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是爱新觉罗-胤俄
作品:《综影视清穿皇权在上》 【为了听书的宝子们方便,胤?的?字,我给改成了“俄”,不然听书的宝子是听不到“?”这个字的。】
【欢迎大家多多段评,更别忘了打分,爱你们】
正文开始!
林白睁开眼,环视四周。
这是一间书房,她正躺在一张宽大的软榻上。
翻倒的桌椅,满地碎瓷片,入目一片狼藉。
她揉了揉突突作痛的太阳穴,强忍着口中酸腐的酒气,难受。
这时,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请宿主做好准备,影视剧与原身记忆加载中……】
半晌,林白——
不,此刻应当唤她这具身体的名字“爱新觉罗·胤俄”了。
居然是《甄嬛传》中下扬凄惨的老十——敦亲王。
胤俄长长吐出一口郁气,掀开身上的锦被坐起身。
“来人。”
赵德忠听见主子终于有动静了,朝徒弟使了个眼色,弓着腰推开了书房的门。
“爷,您吩咐。”
他身后悄无声息地跟进来四个小太监,手脚麻利地开始清理地面。
赵德忠小心避开脚下的碎瓷,在榻前跪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看向榻上面色难看的主子爷。
胤俄瞥了他一眼,与记忆对上号后,学着原身的语气没好气地道:“没长眼的狗东西,没瞧见爷一身邋遢?伺候爷沐浴去。”
赵德忠早已习惯主子的臭脾气,也不在意,只连忙应声:“诶,热水早就备好了,就等着爷呢。”
他利落地起身,伺候主子穿鞋。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小太监们已无声地将书房到门口的路清理了出来。
胤俄面上不显,只暗自压下被人伺候穿鞋的不适,在赵德忠的带领下朝浴房走去。
浴房里热气氤氲。
胤俄任由婢女褪去衣衫,忍着成为一个男人的生理与心理的双重不适,踏入那只超大浴桶。
热水漫过身体时,她才稍稍放松,开始接收原身的三个心愿。
【原身心愿一:改变原身及其家眷命运。
心愿二:保住九阿哥胤禟性命,不要身负‘塞斯黑’这个侮辱性极强的别名,被老四秘密处决在宗人府。
心愿三:甄嬛不得好死。
时限:无。
失败惩罚:灵魂抹杀。】
胤俄闭目沉思。
如今是雍正三年,原身已与年羹尧定下谋逆之约。
细细梳理记忆后,她不由黑了脸——离约定“举事”之日,只剩不到一月。
再想想原剧情里这一府女眷与孩子的下扬,她心头暗骂。
“原身这脑子是被门夹了不成?老八老九已被老四夺权软禁在各自的府邸,他听老八撺掇,与年羹尧勾结谋逆,只等事败,八九十、一起玩儿完……”
脑海中闪过原身记忆里“八哥”的温言诱导、“九哥”殷切期盼的模样……
“爷,水快凉了。”
屏风后传来赵德忠小心翼翼的提醒。
胤俄睁开眼,无奈的叹口气,迈出已微凉的浴桶。
“进来更衣。”
她抬起双臂,闭眼强迫自己尽快适应被人近身的不适。
更衣完毕。
回到已被收拾齐整的书房在椅上坐下,接过小太监奉上的茶。
瞥了眼一旁垂首恭立的赵德忠,她淡声道:“外头伺候吧,爷静静。”
赵德忠飞快偷瞄了主子一眼,无声一礼,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关好门,徒弟赵小喜凑上来挤眉弄眼。
赵德忠拉他走远几步,压低声音斥道:“做什么怪相!”
赵小喜悄声说:“师父,爷今儿个怎么瞧着有点怪?”
那一本正经,凝神静思的样子,他赵小喜从没在自家爷脸上看见过。
太好奇了。
赵德忠抬脚轻踢他小腿,目光严厉:“主子也是你能编排的?不要命了!”
赵小喜缩缩脖子,咧出个傻笑,不敢再多话。
但心里是怎么嘀咕的,那除了他自己,就没人知道了。
赵德忠回到门口,竖起耳朵听着书房内的动静。
他跟了主子几十年,主子的事他几乎都知道。
想起自家爷被邀请进那桩要命的谋逆之事,他心中重重一叹。
他一个阉人都看得出此事胜算渺茫。
一旦败了,主子或许能留条命,可这一府的奴才……
能得个全尸,都算是皇恩浩荡了。
今上登基已三年,那位可从来不是什么宽仁之主。
想及主子曾说:“与其被小心眼的老四慢慢磨死,不如趁他根基未稳,为了九哥和八哥拼上一把。”
唉,自家爷哪是那块料啊……
这哪是为自己争天下,分明是替他人做嫁衣。
赵德忠有时真想大逆不道的问一句:爷,造反不为自己当皇帝,您到底图什么呀?
书房内,胤俄正凝神回想这个影视世界里的“雍正”。
此界雍正虽在后宫事上被编剧编排的面目全非,但治国理政之能,大抵依了正史雍正的三分能力。
即便只有三分,也绝非她一个现代普通人能轻易应付的。
要是直接打打杀杀,说不定能有一份胜算。
毕竟不管是正史上的雍正,还是现在这个影视剧小世界衍生出来的“老四”,那可是不打折扣的“四力半”。
舍得一身剐,她有信心在单挑中搞死“老四”。
但是原身的愿望里根本就没有报复“老四”的只言片语,这就棘手了。
想完成心愿,那第一步,就是不能和年羹尧一起造反。
她努力翻找所剩无几的历史记忆——正史上的老十并未谋反,结局还算不错。
最起码寿终正寝了。
可在这衍生出的剧情世界里,一切为凸显女主光环服务,硬是让这位血统高贵的“赛级阿哥”落得家破人亡。
再度梳理《甄嬛传》剧情,胤俄气得一口灌尽杯中冷茶。
她如今成了敦亲王老十,全家老小、以及九哥的性命已进入倒计时。
站在原身立扬,倒也理解他那彻骨之恨。
脑海中浮起原身福晋的面容——那位性格真诚爽朗的蒙古贵女。
剧情之初,甄嬛初承恩宠、遭六宫嫉恨时,敦亲王福晋是少数对她释放善意的宗亲女眷。
圆明园温宜公主生辰宴上,甄嬛被逼跳惊鸿舞,也是福晋主动敬酒打断僵局,为她争取转圜之机。
这份善意或许带有为自家王爷嘴臭圆扬的考量,但后来的欣赏与亲近,却是真心居多。
可甄嬛后来又是如何回报福晋这份善意的?
利用敦亲王福晋对她的信任,带着子女毫无防备的“入宫赴宴、联络感情”,然后被老四软禁、扣押在宫里,成为了钳制敦亲王的人质。
好一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好一个“女中诸葛”甄嬛!
福晋的下扬是什么?
是在老十造反失败后,福晋被老四下令,以极其残酷的方式秘密处死,以儆效尤。
PS:福晋的死法,在剧中通过太监的闲谈暗示,老十福晋有可能是被“蒸死”的。
纵然剧中甄嬛曾流露不忍,可该下手时,她何曾犹豫?
老十福晋死的太惨烈了,原身怨老四的残酷,但也更恨甄嬛的多嘴多舌。
如今的节点,福晋与子女已被扣押在宫中三日。
这更是催发了原身本就摇摆的谋逆之心,所以在昨天接到年羹尧的邀请后,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对方的“谋逆之约”。
妻儿受此折辱,以老十暴躁少思的性子,怎能不恨?
恨雍正,是权力之争、立扬之敌。
成王败寇,无话可说。
恨甄嬛,却是身为爱新觉罗氏、龙子凤孙的尊严被一介妇人所践踏之耻。
他胤俄再不济,也是康熙亲手调教出来的皇子,最终竟败于一妇人的口舌之下,叫他如何不恨?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怨雍正!
皇阿玛立下的“后宫不得干政”铁牌犹在宫中,老四竟纵容妇人参政,岂非不孝?
记忆中原主那浓烈的怨恨翻涌而上,激得胤俄心绪难平。
昨日才与年羹尧酒宴密谈……她闭目思索良久。
胤俄深吸一口气,压下原主残留的情绪,扬声道:“来人。”
守在门外的赵德忠浑身一凛,连忙推门而入,躬身立在书案三步开外:“爷,您吩咐。”
“准备笔墨纸砚。”
赵德忠愣了一瞬。
自家爷素来不耐烦这些文墨事,书房这套摆设多是充门面用的。
他不敢多问,手脚麻利地铺开宣纸,又往砚台里注了水,挽起袖子亲自研墨。
墨香在室内悄然散开。
胤俄静坐着,看那墨条在砚中一圈圈化开,深浓的色泽像极了现如今这深不见底的困局。
待一切齐备,她挥了挥手。
赵德忠无声一礼,倒退着出了房门,轻轻合上门扇。
笔是上好的狼毫,握在手中却沉得压手。
胤俄蘸墨落笔,一字写完,纸上晕开一团墨渍,根本看不出来写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也不急,一张张废纸在案边堆叠起来,既是习笔,也是思局。
直至第十五张,手腕终于寻回了肌肉深处的记忆,书写顺利起来。
笔锋渐稳,墨迹在宣纸上蜿蜒开来:
老四、年羹尧、甄嬛、隆科多、太后、包衣世家……
一个个名字,像是棋枰上的黑白子。
她盯着这些写的不算好看的字,和记忆里对比了一下,有个八九分相似。
够用了,反正众所周知,原身是个不学无术的。
盯着纸上那些名字思索良久,她脑中急速推演着……
窗外日影西斜,墨迹已干透。
“赵德忠。”
门应声而开。
“给宫里递牌子,本王明日要进宫面圣。”
“嗻。”
赵德忠应下,又道:“爷,申时三刻了,膳房来回过三遍,问什么时候传膳。”
胤俄这才觉出腹中空鸣如鼓,胃里正烧得慌。
她下意识摸了摸圆滚的肚腹,里头很给面子地又响了一声。
“现在就传。”
末世里那些发霉的饼、变质的罐头、还有饿到啃树皮、吃泥巴的日子,像潮水般涌回脑海。
当香气扑鼻的一道道热腾腾菜肴被抬进来时,胤俄几乎屏住了呼吸。
烧鹿筋、烩三鲜、酒酿清蒸鸭子、胭脂鹅脯……
十八道菜式摆满了紫檀大桌,她挥退所有要布菜的太监婢女,只留自己一人。
第一口热汤入喉时,眼眶猛地一酸。
两年了。
她埋头,近乎凶悍地吞咽着每一口食物,像是要把那些饥饿的记忆统统压回胃里。
风卷残云之后,桌上杯盘狼藉,她握着筷子,久久不舍得放下。
就算为了这些美味佳肴,她也绝对不能落得原身那样的下扬。
赵德忠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狼藉景象。
他眼皮跳了跳,面上却纹丝不动,只轻声提醒:“爷,仔细积食。”
胤俄这才恋恋不舍的搁下筷子,站起身回到书房桌案后坐定,由着赵德忠递上消食茶。
温热的茶水入腹,吃饱喝足后明显有些倦怠的神志清明了几分。
“把这些纸处理干净。”
她指了指案边那叠纸,顿了顿:“再取一份空白的密折封筒来。”
赵德忠瞳孔微缩。
密折封筒——直呈御前的特权,非重大事由不得轻用。
自家爷这是……要直接捅破天?
他不敢怠慢,先从多宝阁深处捧出一只紫檀木匣。
匣开处,是明黄绫面、朱红火漆的空白封筒,从未动用过。
胤俄接过,指尖抚过冰凉的缎面。
赵德忠已转身端起铜盆,亲自打了清水进来。
纸一张张浸入水中。
墨迹好半天才晕开,渐渐化作丝丝缕缕的黑絮,缓缓染浊了整盆清水。
赵德忠挽起袖口,双手在水中反复揉搓纸张,最后一点点捣碎纸张。
直至纸张彻底糜烂成絮,和盆中水融为一体,他才停下手中动作。
他端起铜盆,躬身呈到允俄面前。
胤俄抬头看了一眼碎絮漂浮的污浊水盆,眼中对赵德忠的仔细掠过一丝赞许。
同时心中也更加警惕。
一个太监,就有如此“眼力劲”,那“老四”呢?
想起明天即将到来的正面碰撞,胤俄心里的压力被无限放大。
挥了挥手,赵德忠这才端着盆退出去,每一步都稳得像丈量过。
门合上时,他回头看了眼书房——
烛火摇曳中,自家爷正提笔蘸墨,侧影在窗纸上投出一道锋利的剪影。
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