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江府旧人

作品:《权臣嫡女她杀疯了

    长街浩浩,春日将尽,气温一天天回暖,薛盈商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抬手挡了挡灼目的日光,“红绫,我们要开始忙了。”


    曲红绫深吸一口气,双手叉腰,“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说吧,是要套麻袋,还是敲闷棍?我都擅长,我不擅长的,我可以去帮你找擅长的人。”


    薛盈商:“……”


    那点凝重悲伤的气氛瞬间就被搅没了,薛盈商又好笑又感动,“等我筹谋筹谋。”


    接下来,那些害她父亲的人肯定会千方百计把罪名坐实,她只需要顺藤摸瓜,就能揪出幕后黑手。


    纵仆侵田、结党营私、谤讪新政……这几条还好说,事实胜于雄辩,她会一条条驳回去。


    她父亲做了二十年宰相,把自己做成了一个孤臣,空担着文坛领袖的名,却从没收过一个学生,主持过一届科考,就是为了让帝王放心。


    至于纵仆侵田,更是无稽之谈,除了陛下赏赐的宅邸,他们家没置办过一处产业和庭院,仆人小厮配置数量,也远远低于规制。


    薛盈商目光渐渐冷凝,她低声吩咐了曲红绫几句,“记住,多叫点人,闹大点。”


    曲红绫一脸严肃,点头,“好,我这就去。”


    薛盈商一把拽住她,“不急,再陪我去个地方。”


    临儿既然被徐静舟带回了家,那阿洛又在哪里?她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地方。


    以阿洛的武功,没了临儿做累赘,想要逃脱并不难。


    两人一路掩藏行迹,到了江府的荒宅,曲红绫躬着身,猫着腰,一副警惕之态。


    薛盈商点了点她的额头,“放心,这里不会有人来。”


    她眯了眯眼,“毕竟这里可是一座凶宅。”


    曲红绫顿时觉得一阵阴风贴颈而过,她立马抱紧双臂,躲在薛盈商身后。


    上次从密道出来时她还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人多,现在只有她们俩人,她忽然觉得阴森森的。


    她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此时,头顶一片乌云飘过,遮挡了日光,整栋宅子像是被笼在了阴影之下。


    曲红绫脸都白了,揪着薛盈商的衣服,“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薛盈商没回她,握上她的手,安抚道,“别怕,所谓鬼魅,都是人臆想出来自己吓自己的。”


    她带着她往院子深处走去,眼底的情绪淡得如同秋夜的水,波澜不惊。


    如果真有鬼魂,她倒是希望她爹爹能够回来看看她,告诉她,他到底为什么会选择自尽,是党争,还是……帝王猜忌?又或者,两者都有。


    曲红绫哭丧着一张脸,小脸皱成了一只白惨惨的包子,“我知道,我就是忍不住嘛。”


    薛盈商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


    然而,他们刚靠近后院,就听见两道模糊的人声,两人顿住脚步,曲红绫压着嗓子,用气音说道,“不是说,没人来吗?”


    薛盈商摇了摇头,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放轻脚步,躲到了离声源不远的假山后。


    “司主当年救我一命,如今又救了我一回,江洛无以为报。”熟悉的声音传来。


    秦希声身形掩在杂草之中,声音却比这满园颓败还要荒凉,“你不必谢我,我当年救你,只是觉得你罪不至此,况且你现在已经是她的人,只能事事以她为先。”


    假山后,薛盈商脸上看不出表情,她没想到,阿洛竟和秦希声是旧识。


    那阿洛入薛府到底是偶然还是刻意?


    还有,本该被阿洛护着的薛临,最后却莫名其妙到了徐静舟手里,又是否是另一个阴谋?


    薛盈商摇了摇脑袋,不,她不能这么想,阿洛是她亲自招进薛府的,她不该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


    “薛大姑娘,来了就出来吧。”秦希声开口。


    早在她们靠近时,他就察觉了,他对她的脚步声太过熟悉,因此没有声张。


    他和江洛的关系,他也没想隐瞒。


    薛盈商从假山后转出,被曲红绫改造过的脸其貌不扬,如果不是听秦希声唤她薛大姑娘,江洛都没认出来。


    “姑娘!”他语气中透出欣喜,旋即却神色一黯,单膝跪地,“属下失职,未能护住小郎君,请姑娘降罪。”


    薛盈商看着他手臂上狰狞滴血的伤口,默了一瞬,扶他起来,“和我说说经过。”


    “是。”江洛应了一声。


    秦希声看着从头到尾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的薛盈商,负于身后的手缓缓收紧。


    他把江洛放在她身边,只是想护她安全,没有任何私心。


    但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何况是和他才接触几日的薛盈商?


    “那日我得了姑娘的吩咐,回府接小郎君和夫人,但我刚带走小郎君殿前司的人就闯了进来,我根本来不及去找夫人。”江洛回忆着。


    “我带着小郎君一路东躲西藏才赶在封城之前逃到城外,但殿前司那群人还是追了上来。”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在南郊破庙,我把小郎君藏在了佛像之下……”


    不用他说,薛盈商也知道了后续的事,她垂着眼,“我知道了,红绫,替他包扎一下。”


    曲红绫“哦”了一声,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瓶自制的金疮药,走到江洛面前,“手伸出来吧,曲氏出品,童叟无欺,保证你用了还想用。”


    江洛:“……”


    不,他不想。


    他早就知道自家姑娘有个混迹九流的好友,习得一手好医术,因此并没有太诧异,温和笑笑,“多谢姑娘。”


    “薛大姑娘,令弟……”秦希声开口,没等他说完,就被薛盈商打断。


    她抬头,视线比头顶的阳光还要灼人,“秦司主,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秦希声手指轻轻蜷了蜷,“好,你问。”


    “薛府对面的小楼做何用处?”薛盈商问,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厉声质问,却让秦希声浑身僵硬。


    曲红绫一边为江洛包扎,一边用余光去斜瞄两人,一眼、两眼、三眼……


    她怎么觉得这位能止小儿啼哭的秦司主和传闻中有点不一样呢?在阿英面前跟拔了牙的老虎,不,拔了牙的猫似的。


    见他不答,薛盈商又问,“阿洛是否是你故意送来我身边的?”


    秦希声:“……是。”


    江洛也坐不住了,半跪下来,“隐瞒和秦司主的关系,是我的错,请姑娘恕罪。”


    还在给他缠纱布的曲红绫被拉得一个趔趄,顿时怒了,拎着他的后领一扯,“坐好。”


    江洛乖乖不说话了。


    薛盈商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看向秦希声,“好,我知道了。”


    说着,她转身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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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秦希声情不自禁地唤她,“阿英!”


    这声称呼出口,两人都怔了怔,秦希声唇瓣紧抿,定定看着薛盈商。


    过去三年,他与她的书信来往中,他时常这样唤她,心底更是唤了无数回,可这样当面叫出口还是第一次。


    而薛盈商只觉得这声“阿英”有些熟悉,她疑惑问,“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我的意思是在很早之前。”


    秦希声眸色一凛,垂下眼,用了极大的毅力才没有把十年前那段过往诉诸于口,他低声道,“没有。”


    他也是在两年前才知道,薛盈商对于十年前误入冷宫一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想,忘记了也好,忘记了就不必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怎么一步步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薛盈商看了他两眼,她模糊地感觉到了点什么,只是那种感觉不太清晰,而且她也觉得太不可思议。


    皇城司司主,百姓见了瑟瑟发抖、唯恐大祸临头,朝臣见了都要吐两口唾沫的人,会喜欢她?


    在薛家倾覆前,尚可以说为了拉拢或者调查她父亲,可现在她父亲已经死了,他帮她,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她也是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秦希声说想请她帮忙查秦皇后的事,但凭皇城司的手段,只要他想,进入司天监密库是迟早的事。


    所以除了爱慕,她找不出什么理由能让秦希声如此不计回报地替她打算。


    但这可能吗?


    “我非是不领情之人,以后秦司主再有类似的举动,请告知我一声。”对于秦希声做的事,她疑惑大于愤怒。


    一人计短,众人计长,她想要搞清他父亲死亡的真相,就必须借力。


    皇城司司主是个很好的人选,但也是个很危险的人选。


    “好。”秦希声应她。


    曲红绫给江洛改了一下妆容,三人和秦希声分别,路上,薛盈商问江洛,“你和秦希声之间是怎么回事?”


    江洛不敢瞒她,回头看了眼已经破败荒凉的江府,眼底闪过一丝难过,“八年前,晋阳知府联合御史大夫苏政检举我父亲贪墨晋阳税银,证据确凿,我父知事情败露,自缢于府中。”


    “我那时和我爹赌气,跑出去玩儿,刚好错过了抄家圣旨,当时负责督办的是皇城司,我半夜偷偷潜回来的时候,恰好被秦司主抓住。”江洛想起当年的情形。


    那时的秦希声也不过十四岁,刚接手皇城司,脸上还残留着稚气,但眼中却黑得看不见一丝光。


    他说,“你父亲死得冤,也不冤,你要怪就怪他少长了一颗脑子。”


    他到现在都没明白秦希声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在他记忆里,他父亲江柏玉就是一根直肠子,脸上藏不住一点事,脾气上来就怼人,不然也不会进御史台。


    这样的性子,怎么会有脑子去贪污受贿?


    “后来呢?”薛盈商问,她倒是知道一些内情,她父亲在世时,时常和她分析朝局,她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不少隐秘。


    但现在还不适合告诉江洛。


    江洛笑了一声,“后来,我揍了秦司主一顿,他就站在那里任由我打,我骂他蓄意构陷、草菅人命,等我打累了,他才告诉我,大胤的律法庇护不了普通人,只有自己的拳头可以,然后我就跟着他回了皇城司,他教我武功。”


    薛盈商停住脚步,回头,“所以,你的功夫是跟他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