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讳莫如深
作品:《权臣嫡女她杀疯了》 一直到入夜后,薛盈商才悄悄摸回济安堂,她不会武功,翻不了墙,只能老老实实敲门。
可开门的却不是曲红绫。
换了一身粗布钗裙的妇人脸色苍白,她看着容貌大变、风尘仆仆的女儿,眼中盈泪,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辛苦我儿了。”
薛盈商鼻头一酸,多日来强撑的镇定土崩瓦解,哽咽道,“娘……”
曲红绫手足无措地站在她们身后,眼里闪过一丝艳羡,咬了咬唇,“先进屋吧。”
薛夫人回头,握住她的手,“这几日,也辛苦小神医照料。”
曲红绫脸色瞬间爆红,心头有无数烟花炸开。
薛夫人的手……好软,声音好好听。
她心底那点难过瞬间就没了,抬起一双鹿似的眼睛,小心翼翼问道,“夫人,我可以抱抱你吗?”
薛夫人怔了一瞬,脸上扬起一丝浅浅的柔意,主动抱了抱她。
曲红绫呼吸都停了,伏在她颈边深吸一口气,这和抱薛盈商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就像踩在一团团棉花中,灵魂都是轻的。
这就是母亲的感觉吗?
她松开薛夫人,开心得在原地转了几圈,“谢谢夫人,原来被人抱着是这种感觉啊。”
薛夫人眼底升起一丝心疼,这孩子想来也是个苦命的,一个拥抱都能让她这么高兴。
她道,“我姓王,闺名清宜,你以后可以叫我王姨。”
“王姨?”曲红绫瞪大了眼。
薛夫人笑着应了一声,曲红绫又唤她,“王姨,王姨……”
一声又一声,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红绫,对不起。”薛盈商后知后觉意识到,她虽然把曲红绫当朋友,但给予她的关心还是太少,大多时候,她都把曲红绫当做一个下属在用。
曲红绫伸出双手,挤了挤薛盈商的脸,“你再说这些,我可要生气了,要不是有你,我可能都没有今天。”
“好,不说。”薛盈商轻轻吐出一口气,因外祖父过世带来的郁气经曲红绫这么一打岔,倒是消散了不少。
曲红绫今晚显得很兴奋,“你们先说说话,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瞧着她手舞足蹈的模样,薛盈商失笑,“真是个孩子。”
谁知,薛夫人闻言戳了戳她的脑门儿,“说得你多大似的?老气横秋做什么,你就不是孩子?”
薛盈商鼻子一酸,也只有父母才永远把她当孩子,她扶着她进屋,声音压得很低,“娘,外祖父走了……”
薛夫人身体僵了一瞬,闭了闭眼,淡淡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
她早就做好了父亲有一天会离她而去的准备,她那时候想,她还有丈夫,有儿女,她可以坦然接受。
可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揪痛,那是把她宠得如珠似宝的父亲啊。
薛盈商扶着她坐到矮榻上,曲膝跪在她面前,哑声道,“我把临儿也弄丢了……”
“阿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娘厉害多了。”薛夫人拉起她,看着她憔悴的眉眼,心疼道。
短短几日,她丧夫亡父,她的阿英又何尝不是失去了父亲和外祖?
可她还是一步一步走了过来,为父殓骨,于各方周旋。
薛盈商坐在她身边,伏在她肩头无声哽咽。
收到江洛消息赶来的秦希声听到哭声,定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他还是收回了脚,双手拢在袖中,眉眼低垂。
在旁人眼里,她坚韧、孤傲,也高不可攀,他从冷宫出来后,找了她五年,直到三年前才确定她的身份,他默默观察了她上千个日夜。
他看到的她,聪慧、柔软,偶尔也爱逗逗身边的人,看书时打个盹,犯个懒。
可薛相的死,将她舒适安闲的生活搅成了筛网,她不得不弃闺阁风月,踏入这无硝烟的权力战场。
曲红绫端着两碗馎饦从前院过来,看到门口杵了个大活人,惊道,“秦司主?”
秦希声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屋里,薛盈商情绪也缓了过来,红着眼起身,走到门口,“你怎么来了?”
说着她目光定在他脸颊的指痕上,“你脸怎么了?”
秦希声心头一动,低眉顺眼,嗓音里带了点委屈,“被一个老头打了。”
薛盈商张了张嘴,有些不可置信,“还有人敢打你?”
整个大胤,谁不知皇城司的凶名?秦希声在百姓和朝臣口中,更是声名狼藉,作恶多端,见到他不躲都算好的,还敢动手?
秦希声幽幽叹息,“齐尚书知道吧?我向陛下进言,说他老糊涂了,该回家颐养天年、含饴弄孙,结果这老头气急,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薛盈商:“……”
她嘴角微抽,送了他两个字,“活该。”
转身和曲红绫进屋,懒得搭理他,就凭他那张嘴,他不找抽谁找抽?
秦希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抬脚进门,朝薛夫人行了一礼,“夫人安好。”
薛夫人看看他,又看看薛盈商,叹息,“我见秦司主也没用晚膳,就和阿英一道用吧。”
她起身,拉起曲红绫,温声道,“红绫,我的药是不是该换了,你来帮我看看?”
曲红绫回头,看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馎饦,“王姨,那是我做给你和阿英的。”
“等过两日,王姨给你做。”
两人的交谈声渐行渐远,屋里一时安静下来,一股诡异的气氛在蔓延。
薛盈商有点尴尬,后知后觉想起,她刚哭得稀里哗啦,脸一定花得不能看,“那什么,你要是饿了就先吃,我……我去洗个脸。”
秦希声一把捉住她的手,目光定在她泪迹斑斑的脸上,“不用洗,别的男子都没见过你这副模样,只有我见过,我很高兴。”
薛盈商:“???”
这是人话吗?
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齐尚书打轻了。”
这么不会说话,就该再来一巴掌。
她从袖中取出一条手帕轻轻擦脸,秦希声阻止了她的动作,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用这个。”
薛盈商盯着他手上绣着兰花蝴蝶纹的帕子,拿过来仔细看了看,皱眉,“有点眼熟,好像曾经见过。”
秦希声抽出手帕,轻柔地贴上她的脸颊,薛盈商身体有一瞬僵硬,但克制着没有乱动。
她还是不习惯和男子如此亲近,但如果是秦希声,好像也不讨厌?
秦希声“嗯”了一声,收回手,刚触碰到她皮肤的指腹有些发烫,也让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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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他开口,给她解惑,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十年前误入冷宫,穿的就是一件兰花蝶纹氅衣,我瞧着喜欢,就一直用了这个图案。”
薛盈商敏锐地抓住了其中矛盾点,“我误入冷宫,为什么你会知道,你也在冷宫?”
说起来,好像没多少人知道晓秦希声的来历,只知道他十四岁就执掌皇城司。
秦希声脸僵了,和薛盈商聊天,时刻都得注意言辞,否则稍不注意就能把自己卖了。
他含糊道,“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但现在知道了,对你没好处,你确定吗?”
薛盈商看了他片刻,确定他说的是真话,移开视线,“等你觉得合适的时候再告诉我也可以。”
秦希声姓秦,又托她查秦皇后旧案,她只能猜到他大概和秦皇后的母族有关。
自秦皇后获罪后,后位空悬,陛下十八年未曾立后,无人不赞其深情。
只是她父亲提起这事时总是讳莫如深,表情古怪。
那一年,她刚出生,秦家满门获罪,流放北疆,刚被立为太子的二殿下燕争寻突然暴毙,朝野皆悲。
陛下心痛妻儿离世,五年不曾踏入后宫半步,直到朝臣联名上奏,言皇嗣不续,难以安宗庙,定人心。
陛下这才踏足后宫,三年内诞下三皇子、四皇子和五公主。
如今,最大的三皇子年才十二岁,倒是没人催陛下立太子的事,毕竟两位皇子年龄都还小,看不出什么品性才情。
念头转过不过一瞬,秦希声已经端来馎饦,将她那碗里的葱花全都挑了出来。
薛盈商诧异,“你怎知我不喜欢吃葱花?”
尤其是生葱,她觉得味儿大。
秦希声看了她一眼,“你忘了?你给我的信里提过。”
薛盈商有些恍惚,她总是无法将皇城司司主和寸先生联系到一起,在她印象里,一个是持刀修罗,一个是坦荡君子,简直八竿子打不着。
她可以和寸先生聊看了什么书,赏了什么花,厨娘又做了什么好吃的点心……但是对着秦希声,她总觉得聊点杀人放火的东西更合适。
挑完最后一粒葱花,秦希声将碗推到她面前,“趁热吃。”
薛盈商乖乖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馎饦放入口中,不得不说曲红绫手艺不错,简单的东西都能让她做得色香味俱全。
秦希声来之前其实已经用过晚膳,但他从没和薛盈商共坐过一桌,看着她沉静的眉眼,原本不饿的胃好似也饿了。
他一口气干了整碗,连口汤都没剩,薛盈商眨眨眼,“看来你很喜欢红绫的手艺。”
“嗯,喜欢。”秦希声昧着良心应了句,他是个吃什么都无所谓的人,手艺好不好他没感觉出来,只是珍惜和她待在一起的感觉。
他看了眼窗外彻底黑尽的天,他多希望夜可以长一点,但不行,他和她还有正事要谈,“北戎夺了北疆三城后就没再南下,而是提出和谈,这次他们肯定会变本加厉提高岁供。”
北戎夺城的事根本没在大胤掀起什么波澜,因为这已经是他们的老把戏。
每隔几年就会来这么一遭,目的就是为了增加岁供,拿大胤的钱粮,去养他们北戎的兵马。
薛盈商放下筷子,问,“陛下这次还是主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