


    他拿着小木刀,找来刻刀,坐在窗边的阳光下,开始笨拙地、却极其认真地,在光秃秃的木刀另一面,一笔一划地刻字。


    落花局,帝珩的寝宫内。


    夜清晏是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意识回笼的瞬间,立刻想起自己身在何处,以及身边还躺着谁。


    他几乎是弹坐起来,心跳有些加速。


    他的动作惊动了身旁的帝珩。帝珩睡眠本就浅,此刻也睁开了眼,眼中带着初醒的慵懒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微微皱眉:“怎么了?”


    夜清晏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耳朵还有些微红:“没什么,天亮了,我该回宫了。”


    他母妃还在宫里,虽然沐玖可以帮忙看着,但他还是不放心,而且一夜未归,也需要回去解释。


    帝珩看着他急于离开的样子,眼神暗了暗,但也没阻拦,只是“嗯”了一声,也坐起身:“我叫人备车送你。”


    “谢谢。” 夜清晏低声道谢,正准备下床,帝珩却忽然伸手,将他拉近。


    夜清晏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轻柔如羽毛般的吻就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紧接着,帝珩微微低头,温热湿润的唇瓣在他锁骨上方那处敏感的肌肤上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却足够清晰的淡粉色吻痕。


    “你——!” 夜清晏浑身一颤,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他,捂住自己的脖子,又羞又恼地瞪着帝珩。


    这个混蛋!这让他回宫怎么见人?!


    帝珩却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笑得一脸餍足和得意。


    他慢条斯理地下床,拿过夜清晏昨日换下的外袍,亲手帮他穿上,动作细致得如同对待珍宝。


    一边整理衣襟,一边仿佛不经意地说道:“下次来,我叫人多备些你的衣服放在这儿,总穿我的,不合身。”


    夜清晏想也不想就拒绝:“不用麻烦……”


    帝珩打断他,语气理所当然:“我备是我的事,是我的心意。


    你穿不穿,是你的事。”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夜清晏,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当然,如果你不穿……


    我或许也会想办法让你穿上。”


    夜清晏:“……”


    他听懂了帝珩话里的意味,气得脸颊微鼓,却又无可奈何。


    跟这个不讲道理的家伙争辩,完全是浪费口舌。


    他抿紧嘴唇,不再说话,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帝珩看着他气鼓鼓又不得不隐忍的样子,心情大好,亲自将他送到落花局门口,看着他坐上马车离开,才转身回去,嘴角还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皇宫内,沐玖终于完成了他的杰作。


    他看了看木刀上那歪歪扭扭、但勉强能认出是“澜”字的刻痕,又看了看另一面更早刻下的、同样歪扭的“玖”字,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丑了点,但诚意满满!


    他把小木刀揣进怀里,算算时间,朝会应该快结束了,便溜溜达达地往大臣和皇子们散朝的必经之路上走去。


    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以太子夜怀瑾为首,几位皇子依次从朝阳殿的方向走了出来。


    沐玖眼睛一亮,立刻扬起笑脸,小跑着迎了上去,目标明确地直奔走在稍后位置的夜墨澜。


    “七哥!七哥!”沐玖跑到夜墨澜面前,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那把小木刀,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笑容灿烂,“这个给你!”


    夜墨澜脚步一顿,低头看向沐玖递过来的东西。


    那是一把巴掌大小、木质普通、雕工粗糙的小木刀,刀柄被摩挲得光滑,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他有些疑惑地接过:“这是……木刀?”


    给他这个做什么?


    沐玖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是我以前自己学着雕的!虽然不好看,但是木料还不错!”


    他指了指刀柄处,“你看,这面以前就刻了我的‘玖’字。”


    他又示意夜墨澜翻过来,“然后我今天早上,在另一面刻了你的‘澜’字!怎么样?我自己刻的哦!”


    他说得兴高采烈,全然没注意到,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夜墨澜拿着那把小木刀,指尖拂过那两个并排刻在刀身两侧、紧紧挨着的名字,“玖”与“澜”。


    他的动作完全僵住了,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错愕、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还有深深的无奈。


    其他几位皇子,甚至不远处路过的几位大臣,都停下了脚步,目光齐齐聚焦在那把小木刀和呆住的夜墨澜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八卦和震惊的气息。


    把两个人的名字,刻在同一件物品上,还是亲手刻的。


    这……这意义可就太不一般了!


    沐玖后知后觉地发现气氛不对,看着夜墨澜凝固的表情和兄长们古怪的眼神,心里开始打鼓:【怎么了?我送个礼物而已,他们怎么都这副表情?】


    系统适时地、用一种极其平淡却暗藏“你完了”意味的语气解释道:【宿主啊,你知不知道,在咱们这儿,尤其是男女或者……咳咳,双方之间,亲手把两个人的名字刻在同一件贴身或珍视的物品上,通常代表着……定情信物,或者至少是表明心意、关系匪浅的象征。


    一般都是送给心爱之人的。你这倒好,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把你们俩的名字都刻上了,还这么兴冲冲地当众送出去……啧啧啧,这不就是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你俩关系不一般吗?】


    沐玖:“!!!”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他、他完全不知道还有这种讲究啊!


    他就是想送个礼物感谢一下而已!


    “我、我……那个……”


    沐玖结结巴巴,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猛地伸手,想把小木刀抢回来,“算了算了!这个不合适!我、我重新给你找个别的礼物!”


    夜墨澜却手腕一翻,灵活地躲开了他抢夺的手,将小木刀牢牢握在掌心,甚至下意识地收紧。


    他抬眼看向羞得满脸通红的沐玖,原本僵硬的脸上,忽然破开一丝几不可察的、带着某种深意的弧度。


    他上前一步,微微倾身,凑近沐玖,用只有两人能听清、却足以让旁边竖起耳朵的人隐约捕捉到的音量,慢条斯理地说道:


    “怎么不合适了?我觉得……很合适。”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别忘了,咱俩可是有婚约在身上的。


    未来夫妻,名字刻在一起,天经地义,怎么不合适了?”


    沐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提醒和理直气壮的态度弄得更加慌乱。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你还给我!” 沐玖又急又羞,跳着脚去抢。


    夜墨澜侧身轻松躲过,将那把小木刀妥善地收进自己袖中,脸上那丝笑意更深了些,带着点戏谑:“九殿下这么小气?送了人的东西,还要收回去?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我本来就不是君子!我是小人!你快还我!” 沐玖气得跺脚,追着夜墨澜要去掏他袖子。


    夜墨澜一边躲闪,一边继续火上浇油:“哦?小人?昨晚不知道是谁,睡得口水都流到我衣服上了,拽着我的胳膊当抱枕,扒都扒不下来。那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小人。”


    “啊啊啊!夜墨澜!你怎么这么讨厌!不许说!” 沐玖被他当众揭短,更是羞愤交加,追得更急了。


    夜墨澜脚下步伐稳健,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沐玖的袭击,嘴上却不饶人:“我说的是事实,九殿下敢做不敢当?”


    “就是讨厌!把小木刀还我!” 沐玖像只炸毛的小猫,张牙舞爪。


    “不还,送了就是我的了。” 夜墨澜语气笃定。


    “啊啊啊!你继续当你的冰块脸不行吗!干嘛突然这么多话!” 沐玖简直要抓狂了,他印象里的夜墨澜不是惜字如金、冷若冰霜的吗,怎么今天这么恶劣!


    两人一个追,一个闪,吵吵嚷嚷,沿着宫道越走越远。


    虽然看似争执,但那气氛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亲昵和打情骂俏的意味。


    留在原地的几位皇子相视一笑,也各自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