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Triple Kill

作品:《民国谍影之你的头顶有字呦

    看着语气大变的魏武,刘奎心中了然,看来这人就是来找自己确认这个叫温良的地下党人情况的。


    “继续说吧。”


    魏武右手紧紧攥成拳头,眯着眼盯着脸上既有好奇心被满足的轻松又很有些沮丧的复杂表情的刘奎,他很想一拳锤在刘奎那张胖乎乎的脸上,但想到自己已经答应对方不动手折磨他了,于是魏武松开了拳头,眼神中含着杀气,语气反而平静了。


    “那就继续,那人一路跟着这个温良到了位于长乐路上的爱华旅馆,这个温良是爱华旅馆的掌柜,他将情况汇报给了科里,当天我们科长不在金陵,所以我就带着人赶了过去。”


    刘奎说到这里,将身体靠在椅背上,脑袋仰了起来,似乎是在回想当天在旅馆内的情景。


    “到了那里后,那人给我汇报说人就在一楼柜台呢,我从街对面观察了一下,那个温良是个戴着近视镜的圆脸中年男人,眉毛很粗,是你认识的那个温良吧?”


    说着刘奎把脑袋转向魏武,魏武心里一揪,确实是温良老师,他眼神黯了黯,嘴巴抿着。


    “看来真是了。”


    刘奎也死心了,他眼睛里彻底没了神彩的继续说道:“我当时安排人堵住了后门后,就让人冲了进去,那个温良很机警,还没等我们的人冲进去就发现不对了,他先开了枪打中了我们一个兄弟,然后我们这边的人也还击,之后二楼下来两个人躲在楼梯拐角也冲我们开枪,那两个人先后被我们击中,一个年龄大点的当时就被打死了,另一个年轻一些的后来被我们刚送进医院里就也死掉了。”


    “至于那个温良,他是在那两个人都倒地后,应该是没子弹了,我们的人围上去准备活捉他的时候,他拉了藏在柜台下面的手榴弹,当时人就没了,我们也有俩兄弟被炸死了。”


    说完刘奎看向了魏武,不说话了。


    “他们三个人的尸体在哪?”


    魏武眼睛微微有些湿润,这就是我党的先烈们,温良老师,我会给你们报仇的。


    “想来应该是埋了吧。”


    “应该?”


    魏武听到刘奎漫不经心的回答,心中很是恼怒。


    “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手底下的人死伤了不少,我急着送他们和那个受重伤还没死的地下党去医院,就只是吩咐其他人留在那儿清理现扬,后来重伤的那个地下党也死了,我就没再关心了,不过按处里的流程,应该是已经都被送去火化了,至于骨灰是被埋了还是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刘奎无所谓的说道。


    魏武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杀意了,本来还想问问刘奎有没有新发现的我党线索呢,现在只想赶紧杀了他,不过还有一个人没问呢。


    “那个认出来温良的叛徒叫什么名字?长的什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征?现在在什么地方?”


    一连串的问题被魏武一口气问了出来,刘奎也感觉到了魏武的不耐了,他预感到这个问题回答完,自己就要死了,一时之间还是怕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他,他叫周邦彦,人瘦瘦的,个子不高,才30多岁两鬓的头发就快白完了,国字脸长得挺正派的,哦,对了鼻子上有道伤痕,是当初被捕的时候受的伤,至于住处,我记得当初处里给他安置的公寓还是我带人领他过去的,让我想想,嗯,是宁海路32号4楼402房,一个不大的一居室,卧室临街。你也会杀了他的吧?”


    刘奎突然身体竟不抖了,并且说完话还有些期待的看向了魏武。


    得到信息后的魏武,一刻也不想等了,他快步来到刘奎的身后,和之前对牛二喜一样,魏武一把扭断了刘奎的脖子。


    “很快他也会跟你一起下地狱了。”


    刘奎意识慢慢消散,隐约间似乎听到了魏武的轻语,嘴角竟然勾起了笑容。


    慢慢等着刘奎彻底凉了,魏武手指轻轻地抿了抿眼角,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两点了,不能再耽误了。


    在洋房里转了转,在一楼一间小库房里找到了一捆麻绳,魏武心中有了打算。


    将牛二喜的尸体拖了出来,和刘奎的尸体一起搬进了汽车后备箱,魏武开上车出了院子。


    已经两点了,挖坑埋尸已经来不及了,刚好那个周邦彦住的地方离秦淮河不远,魏武打算将这两具尸体直接抛进秦淮河里,至于那个周邦彦,魏武也已经有了方案。


    距离秦淮河还有二三百米时,魏武将车灯关上了,将车辆慢慢停在河边,魏武下了车,漆黑的无人深夜,正是抛尸的好时候。


    随着接连两声“噗通”,魏武开着车抵达了广州路跟宁海路的交汇街口,魏武拎起副驾车座上放着的粗麻绳下了车。


    “28、30、32,到了,是这里了。”


    沿着街边一路数着,魏武来到了宁海路32号公寓楼下,他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灯光此时都灭着,稍作停留,魏武便进了临街门洞。


    拾级而上,在4楼的时候停了片刻,看了眼左手边房门上方的402标牌,魏武眼神眯了眯,继续上楼,这栋公寓楼一共有5层,这年代里不算低了。


    来到楼顶天台,将脑袋伸出涂抹着粗糙水泥的矮墙,确认了一下402卧室窗户的位置,魏武按着位置将麻绳的一端固定在楼顶,为了行动尽量顺利,他将麻绳另一端慢慢的往下放。


    麻绳的长度比魏武预想中的要短一些,垂在一楼的窗户上方随着寒风轻轻甩动,足够了!


    魏武用力扥了扥麻绳,确认固定的足够牢靠后,他掏出了腰后别着的手枪,这是他顺手在刘奎房间桌子上放着的枪套里借来的,一把比利时产的7.65口径勃朗宁M1910,一把小巧精致的手枪。


    将手枪横着咬住套筒那侧,魏武拽着麻绳背对着街道站在了矮墙上,随着他臀部向下坐,双腿微微用力一蹬,整个人顺着麻绳便向下落去。


    一起一落,悄无声息间,魏武来到了402卧室窗户的上方,双腿蹬着墙面,魏武最后低头确认了一下方位,然后便再次轻轻蹬腿,整个身子借助惯性在下落中荡起,将鞋底瞄准玻璃。


    随着窗户玻璃破碎的哗啦声响起,魏武整个人蹲在了402卧室的地面上,迅速将手枪取下上膛,瞄准了已经被惊醒的周邦彦。


    “谁!”


    躺在床上熟睡中的周邦彦立刻便被惊醒,他惊叫了一声,抬头向窗户方向看去,一只手已经伸向了枕头下面,那里放着他的配枪。


    自从被捕叛变后,每天晚上睡觉前,周邦彦都会将手枪塞在枕头下面,不然他都睡不着。


    “啪!”


    眯着眼在黑暗中看到周邦彦的脸后,魏武没有废话,直接就瞄着对方的眉心开了一枪。


    魏武特意控制住自己连开三枪的射击习惯,周邦彦上身抖了几下,便瘫软了下去,两只眼睛里尽是惊恐。


    开完枪,魏武来到床头,确认了周邦彦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他又站在床头对着周邦彦的尸体连续射击,直至清空弹夹。


    他把沾满血和白色浆液的枕头掀开,枕头下面那周邦彦的手边已然是有一把手枪,竟然还是一把德国产的绍尔M1913。


    怎么是人是鬼配枪都比自己的漂亮呢?


    魏武心中一喜,自己又多了一把枪,还都比自己的那把配枪漂亮,直接拿起来看了一眼,保险是开着的,他这才放心的将手枪塞进了后腰。


    刚才开枪的动静还是很大的,周围的住户有胆大的已经开灯了,魏武不敢再停留,他来到窗户边,纵身一跃就跳出了房间,双手抓住麻绳一路滑到了一楼窗户上方,双手用力将身体停下抵消了下坠后,这才松开了双手。


    落在街面上后,魏武微微蜷着身子,将自己的身形改变些,迅速的一路小跑来到了自己停在广州路上的汽车。


    开着没亮灯的车,一路小心的绕回了花园洋房,将车停好,魏武仔细地将车辆的使用痕迹和一楼大厅里的痕迹清除后,这才离开了洋房。


    回到家已经凌晨4点多了,魏武升起炉火,烧了一盆热水,仔细地清洗着双手。


    跟之前那个冲自己开枪的日谍不一样,那次魏武算是自卫反击。


    严格来讲,这是两世来,第一次主动杀人,还连着解决了三个,魏武心中有些不适。


    前世虽然当了八年武警,但他并没有杀人经验,他部队所在的地方上比较富裕,死刑早已经都用药物注射的方式了。


    待擦干了手,魏武叼着一根烟,打开了一楼的房门,呼吸着外面吹进来的清冷空气,抬头看向了天空中闪亮着的星星。


    “温老师,我已经替你报仇了,再告诉你个秘密,我们党领导人民建立的新中国,在1949年就会成立,你可不能再传出去了!”


    魏武嘴巴一开一合,无声地对着星空说道,仿佛间他像是看到温良那张戴着圆圆的近视镜和总是温和笑着的圆圆的脸,魏武的嘴角也露出了笑容,抬头仰望星空的眼角却滑落了一滴泪。


    前身和温良的师生感情是真挚的,甚至在其失去父母自己还重伤后,那段养伤期间温良对其的悉心照顾,已然使前身对温良有种是自己父亲的感觉。


    拥有前身完整记忆的魏武,情感上也不免深受影响。


    “死的是什么人?查到了吗?”


    就在魏武刚刚回到家中时,金陵第五警察局负责刑事调查的警察们也到达了已经被巡警们封锁了的宁海路32号,此时的这座公寓楼及其周边楼宇,全都已经灯火通明,街道两侧围满了周边过来看热闹的住户。


    分出人手去询问附近的邻居,带队的队长来到了周邦彦的死亡现扬,看了眼身上满是枪眼的尸体,他朝着身旁最早赶来的巡警警长。


    “现在还不知道。”


    见那巡官队长脸色露出不满,这警长赶紧解释道:“我们已经问过死者邻居了,这个死者已经住在这儿将近两年了,不过为人孤僻,活动的还有些神出鬼没,和邻居们也不咋说话,来往的极少,所以邻居们都不清楚这人的底细。”


    “哦,对了,还有人偷偷说这死者像是有些神经不正常,不止一个人提到,说在他背后突然跟他打招呼时,这死者反应都很大,似乎是害怕的厉害,另外他楼下有个邻居和我们说这人可能是个小偷,曾经在街上见到过这个死者,说当时他拿着报纸靠在线杆上,眼睛却不停地瞄着周围路过的人。”


    这警长停顿了片刻后,又做了补充。


    “是吗?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带队的队长眉头皱起,他心里暗道不妙,死的这人听着怎么这么像特务呢?


    待那警长出了房间,这队长挥手让手下通知法医过来检查尸体,而后他小声的和对方说回警局借一台相机过来。


    清晨5点半,三张清晰的死者尸体面部照片分别被送往了警察厅、党务调查处以及军事情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