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甄嬛传宜修37

作品:《综影视:要好好生活

    康熙四十八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冷。


    紫禁城太和殿前的汉白玉石阶上,早早覆上了一层清霜。


    然而,比天气更冷的,是朝堂之上那几乎凝滞的空气。


    还有无数双暗中窥伺、闪烁着野望与焦虑的眼睛。


    太子之位虚,国本不定,人心浮动。


    康熙皇帝在经历废太子的打击与对诸子长达一年多的反复审视后,似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朝会上,他不再回避这个话题,而是以一种疲惫却依然锐利的目光扫视群臣。


    缓缓开口,提及“储君乃国之大本,不可久虚”,流露出想在年内有所决断的意向。


    此言一出,朝堂暗流瞬间化为明涌。


    以佟国维、马齐、阿灵阿等重量级朝臣为首,联合诸多宗亲、八旗都统及六部中下层官员。


    一致推举贤名最著、支持者最广的八阿哥胤禩为太子。


    奏折雪片般飞向御案。


    言辞恳切,列举八阿哥仁厚孝友、才德兼备、众望所归,几乎形成逼宫之势。


    八爷党羽暗自欣喜,以为大势已定。


    乾清宫东暖阁。


    康熙面对着堆积如山的保举八阿哥奏折。


    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近乎讽刺的怒意。


    好一个众望所归!


    这铺天盖地的声势,哪里是推举贤王,分明是胁迫君父!


    老八的势力,竟已膨胀至此了吗?


    这更勾起了他对结党营私、权柄下移的极度憎恶与恐惧。


    就在这几乎一边倒的劝进浪潮中。


    一个显得格外孤独、甚至有些不识时务的声音响起了。


    四阿哥胤禛出列了。


    他没有慷慨陈词,也没有列举谁堪大任。


    在无数或期待、或鄙夷、或惊讶的目光注视下。


    以一贯平稳却清晰的声音说道:


    “皇阿玛,废太子胤礽虽有大过,幽禁思过已逾一载。


    儿臣斗胆进言,细思其过往,虽有失德处,然其早年受教于皇阿玛膝下,亦曾勤勉向学,辅佐政务,非全无是处。


    究其犯错之由,或亦有左右宵小蛊惑、自身一时昏聩之故。


    如今,其已知悔恨惊惧,形销骨立。


    皇阿玛素以仁孝治天下,父子天性,岂能全然割舍?


    儿臣愚见,储位之事关乎国运,自当慎之又慎。


    可念及天伦,稍宽对二阿哥之约束,以观后效,亦显皇阿浩荡天恩。


    此非为二阿哥一人,实为彰显皇阿玛仁德包容之至意。”


    他这番话,句句是孝道、仁德、天伦。


    看似在为废太子求情,实则将焦点从立谁巧妙地转移到了皇帝如何处置儿子的亲情伦理层面。


    他没有直接反对立八阿哥。


    却狠狠抽了那些只顾政治正确、忽略父子人伦的八爷党一记无形的耳光。


    更重要的是,他在这个敏感时刻提及废太子。


    无疑是在提醒康熙:您还有一个儿子,哪怕他犯了错,也是您的亲生儿子。


    而眼前这些迫不及待推举新君的人,其心可诛。


    朝堂上一片死寂。


    八爷党人脸色难看,却难以直接驳斥胤禛这番话。


    其他皇子神色各异。


    康熙深深地看着跪在御阶下的胤禛,目光复杂难辨。


    这个儿子,总是这么不合时宜,却又总能在他最意想不到的角度,说出一些戳中他心绪的话。


    是真心顾及兄弟情分,还是故作姿态以博取纯孝之名?


    但无论如何,在一片推举八阿哥的声浪中,这个显得格外孤直甚至愚憨的声音。


    反而让康熙那颗被逼宫怒火灼烧的心,感到了一丝异样的熨帖?


    至少,这个儿子没有参与到那令他厌恶的结党之中。


    还在试图维护他作为父亲最后的威严与亲情裁决权。


    良久,康熙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胤禛,你倒是个念旧情的。”


    只此一句,不再多言,便宣布退朝。


    数日后,旨意颁下,震惊朝野:


    复立皇二子胤礽为太子,释出咸安宫,移居毓庆宫,着其深刻反省,洗心革面。


    晋封皇四子胤禛为 和硕雍亲王。


    对于汹汹然举荐八阿哥的佟国维、马齐等人,康熙严厉申饬,指其结党妄行、窥测朕意。


    佟国维被勒令致仕。


    马齐遭罢黜。


    八阿哥胤禩虽未明旨处罚,但圣心已失,备受冷落,八贤王美誉顷刻间蒙上厚厚阴影。


    这道旨意,犹如一块巨石砸入本就波澜起伏的深潭。


    雍亲王府,前院书房内。


    胤禛摩挲着新赐的亲王金册,面色沉郁。


    邬思道在一旁低语:


    “王爷此番晋封,福祸相依。皇上这是将王爷架在火上烤啊。太子那边,八爷那边,恐怕都将视王爷为眼中钉。”


    胤禛冷哼一声:


    “本王何尝不知。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既已至此,唯有更加谨慎,步步为营。”


    他看向窗外正院方向。


    “苏培盛,”他沉声唤道。


    “奴才在。”


    “传话给福晋,府中一切照旧,不必大肆庆贺。约束下人,不得借亲王名号在外生事。”


    他顿了顿。


    “太子既已复立,按礼制,府中需备贺仪。让福晋仔细斟酌,务必得体。”


    “嗻。”


    正院内,宜修接到胤禛的口谕和晋封亲王的正式消息,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


    历史的车轮,虽有她这只蝴蝶的扰动。


    但在某些重大节点上,依旧顽固地沿着既定的轨迹前行。


    复立太子,晋封雍亲王,正在此列。


    但她的心思,已不在雍亲王这个头衔上。


    她的目光,越过了胤禛。


    投向了那位刚刚从咸安宫出来、地位摇摇欲坠的新太子胤礽。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太子经历废立,权威扫地,人心离散。


    必然极度缺乏安全感。


    宜修看到了更深远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