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父子之情

作品:《权臣嫡女她杀疯了

    江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嗯,我记得那时秦司主也才刚学武,但天赋比我好多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入薛府是否有其他目的?”薛盈商盯着他的眼,像是要将他看穿。


    江洛屏住呼吸,先点头,又摇头,“我一开始不信我父亲会做出贪墨税银之事,都说薛相公正严明,我想求薛相做主的,但秦司主知道了我的心思,给我看了当年的证据……”


    看着他羞愧的表情,薛盈商没什么意外,江柏玉贪墨的事是真的,但恐怕被人当了棋子,她问过她父亲是谁在背后操纵这盘棋,她父亲却讳莫如深,让她别再深思。


    另一边,秦希声刚走到皇城司门口,就遇到了来传皇帝口谕的刘内侍。


    刘内侍名唤刘常,比皇帝还大上几岁,头发花白,脸上已经起了褶皱。


    秦希声脚一顿,心顿时一沉,刘常作为大内总管,等闲不会亲自跑腿,除非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或者让皇帝十分看重的事。


    “见过秦司主,陛下有旨,让司主即刻前往延和殿。”刘常行了个礼,脸上挂着和蔼的笑。


    秦希声微微颔首,“劳大监带路。”


    延和殿门口,文之行腰别长刀,大马金刀地立在门口,看见他来,露出一个阴森挑衅的笑,秦希声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抬脚跨进了殿中。


    整个皇宫,除了殿前司的人,其余人包括皇城司也不得携武器进入,人人都觉得陛下偏宠皇城司,给予了极大权利,但这权力就像空中楼阁,只是看着好看,皇帝不高兴了,随时都可以收回。


    秦希声跪地见礼,“微臣拜见陛下。”


    书案后的燕隋一身窄袖圆领袍,腰悬犀金玉环带,面容威严,他没叫起身,停下笔,拿起一本折子朝秦希声掷去,“自己看看吧。”


    秦希声打开折子扫了一眼,眉眼淡淡,“回陛下,确有此事,微臣几日前的确派人到坊间购蛇,但原因却和文指挥使说的有出入。”


    帝王抬眼,锐利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你倒是说说,你购蛇做什么?为何时机刚好和薛回尸首消失的时间对上?”


    秦希声不紧不慢道,“臣前些时日抓获了一批南梁细作,骨头硬,嘴更硬,为此臣专门新想了一道刑罚,名为……万蛇窟。”


    他慢悠悠地形容着,“在犯人身上开几道口子,吊在蛇窟上方,血腥气引得蛇群撕咬,却偏偏还留着一线生机,这种清醒看着自己被一口分食的滋味,可比什么刑罚都具有震慑力……”


    燕隋深邃的眸子定定看着他,大殿里落针可闻。


    “陛下若不信,可随臣前往皇城司一观。”秦希声主动开口,“臣亲自为陛下演示。”


    燕隋收回视线,殿内气压骤然一松,“让文之行同你去。”


    他合上刚批完的奏折,起身,漫不经心道,“寻儿,你记住,皇城司只是燕家挟制朝臣的工具,它不该有自己的意志和思想,若是哪一日你生了他心……”


    他停在秦希声面前,俯身,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虎口缓缓掐住他的脖子,“那就别怪朕不念父子之情了。”


    秦希声面色没有丝毫变化,没有被人掐住咽喉的恐惧,也没有因那句“父子之情”生出多余的念想,他垂着眼,姿态恭敬,“臣明白,陛下的旨意高于一切。”


    燕隋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起来吧。”


    说着,他打了个手势,立马有内侍捧着一个梨花木材质的药盒走到秦希声面前。


    “谢陛下。”秦希声道谢,起身拿起药盒中的丹丸一口吞下,没有丝毫犹豫。


    燕隋负着手,像个寻常老者一样和小辈闲谈,但话中却是森森警告之意,“这次的事儿就算了,朕不管你做什么,但被人抓住了把柄,就是你的失职。”


    秦希声欠着身,没说话。


    “把银鱼符袋留下,今后无召见不得入内廷,什么时候办事让朕满意了再说。”帝王一句话,就剥夺了他内廷行走的权利。


    秦希声扯下腰间绣四爪蟒纹的鱼袋,双手递上,“臣遵旨。”


    燕隋拿过符袋,淡淡道,“退下吧。”


    刚走两步,燕隋唤住他,“对了,薛家逃脱的那两个小崽子,皇城司有消息吗?”


    秦希声低眉顺眼,“没有。”


    燕隋看了他片刻,又道,“王氏别审了,杀了吧,以你的本事,不需要从旁人口中挖消息,也能找到细作。”


    秦希声手一紧,同时心底浮起淡淡的怪异感,他总觉得陛下很着急杀薛家人似的,他不动声色应道,“是。”


    跨出门槛,文之行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走吧,秦司主,去看看你那万蛇窟建得怎样了。”


    秦希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宛若冰天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妖异而夺目,他道,“好啊。”


    到了皇城司暗狱,文之行如愿以偿见到了万蛇窟,巨大的坑底蛇群穿梭缠绕,猩红的蛇信轻吐,但它们仿佛惧怕着什么,一条也没敢往外跑。


    文之行眼睛却落在了蛇群间的森森白骨之上,讽笑道,“秦司……”


    没等他说完,秦希声一脚踹了过去,若不是文之行反应迅速,此刻怕是已经躺在坑底。


    然而,还没等他站定,头顶一张大网罩了下来,迅速将他吊至半空,位置正好在蛇坑之上三尺不到的地方,蛇稍微抬头就能咬到他。


    文之行心神大骇,嘶吼,“秦希声,你干什么?!”


    秦希声握着锦帕漫不经心地擦着手指,“半个时辰,给文指挥使提个醒,下次告状告得严谨点儿,调查清楚了再上奏。”


    文之行闹这么一出,他差点以为陛下不会给他这个月的丹参丸,他已经准备硬扛了,结果没想到最后给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皇帝就百分百信任他,这次是收回内廷行走权,下次再被抓住点什么把柄,指不定丹参丸也没了。


    喉间痒意舒缓,肺腑也没了沉滞之感,但这药只能管一月,一月之后,他又是一副重病将死之态。


    他十二岁才开始学武,已经有些晚了,但为了速成,不得不透支身体,结果肺腑受损,只能靠御药局配置的丹参丸养着。


    陛下每月会给他一颗,但有时候忘了,他就会咳上好些时日,他不能主动讨,否则他那个月就会什么都没有。


    在文之行的咒骂声中,秦希声默然地出了暗狱,门口,宋九已经等了他好一会儿了,“头儿,没事儿吧?”


    每次陛下召见准没好事,有时候甚至还会弄得一身伤回来,看得他这个掌刑的人都胆战心惊。


    秦希声摇头,“去查查,看是谁被殿前司的人抓住了尾巴,确定人后你看着处理。”


    若不是他以防万一,提前做了准备,暗中又购了一批蛇填池子,怕是真的要栽在文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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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上。


    姓文的有勇无谋,脑袋像是长在屁股上,时灵时不灵的,冷不丁地来上一下,让人烦不胜烦。


    而殿前司指挥使高远春外派巡查边防,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文之行仗着手握禁军,处处和他作对。


    他知道,这是陛下刻意扶持起来制衡他的,就像跳蚤在头上乱跳,你却不能把它怎样,膈应。


    荣国公府,徐静舟先去见过了祖父祖母,见过了他父亲,最后才到了他母亲的院子。


    他膝盖还没落到地上,就被柴氏扶了起来,“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柴氏瞧着他,杏眼含泪,一副思儿心切的模样。


    徐静舟反手握着她的手,温声道,“母亲放心,不走了,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一件事。”


    柴氏用手帕擦了擦眼,“什么事?”


    “成亲。”徐静舟笑得温和,站在不远处的青追却觉得像见到鬼一样。


    一般情况下,徐静舟这么笑的时候,就说明有人要倒霉了,可对面的人,明明是他母亲啊。


    而且,他觉得这母子两人间的气氛怪怪的,看得出来荣国公夫人很希望儿子回家,可谁家孩子刚回来,不是问他这几年过得怎样,有没有吃苦,而是确定他走不走?


    柴氏的脸僵了,“成……成亲?可是薛府已经没了,薛家大姑娘现在是在逃钦犯。”


    徐静舟理了理袖子,“祖父既然为我定了这门亲事,我就该信守承诺,况且薛大姑娘已经许给我徐家,礼法上,她就是我徐家人,不在诛连范围之内。”


    柴氏挣扎道,“可是你们连六礼都没过……”


    “谁说没过?”徐静舟拿出一枚铃铛,和薛临脖子上那枚一模一样,“还是您亲自去帮我讨的,您忘了?”


    柴氏一阵凌乱,温婉秀美的脸微微扭曲,“六礼自古由夫家送,哪有……哪有向姑娘讨的?”


    她想到什么,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立马开口,“还有那孩子,薛大姑娘才高气傲,肯定介意你未婚有子。”


    徐静舟“哦”了一声,“那是她弟弟,亲的。”


    正巧此时,薛临已经被崔管家洗得干干净净、香香嫩嫩抱了进来。


    柴氏定睛一瞧,这不是薛相那个傻子儿又是谁?


    这是窝藏钦犯呐!


    柴氏两眼一翻,顿时晕了过去,徐静舟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喊道,“张嬷嬷,快扶夫人回房。”


    看完全程的青追:“……”


    味儿终于对了,这才是他认识的徐静舟,连亲娘都能气晕的人,为了小命儿,他以后还是离远点吧。


    张嬷嬷走了过来,接过柴氏,欲言又止道,“七郎,老奴说句僭越的话,夫人这些年是真的盼着你回来,你不该这么气她的。”


    徐静舟笑吟吟看着她,眼中却没有一点温度,“她盼我回来,到底是真的念着我,还是希望我回来给她固宠,让父亲的心从其他人身上转到她身上?”


    张嬷嬷叹气,“七郎还在为当年的事记恨夫人?”


    徐静舟摇头,“不,我不记恨她,以后让她少出点幺蛾子,我还能维持一下母慈子孝的体面,否则,你和她,以后永远都别出荣国公府的门。”


    至于他小时候被柴氏鞭打、罚跪、扔冰湖,斥责他留不住他父亲那些经历,他确实不记恨,他就当还了她的生恩,从此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