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甄嬛传宜修38

作品:《综影视:要好好生活

    宜修对一旁的剪秋道:


    “备一份礼,要厚重但不张扬,以恭贺太子复位为名,用可靠的人,直接送到太子妃瓜尔佳氏处。


    就说,四爷府乌拉那拉氏,遥叩太子、太子妃金安,昔日太子殿下对四爷多有照拂,妾身一直铭记于心。


    今闻喜讯,特备薄礼,恭祝殿下。”


    剪秋心领神会,这是明修栈道。


    礼物会经过正规渠道记录在案,合乎礼数,任谁也挑不出错。


    真正的暗度陈仓,在另一条线上。


    宜修早已通过徐文远早年一位在毓庆宫当过差。


    后因太子被废而调去管理宫廷藏书,对太子心存旧恩且口风极严的老友。


    以及岳震川江湖线中一个与太子门下,某个不得志但能接触到核心圈的门客有旧的门路,搭上了极其隐秘的桥梁。


    她并未直接联系太子,而是通过这位门客。


    向太子身边一位因太子被废而备受冷落、对现状充满焦虑的侧妃递去了橄榄枝。


    传递的信息经过精心思考。


    以四福晋乌拉那拉氏的口吻,表达了对太子殿下遭遇的同情与不平。


    对殿下复位由衷欣慰。


    并隐隐暗示:胤禛实则对太子殿下始终存有兄弟情谊,只是碍于时局与皇父严威,不敢稍有亲近。


    而她自己,作为深闺妇人,感念太子昔日对四爷的照拂,愿尽绵薄之力。


    若殿下有何琐碎烦恼或宫中用度不便之处,或可略作贴补,权当是替四爷稍尽心意。


    这信息巧妙的将宜修自己扮演了一个感念旧恩、不顾忌讳的义气弟媳角色。


    对于刚刚复立、正值孤立惶恐、急需任何形式认同与支持的太子而言。


    这份来自一向以冷面著称的四弟府中,且据说将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颇得皇父赞许的嫡福晋的善意。


    如同一剂分量不重却颇能慰藉人心的温药。


    太子起初疑虑,命人暗中查探。


    反馈的消息是:四爷与任何兄弟无公开往来。


    四福晋在府中威望极高,将一众妾室皇女管得服服帖帖,连德妃都难插手。


    且四福晋出身乌拉那拉氏,与太子母族赫舍里氏早年并无恩怨,甚至祖上略有渊源。


    几次小心翼翼的试探性回应后,一条极其隐秘、单向的沟通渠道,在太子侧妃与剪秋掌握的某个绝对忠心的陪嫁嬷嬷之间悄然建立。


    宜修从不打听朝政。


    只关心殿下饮食起居、太子妃凤体是否安康。


    偶尔听闻太子忧思过甚,便送上些安神的药材或精致的点心。


    附上请殿下务必保重玉体,方是社稷之福的殷切话语。


    这份不带功利色彩的关怀,在充满算计的宫廷中显得尤为珍贵,渐渐消融了太子的部分戒心。


    康熙四十九年端午,宫中照例设宴。


    太子复立后首次以储君身份主持节宴。


    虽竭力表现沉稳,眉宇间仍难掩一丝重压下的紧绷与敏感。


    宴席间,皇子皇孙依序向康熙、太子敬酒。


    轮到弘晖时,他依旧由小太监小心搀扶,步伐缓慢,面色在宫灯映照下更显苍白。


    他先向康熙祝酒,言辞恭谨。


    轮到太子时,他双手捧杯,目光清澈而真诚地望向太子,用不高但清晰的声音道:


    “侄儿弘晖,敬祝太子二伯父端午安康,福寿绵长。二伯父为国操劳,请务必珍重圣体。”


    话语平常,但那份毫无伪饰的关切神情。


    以及二伯父这个略显亲近又不逾矩的称呼,让太子微微一愣。


    太子对这位四弟家病弱的嫡长子几乎没什么印象,只隐约听说读书尚可。


    此刻见他如此瘦弱却礼仪周全,眼神干净。心中竟生出一丝难得的柔软与感慨。


    他接过酒杯,难得地和颜悦色道:“好孩子,你有心了,也要好生将养身子。”


    这本是宴席上再寻常不过的一幕。


    然而,宴后不久。


    宜修通过那条隐秘渠道送来的节礼中,附上了一封极简短的信笺。


    仍是那位侧妃代笔转述的四福晋原话:


    “今日宫宴,见弘晖那孩子向殿下敬酒,神情至诚,妾身遥望,心中感念。


    那孩子自幼多病,心思单纯,最是仰慕殿下这般仁德储君。


    回府后还反复对妾身说,太子二伯父气度恢弘,对他温言关切,他心中欢喜又惶恐,只恨自己身子不争气,不能常侍殿下左右,聆听教诲。”


    这封信,将宴会上那短暂一幕,渲染上了一层温暖而无意的色彩。


    它强调弘晖的病弱、单纯、仰慕。


    彻底消除了任何可能让太子感觉到的威胁。


    反而勾起了太子一丝作为长辈的怜惜之情,以及一种微妙的、被尊敬与被需要的满足感。


    尤其是只恨自己身子不争气,不能常侍殿下左右,聆听教诲这句,简直说到了太子心坎里。


    太子如今最缺的,不就是这种不涉利益、纯粹基于尊长的忠诚与亲近吗?


    太子沉吟良久,对侧妃道:“老四这个儿子,倒是个知礼仁厚的。可惜了身子。” 语气中确有关切。


    侧妃趁机进言:


    “四福晋每每言及,都为此忧心不已。也曾说,若殿下得空,能得您只言片语的勉励,或许比什么良药都强。”


    太子并没有回答,但态度已经松动了。


    机会很快来了。


    初夏某日,太子奉康熙之命,至南书房查阅前朝实录。


    事情做完出来,在御花园曲径通幽处。


    偶然遇见了弘晖。


    弘晖显然没料到会遇见太子,慌忙要行礼,动作略显踉跄。


    太子抬手虚扶:“不必多礼。此处并无旁人。”


    他打量着弘晖,比宫宴时看着更清瘦些,但眼神依旧干净。


    “今日气色似好些了?”


    弘晖垂首恭敬道:


    “谢二伯父关怀。太医新换了方子,略有好转。额娘说,不可久待风露,正要回去。”


    太子点点头,随口问了几句近日读何书。


    弘晖答了,并提到正在读《贞观政要》,对其中君臣一体之论略有困惑。


    太子心情尚可,便驻足简单讲解了几句。


    弘晖听得极其认真,不时提出一两个切中要害又显谦逊的问题。


    让太子颇觉意外,讲解也多了几分兴致。


    临别时,太子看着弘晖单薄的背影,忽道:


    “你既喜读史,明日我让人送一套朱子《通鉴纲目》的殿版给你。那版刻精良,注释也详,于你养病时翻阅,或有所得。”


    弘晖转身,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毫不作伪的欣喜,深深一揖:


    “侄儿叩谢二伯父厚赐!定当用心研读,不负二伯父期望!”


    一套书而已,对太子而言不算什么。


    但这次偶遇和赠书,经由侧妃渠道传到宜修耳中,再经她巧妙修饰反馈回去。


    便成了殿下对弘晖青眼有加、亲自教诲赐书的佳话。


    太子听了,心中那点满足感与对弘晖的好感又添一分。


    他甚至觉得,在老四那个冷冰冰的府邸里,能有弘晖这样知礼明理、心思纯善的孩子,实属难得。


    至于老四本人是否知情或乐意,太子并未深究。


    一个病弱无威胁的侄子向自己示好,总归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