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当年真相
作品:《权臣嫡女她杀疯了》 大殿静得落针可闻,除了燕隋和薛盈商外的所有人都错愕地看向秦希声。
老尚书齐敏脑中炸开一团火花,哆哆嗦嗦抬起手指,“你……你是?”
秦希声躬身行了一礼,“学生见过老师。”
齐敏正是曾经的太子少师之一,也是他的启蒙之师。
齐敏唇瓣颤抖,“你……你是二殿下?”
难怪,难怪他总觉得他有点熟悉,看着他做那些事,常常恨铁不成钢。
他当年给那孩子启蒙时,那孩子虽然只有四岁,但已进退有度,问答无阻。
所以他被立为太子时,他是最高兴的人,若好好培养,大胤将迎来一位睿智贤明君主。
后来二殿下突然暴毙,他还难过惋惜了许久。
“秦希声,你放肆!”燕隋冷厉的眸中滚动着汹涌的黑雾。
“陛下,我只想护我想护的人,我可以不要身份,不要权势,从此退守北疆,为大胤镇守国门,永不回朝。”秦希声面向他,声音低缓镇定。
燕隋冷笑出声,“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把定北军握在自己手中是想做什么?想造反?”
秦希声垂眸不言,他不会造反,但他也知道燕隋不会信,但交出北疆他就没了立身的根本,也就没了话语权,他拿什么来护住薛盈商和他身后那群人?
念头刚落,宋九就带着皇城司的人涌了进来,将大殿上的众人团团围住,“头儿,我们来助你。”
而这时薛盈商沉凝的视线才从秦希声身上收回,紧握的双手缓缓松开,她从秦希声背后走出来,望向已经怒火中烧的帝王,“陛下,可还记得我父亲说过的话?”
她一字一句出声,“齐公钓渭,非璜非玉,楚人羡璞,刖足泣血。太公本非显贵,却成周师,汴和手持宝玉,却被当做骗子,惨遭断足,我父亲是在暗示,有人鱼目混珠,变假为真……陛下,还要我说下去吗?”
大殿里,气氛凝滞得如同荒原,只能听到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燕隋悬在心头的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
他很后悔十年前,因为顾及薛回没有杀了这个薛家女,只让蒋士昭喂了她一颗消除记忆的丹药,现在竟成了他的心腹大患。
他后退两步,大喝一声,“暗卫何在,杀了薛家女!”
话落,无数泛着寒光的冷箭从各个方向射出,全然不管殿上还有许多大臣。
群臣躲避,大殿顿时陷入混乱,薛盈商眸色一凝,抬脚就要上前,却被秦希声一把扯到身后,“别去,危险!”
宋九护在他们周围,薛盈商回头,眼中沉淀着歉意,她一点点抽出手,“秦希声,对不起。”
手中的温度一点点消失,秦希声浑身僵硬,心口被铺天盖地的冷意笼罩,他随手抓住一道冷箭,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人,似乎在等她给一个解释。
薛盈商垂了垂眼,避开他的视线,偏头,冷声道,“徐七郎,还要看戏到何时?”
徐静舟从梁柱后转出,眼中聚着笑,语气却冷得如同结了冰,“这不是怕叫停了影响你们依依惜别吗?”
薛盈商扫了他一眼,有点怀疑他脑子抽风了,不然为何如此阴阳怪气?
好在徐静舟只抽了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他一扬手,“停吧,免得一会儿把咱们这位皇子殿下吓到了。”
然后,刚刚还与薛盈商不死不休的暗卫瞬间停了手,原以为胜券在握的燕隋猛地转头去寻蒋士昭,“你背叛我?”
蒋士昭双手拢于袖中,眉眼淡淡,“我从未投靠过你,何来背叛?”
他上前几步,朝徐静舟躬身一礼,“玄天门第四十八代弟子蒋士昭恭迎少主。”
徐静舟微微抬手,“这些年辛苦蒋监正了。”
燕隋一屁股坐到龙椅上,头上冕旒剧晃,抽得额头生疼,他茫然道,“所以朕幸幸苦苦这些年,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那皇陵的兵?”
他还抱有一丝希望。
蒋士昭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那是只是借你的名义,为少主所练。”
“哈哈哈哈哈……”看着满朝文武茫然的的视线,燕隋疯狂大笑起来,指着蒋士昭,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如此信任你,把你当做这世上唯一懂我知我之人,你竟然从一开始就把我当做棋子。”
蒋士昭抬了抬眼,“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信我,只是因为我足够听话,给了你想要的一切,你我之间,不过相互利用。”
说着,他看了眼秦希声,“最该信任的你猜忌,最该怀疑的你掏心掏肺,虫就是虫,永远也成不了龙。”
被撇在一旁的大臣终于有人出声,姚知节看着剑拔弩张的几人,“谁能解释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薛盈商打断了想要开口的徐静舟,出声,“还是我来说说吧。”
她抬手,指向御座上的帝王,“眼前这个人,偷梁换柱,冒充大胤帝王十八载,我父窥其隐秘,为朝堂安稳,隐而不发,却被他逼迫致死!”
不仅如此,死后还被他贯以祸国奸佞之名。
几句话,宛若惊雷凌空劈下,砸得众人神魂不稳。
他们拜了二十几年的帝王是假的,这……这可能吗?
而最该震惊的秦希声脑中飞快闪过一丝念头,那些曾经相处的点滴蜂拥而来。
其实早就有无数的疑点摆在他面前,可他却始终念着幼时那点暖意,下意识地视而不见。
四岁以前,在他残存的零星记忆里,他对他的父皇亲近多于敬畏,十二岁出冷宫,时隔八年,他再次见到那个曾经儒慕的人,却再也生不起亲近之感。
他原以为,是他母后背叛的缘故,他的父皇才对他不假辞色,才剥夺他的名姓,将他当做一条狗,一把刀。
而他背负着一份愧意,一份奢望,这样宛若傀儡般过了十八年。
“阿英说的,是不是真的?”秦希声夺过宋九手中的长剑,剑尖划地,带出一片火花。
他一步一步走上高台,提起剑,指着燕隋的眉心,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个他效忠多年的人,“我父皇……怎么死的?还有我母后的死,是不是也和你有关?”
燕隋视线从他脸上一直滑到剑尖,他知道,蒋士昭反水,他再无翻身的可能,笑道,“我就是你父皇啊,你看看我这张脸,那点不像?”
秦希声手一扬,斩断了他的一缕发丝,“别和我买关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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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听实话。”
他信薛盈商,既然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几乎八九不离十。
况且,这事关乎她的父亲,她不会在这上面信口雌黄。
燕隋微微仰头,癫狂起来,“这你得问蒋士昭和他背后的主子,当年春华宫刺杀,可是他一手策划的,你的好父皇,就是死在了那场刺杀里,我这个从小培养的替身才能移花接木。”
既然他不好过,那谁也别想好过,就让秦希声和蒋士昭狗咬狗好了。
薛盈商上前,“不仅如此,你偷梁换柱,第一个发现的人就是秦皇后,你为了秘密不暴露,不惜找人玷污一国之母,‘名正言顺’地杀人灭口。”
秦家武将起家,虽非望族,在军中却有一定话语权,伪帝怕秦家反扑,又不敢直接杀人使人怀疑,直接将秦家全族流放北疆,暗中却派蒋士昭伏杀,秦家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这些都是她八岁时参加太后寿诞,误入景和宫听到的机密,也因此为自己招致了一场杀身之祸,她误打误撞躲到冷宫,认识了年少时的秦希声。
燕隋看着她,“你果然还是想起来了。”
薛盈商眼中聚着寒冰,“你当年对我紧追不放,不就是想掩盖毒杀太后、设计皇后的事实吗?如果不是我父亲及时找到了我,默许蒋士昭给我吃了消除记忆的药,我恐怕早就是一堆尸骨了吧?”
燕隋盯着她,“你和你父亲一样……令人生厌。”
姓薛的出身普通,却总是高高在上,洞悉一切,明明他才是帝王之尊,但在薛回面前却总觉得低他一头。
他逼死薛回,除去为了掩盖秘密,更是嫉妒心作祟,他一个帝王凭什么还得看一个臣子的眼色?
“那很抱歉,我们这样的人会时时刻刻都存在。”薛盈商一点也不客气。
无论这个人对她父亲,还是对秦希声,都让她生不起半点敬畏之心。
燕隋笑出了声,“是啊,你们这样的人时时刻刻都存在,不过我也不亏,做了十八年皇帝,受群臣跪拜,够本儿了。”
那一群台下的臣子脸顿时绿了。
“可现在,你们要怎么选呢?”燕隋望着着满朝的人,稳如泰山,颇有种智珠在握之感,他一手指着秦希声,一手指着徐静舟,“一个是当朝正统,一个是前朝遗脉,你们的膝盖要向谁弯呢?”
徐静舟摇着折扇,嘴角含笑,“这就不劳陛下费心了。”
燕隋仰头,哈哈一笑,“太祖自诩仁义,放过前朝皇族,却不知,有些东西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燕氏终究作茧自缚。”
他猛地往扶手上一拍,机关启动,御座下沉,他整个人掉入洞口,在消失的一瞬间,他意味深长道,“寻儿,你还是舍不得杀我吧?”
秦希声抿着唇立马拍向扶手,御座却纹丝不动,他立马意识到,这是燕隋给自己留的后路,只能开启一次。
薛盈商看着他,“你故意的?”
秦希声张了张嘴,“我说不是,你信吗?”
薛盈商没回答,只说了一句,“他是我的杀父仇人。”
秦希声轻轻吐出一口气,“他不仅是我的杀父仇人,还是杀母仇人,我与他之间不共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