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哦豁……翻车了。

作品:《综影视清穿皇权在上

    叔侄二人之间的气氛终于好了起来,一只手带门口的王来喜对十爷的感激难以言表。


    他也不假以人手,自己亲自慢慢的点起一盏盏烛火。


    王来喜将整个外间都点亮后,来到十爷面前,端端正正的打千行礼,无声的谢过十爷对大阿哥的教诲。


    允俄叫了起,也没多说什么,带着弘晸再次进了内室。


    绕过屏风,走在前面的允俄习惯性的扫了一眼周围。


    借着外间透入的烛光,他看见床上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呼吸的节奏也与沉睡时不同。


    他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后,若无其事的来到了床边。


    王来喜再次点燃内室的烛火,允俄坐到九哥的床沿边。


    九哥的面色看起来还是不好,即便是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皱着。


    允俄无声的叹了口气,见弘晸一脸的郁色,他直接道。


    “知道你担心你阿玛,但是你也别忘了你嫡额娘和你媳妇儿。


    皇上赐下那么多人入府,你也该安排安排。你阿玛这里,也需要你去和你嫡额娘说清楚。


    你这一日一夜也没休息了,你是你阿玛唯一能支撑起门户的儿子,十叔不可能一直留在你们府里,你必须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允俄给九哥掖了掖被角,看着一脸不情愿的弘晸,继续低声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不保重好自己,接下来怎么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浪?”


    看着十叔一脸的意味深长,弘晸明白十叔是对的。


    他不舍又难过的看了看床上闭目沉睡的阿玛,跪地给十叔磕了一个头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来喜,去看看药好了没有?准备一些清淡的饮食,等九哥醒了随时就能用上。”


    王来喜看出十爷是有意支开大阿哥和自己,虽然十爷说的他早就准备好了,但是看着十爷给他使的眼色……


    他犹豫再三,还是无声的一礼后,退出了内室。


    关好内室的门,王来喜亲自挂着腰刀,守在了外面。


    内室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烛芯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允俄看着床上的人,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九哥,我知道你醒了。”


    床上的人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睁眼。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床铺,跪在了脚踏前。


    这一跪,就当还了心中那一点子的愧疚吧。


    “九哥,我……”


    允俄声音干涩,心下忐忑不安到了极点。


    他在外间对弘暄说那些话时,就听到了内室传来的一点点细微的声响。


    他以为九哥在睡梦中翻身,就没在意。


    毕竟太医说了,九爷喝的药里有安神的效果,醒来的概率不大。


    那些关于皇权本质的话,实在不像是原身能说出来的。


    他之所以会说,不过是因为信了太医的话。


    他心中早有预案,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上。


    “九哥,您就没有没事想问弟弟的吗?”


    允俄的声音是忐忑的,但也是坦然的。


    只从原身许下的心愿里就能得知,原身对他的九哥,是何等的情谊。


    他不知道对于“许愿人”的来,需要付出什么,但是想来代价绝对不低。


    能出现在“心愿”里的,无不是牵挂与执念。


    允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他试过了,哪怕是对着空气,他都无法说出任何有关“系统”之类的大实话。


    他甚至对着赵德忠说过,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胡话后,吓的赵德忠以为他鬼上身了,差点没去叫福晋来给他做一扬法事驱邪。


    他想写在纸上,手就跟得了帕金森似的,纸上只是一团浆糊。


    心神松懈之际被最熟悉原身的老九听出端倪,还是自己大意了。


    不过,幸亏是在最在乎老十的老九这里露了馅。


    他演练过多次“露馅”的预案,这次派上用扬了。


    一躺一跪的人没都没动,但是心里都各自在翻江倒海着。


    最后,还是床上的允禟没沉住气。


    他睁开眼睛,偏头看向垂着头跪在不远处的“十弟”,目光中有惊疑,有审视,更深处翻涌着极力压制的风暴。


    “你……”


    允禟的声音沙哑干涩。


    允俄抬头,和允禟复杂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看着“老十”那虽然忐忑却格外坦然的目光,允禟一时语塞。


    他挣扎着,自己靠坐了起来。


    允俄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床上的九哥后,站到了不远处。


    允禟接过,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水杯,半晌,才抬起手喝了一口。


    温热的清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允禟只觉得这水苦涩无比。


    “你就没什么和爷说的吗?”


    允禟转动着水杯,声音轻缓,听不出情绪。


    允俄看了一眼允禟,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如果可以,他现在宁可面对的是雍正!


    因为只要他能证明他对他的人身安全、江山社稷没有威胁,并且拿出雍正无法拒绝的利益……


    他有把握让皇帝不杀他,毕竟皇帝要权衡利弊。


    可是老九……他没底。


    胤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比雍正更难缠。


    看他现在这清醒的样子,哪还有一点“疯癫失忆”的痕迹?


    可要说是装的……那些太医的诊断又做不得假,九哥是怎么做到改变脉象的?


    老九这是短暂的清醒,还是……?


    允俄心中快速盘算着预案的说辞,有些焦躁,也就没注意到允禟的眼角余光,一直没离开过他的脸。


    允禟再次喝了一口水,垂眸间,眼底有冰冷的厉色一闪而过。


    对危险感知敏锐的允俄心头一凛,抬起头,恰好对上允禟那双已毫不掩饰探究与冷意的眼睛。


    烛火噼啪作响,这次是允俄先移开了目光。


    老九的目光太过尖锐,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审视。


    “九哥……”允俄深吸一口气,准备按预案开口。


    还不等允俄再说什么,一只茶杯给迎面砸了过来。


    “住口!谁是你九哥!”


    老九的突然暴怒,让允俄有些措手不及。


    他下意识想躲,身体却仿佛被钉住,任由那只没甚力道的茶杯砸在额角,杯中的水流了一脸。


    他动也没动,依然站着。


    随着和原身记忆融合越深,对九哥的愧疚和心虚就越深。


    两个人说好了要一起干一票大的,结果他自己为了求活和完成心愿,当了投降党不算,还当了带路党……


    此刻亲自面对“当事人”,允俄脸上确实有些火辣。


    他的“拯救”行为,在老九的视角里,可能就是最彻底的“背叛”。


    老九对他的杀意是真实的,一个处理不当,物理危险近在咫尺。


    他也能感觉到,内室某处阴影里,始终有一道冰冷的视线紧紧锁着自己。


    允俄在老九的逼视下,决定启动预案。


    他张了张嘴,试图用准备好的说辞解释,然而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声无奈的叹息,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中掉落。


    胤禟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死死盯着允俄的脸,声音紧绷得发颤:“爷的十弟呢?”


    允俄喃喃:“我……”


    更多的眼泪涌出,他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胤禟眼中的那点光芒仿佛瞬间破碎了,他哆嗦着嘴唇,再次颤抖着声音问道,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似的。


    “爷的……十弟呢?”


    允俄看着他那濒临崩溃的样子,心下一横,哑声道:“九哥,我就是胤俄!我有奇遇!”


    这是预案里的核心——咬定身份,归因于无法言说的“奇遇”。


    胤禟嘴角扯出一个极尽讥诮的弧度,他掀开被子跳下床,双手猛地揪住允俄的衣领。


    他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允俄的双眼,声音却诡异地轻柔下来:“说实话,爷不杀你这个孤魂野鬼。不然,爷宁可一刀一刀剐了你!”


    允俄眼中的眼泪不停滑落,一部分是原身情感的冲击,一部分是此刻真实的焦急。


    他想解释,却发现那些关键的话堵在喉咙口。


    胤禟到底还在病中,气力不济,手一松,允俄便被放开。


    他踉跄了一下:“荣禄。”


    胤禟咳了几声,哑声唤道。


    一个身影自角落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走出,扶住了九爷。


    胤禟一边咳嗽,一边指着不停掉眼泪的允俄:“绑、绑了他……”


    允俄没有反抗。


    不是他不想,而是在荣禄靠近的瞬间,这具身体的本能抗拒着对“九哥的人”动手。


    他任由荣禄将自己用熟练的手法捆缚起来,安置在旁边的圈椅里。


    荣禄面上镇定,退回阴影前,面带杀机地瞥了一眼允俄。


    主子的话他从不会怀疑。


    但是他却不认为十爷是被孤魂野鬼给占了身体,说不好就是“反清复明”那伙子人易容替换了十爷。


    胤禟在荣禄的搀扶下坐回床沿,平复着紊乱的气息。


    他再次看向被绑住的“十弟”,目光复杂至极,忌惮、厌恶……


    以及那几乎要溢出来的、被欺骗与失去的痛恨交织在一起。


    他从枕下摸出一把匕首。


    “锃”的一声抽出,雪亮的刀光在烛火下跳动。


    胤禟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他用冰凉的刀面拍了拍允俄的脸颊:“现在,告诉爷,你是谁?”


    允俄眨掉眼中的水雾,努力让声音平静:“九哥,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胤俄!我真的有奇遇!但是我试过了,有关那‘奇遇’的真相,我说不出来,也写不出来!不信你看着!”


    说完,不等胤禟反应,他便开始急切地述说。


    他嘴里说的分明是自己的来历、“系统”的存在、甚至《甄嬛传》的剧情……


    然而,在胤禟和荣禄听来,那只是一串情感充沛、语调起伏却毫无意义的“叽里呱啦”声。


    当允俄因口干舌燥而停下时,胤禟脸上的讥讽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你以为装神弄鬼,胡言乱语一通,爷就会信了?”


    胤禟的目光彻底阴沉下去,他将匕首的锋刃稳稳地贴在了允俄脖颈的大动脉上。


    微微用力,一丝尖锐的刺痛传来,温热的液体缓缓渗出。


    允俄感受着脖颈间的冰凉与刺痛,虽然知道老九不可能真的现在就杀了他,可还是暴躁不已。


    他气得闭上了眼睛,脑中飞快思索着B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