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晚晴赴宴,冷艳慑群丑
作品:《仙帝的绝情道侣》 酉时差一刻,药堂弟子舍内。
窗外的天色将暗未暗,昏黄的余晖透过窗棂,在青石地面投下斜长的影。苏晚晴站在铜镜前,镜面有些模糊,映出她清冷的轮廓。
她今日穿的,是昨日凌玄托墨离送来的一身新衣——月白为底,淡蓝绲边,料子是上好的“冰蚕丝锦”,触手微凉,却不显华贵,反有一种素净的雅致。裙摆上以银线绣着极浅的云纹,只在走动时,光线流转间才会隐约显现。
这不是寻常赴宴的衣裳。
凌玄送来时只说了两句话:“衣内有暗绣的‘清心纹’,可抵御低阶惑神之术。若席间有异,真气注入左袖三寸处,可激发表层‘避尘禁制’,寻常污秽难近身。”
此刻,苏晚晴指尖拂过左袖那处看似寻常的缝合处,能感觉到布料下极细微的阵纹脉络。这不是法器,只是临时加持的禁制,功效有限,却已是凌玄能在短时间内准备的最好防护。
她拿起梳妆台上的素玉簪,这支簪子也是新的,簪头雕成简洁的梅花形状,花蕊处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净神石”——同样是最基础的守神之物。
没有华贵的首饰,没有浓郁的脂粉。
她只是将长发仔细绾起,以玉簪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镜中的女子眉眼清冽,肤色白皙近乎透明,唇色很淡,唯有那双眼睛,幽深如寒潭,此刻静静望着镜中的自己,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出鞘的兵器。
“师妹准备好了?”门外传来凌玄温和的声音。
苏晚晴最后看了一眼镜中人,转身拉开房门。
凌玄站在廊下,已换了一身新浆洗过的青色长衫,脸色仍是重伤初愈的苍白,但眼神平静,不见丝毫慌乱。他上下打量她一眼,微微颔首:“正好。”
没有多余的嘱咐,没有紧张的叮嘱。两人对视一眼,便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意思——
宴是鸿门宴,客是恶客。
但该去的,还是要从容去。
“走吧。”苏晚晴道,声音平静无波。
两人并肩走出弟子舍,踏着渐浓的暮色,朝器堂方向走去。沿途遇到几个相熟的弟子,见他们衣着正式,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低声议论:“是去器堂的宴?听说有谷外贵客……”
苏晚晴目不斜视,步履平稳,腰间的秋霜剑随着步伐轻晃,剑鞘与裙裾摩擦,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如冰屑轻落。
凌玄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神情温和,偶尔轻咳两声,完全是一副重伤未愈、勉强赴宴的模样。但若有人细看,便会发现他的脚步落点极稳,每一步的距离分毫不差,呼吸悠长平缓,哪有半点虚弱之态?
只是此刻,无人注意这些细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走在前方的白衣女子吸引了。
夕阳最后一线余晖落在她身上,月白裙衫被镀上一层淡金,她却仿佛自带寒意,将那暖色隔绝在外,周身透着一种近乎锋利的清冷。那张脸无疑是极美的,可那美不带丝毫妩媚柔顺,反而像雪岭孤峰上的冰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几个原本想上前搭话的弟子,被她目光无意扫过,竟下意识退开半步,心头莫名一凛。
“那就是苏晚晴?葬妖谷活着回来的那个……”
“好冷的气势……不像外门弟子。”
“听说剑法厉害得很,秦绝就是栽在她手里的……”
低语声被风带走。
苏晚晴恍若未闻,只是在前行。
百炼轩内,灯火通明,暖香袭人。
当苏晚晴踏入轩门的刹那,席间原本的谈笑风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器堂三位执事是审视与衡量;阴九烛身后两名影傀是警惕与评估;而阴九烛本人,眼中则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贪婪——尽管他很快用折扇掩去大半,但那瞬间亮得骇人的眼神,已暴露无遗。
苏晚晴站定,对主位的三位执事微微欠身:“弟子苏晚晴,见过诸位师叔。”
声音清冷,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山泉击石的透彻感。
“好好好,苏师侄快请坐!”郑执事率先回过神,连忙招呼,只是笑容有些僵硬。
苏晚晴依言在凌玄身侧坐下,姿态端正,背脊挺直,哪怕坐着,也如松如竹。她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席间众人,在阴九烛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瞬,便淡然移开。
那一眼,没有厌恶,没有畏惧,甚至没有好奇。
就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阴九烛心头没来由地蹿起一股邪火。他见过太多女子,或娇媚,或清纯,或高傲,却从未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仿佛他只是空气,是尘埃,不值得丝毫情绪波动。
但他面上笑容反而更盛,折扇轻摇:“久闻苏姑娘冰姿玉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身衣裳也甚合姑娘气质,素雅高洁,恰如雪中寒梅。”
这话已带了几分轻佻的意味。
苏晚晴并未看他,只是端起面前茶杯,指尖拂过温热的杯壁,淡声道:“阴九公子谬赞。弟子粗陋,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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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气氛微僵。
王执事干笑两声,试图打圆场:“阴九公子出身名门,见识广博,苏师侄莫要拘谨,多与公子交流,于修行亦有裨益。”
这话已近乎明示。
苏晚晴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王执事,目光清冽如剑:“王师叔教诲,弟子谨记。只是剑道修行,首重心诚。弟子愚钝,唯知勤修苦练,不敢妄求捷径。”
她话说得恭敬,意思却毫不客气——剑道修行靠的是本心与苦功,而不是与什么“名门公子”交际。
王执事被她看得心头一突,竟一时语塞。
阴九烛眼中阴霾更重,折扇摇动的频率快了些,脸上却笑得愈发温和:“苏姑娘这话深得我心。剑道确需诚心,不过闭门造车也非上策。听闻绝情谷‘证道大典’在即,届时各派俊杰汇聚,正是交流印证的好机会。阴某不才,或可引荐姑娘结识几位真正的剑道大家。”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暗藏机锋——先是点出“证道大典”,暗示苏晚晴可能成为祭品,需要外力庇护;再抛出“剑道大家”的诱饵,显摆自己的能量。
若是寻常女弟子,此刻或许已心生波澜。
苏晚晴却连睫毛都未颤动一下。
“宗门大事,自有长老定夺。”她声音依旧平静,“弟子修为浅薄,不敢妄议。至于剑道大家……弟子以为,剑在手中,路在脚下,他人之道,终是他人之道。”
油盐不进。
软硬不吃。
阴九烛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他自诩风流手段,往日只要稍加辞色,再辅以利诱,便是再清高的女修,也难免动摇。可眼前这女子,却像一块万载玄冰,任你烈火烹油,我自岿然不动,反而透出刺骨的寒意。
他身后一名影傀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苏姑娘好定力。只是修行之路漫长,多个朋友,总好过多个敌人。”
这话已带威胁之意。
席间温度骤降。
一直沉默的凌玄,此刻轻轻咳嗽一声,虚弱道:“这位……赵公子?此言差矣。我绝情谷弟子,行走天下,靠的是手中剑、心中道。朋友自然要交,但若有人以‘敌人’相胁……”他顿了顿,苍白脸上露出温和却毫无温度的笑,“我绝情谷立宗千年,最不怕的,便是敌人。”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那影傀眼神一厉,周身气息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瞬,却又强行压下。
阴九烛深深看了凌玄一眼,忽然大笑:“林兄说得好!是阴某失言了。来,喝酒喝酒!”
他举杯一饮而尽,眸底却冰寒一片。
接下来的宴席,表面重归“融洽”。器堂执事们竭力活跃气氛,阴九烛也不再刻意纠缠苏晚晴,反而与凌玄谈论起丹药之道,显得彬彬有礼。
但暗流从未止息。
当那诡异的笛声与鼓点响起时,苏晚晴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能感觉到,那靡靡之音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惑神之力,如无数细小的虫蚁,试图钻进识海。左袖内的清心纹微微发烫,抵御着侵袭,但更重要的,是她剑心深处那一点冰寒的意韵自然流转,将一切杂音排斥在外。
她垂眸看着杯中倒映的灯光,仿佛在出神。
实则,她在听。
听那笛声的每一个转折,听那鼓点的每一次轻重,听席间每一个人的呼吸与心跳。
阴九烛的目光,仍时不时落在她身上,黏腻如毒蛇。她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贪婪、不耐,以及……一丝逐渐升腾的暴戾。
他在等。
等这惑心之曲发酵,等她的心神出现破绽,等一个“顺理成章”的机会。
苏晚晴缓缓放下茶杯,抬起眼,目光穿透晃动的灯影,看向轩窗外沉沉的夜色。
凌玄方才借着“头晕”离席,此刻应该已在布置。
而她也该……
做出些许“反应”了。
她指尖轻轻按了按太阳穴,眉头微蹙,脸上浮现一丝极淡的疲惫之色。
这细微的变化,立刻被阴九烛捕捉到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得色,手中折扇摇动的节奏,悄然与那笛声合拍。
鱼饵已抛。
就看鱼儿,何时咬钩了。
苏晚晴重新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唇角一丝冰冷的弧度。
到底谁是鱼,谁是钩?
很快便知。
笛声渐歇。
席间一时安静下来。
苏晚晴放下茶杯,起身对三位执事微微欠身:“弟子有些不适,想先告退片刻,去外面透透气。”
郑执事下意识看向阴九烛。
阴九烛笑道:“可是方才的乐曲太吵,扰了苏姑娘清静?阴某这随从技艺粗陋,让姑娘见笑了。不如让阴某陪姑娘到池边走走,醒醒神,也算赔罪?”
话说得体贴,却是步步紧逼。
苏晚晴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不敢劳烦公子。弟子独处片刻即可。”
她不等回应,转身便朝轩外走去,步履依旧平稳,只是背影在灯火下,显出几分单薄。
阴九烛眼神一冷,手中折扇“唰”地合拢,对身后一名影傀使了个眼色。
那影傀会意,悄无声息地起身,如鬼魅般缀了上去。
王执事欲言又止,李执事低头喝茶,郑执事额角冒汗,却无人开口阻拦。
百炼轩外,曲池边夜光石粼粼。
苏晚晴站在栏杆旁,夜风拂动她月白的裙摆和几缕散落的发丝。她望着池中倒映的破碎灯火,仿佛真的在出神。
身后三步外,那名影傀如石雕般立着,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不存在。
但苏晚晴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如同黑暗中的毒蛇,等待着扑击的指令。
她指尖在袖中轻轻拂过秋霜剑柄。
剑身传来一丝极轻的嗡鸣,不是示警,而是……兴奋。
如同嗅到了血腥的寒意。
轩内,阴九烛把玩着酒杯,目光透过窗棂,看着池边那抹孤清的白色身影,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快了。
等那药堂小子回来,看到他的“生死之交”神魂受创、任人摆布的模样……
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
酒是辣的。
心是热的。
杀意,是冷的。
夜色,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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