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甄嬛传宜修35
作品:《综影视:要好好生活》 康熙四十七年的秋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早,也更肃杀。
紫禁城上空盘旋的不仅是南迁的雁阵,更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山雨欲来的凝重。
储位之争的暗流,终于在某一个看似平常的秋猎途中,被一场震惊朝野的风暴彻底掀开。
木兰围场,夜。
火光与惊叫撕裂了皇家猎苑的宁静。
十八阿哥胤祄突发急症,病势汹汹。
康熙忧心如焚,彻夜守候。
而就在这人心惶惶、御前气氛紧绷到极致的时刻。
素有贤德之名的皇太子胤礽,竟于御帐附近窥视探听,形迹鬼祟,被康熙撞个正着。
紧接着,又有多位随行王公大臣密奏,揭发太子近年来诸多不仁不孝、结党营私、“窥伺帝踪”的悖逆行径。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如同早已蓄满的洪水,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康熙勃然震怒,积攒多年的失望、猜忌与对权柄被觊觎的恐惧瞬间爆发。
在行营简陋的御帐中,当着所有随行皇子、王公、重臣的面,康熙痛心疾首。
历数太子罪状,言辞激烈,涕泪交加。
最后,以颤抖却无比决绝的声音,颁布了废黜太子、将其拘禁的诏命。
消息如同平地惊雷,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京城。
又以更快的速度在宗室、权贵、百官乃至市井间疯狂扩散、发酵。
持续了三十余年的太子之位,轰然倒塌。
朝局瞬间天翻地覆,原本潜藏在水面下的各方势力,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疯狂躁动起来。
废太子的种种骇人听闻的细节传到四贝勒府时。
胤禛正在前院书房,与几位心腹幕僚商议户部秋粮入库的琐事。
苏培盛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附在胤禛耳边,用气音急促地禀报了这惊天噩耗。
书房内刹那间死寂。
几位幕僚面面相觑,眼中俱是惊骇与茫然。
胤禛端坐在紫檀木椅中,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温热的茶水迅速洇开一片深色。
他脸上血色尽褪,嘴唇紧抿,内心翻涌着惊涛骇浪。
震惊、恐惧、一丝难以言喻的机遇感?
不,更多的是彻骨的寒意。
太子就这么倒了?
皇阿玛如此决绝!那接下来?
他猛地起身,动作因过度紧绷而略显僵硬。
“今日所议之事,暂缓。诸位先生先回吧,近日若无要事,不必过府。”
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胤禛独自站在书房中央,背对着门口,望着墙上那幅巨大的《江山万里图》,久久不动。
苏培盛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闭门,谢客。”
良久,胤禛才吐出四个字,声音干涩。
“除了宫里旨意,任何人来,一律不见。府中各处,加强戒备,尤其是前院和后院连接之处,没有我的手令或福晋的对牌,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若有敢私下传递消息、议论朝局者。”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
“一律杖毙。”
“嗻!”苏培盛凛然应命,匆匆下去安排。
前院瞬间进入一种外松内紧的戒备状态。
表面依旧平静,但往来仆役的脚步都放轻了许多,眼神里带着惶恐与警惕。
消息同样传到了正院。
宜修正在看弘晖临摹的一幅小楷,剪秋快步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宜修执笔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墨汁顺着笔尖,迅速晕开。
她缓缓放下笔,用帕子拭了拭指尖,面上看不出丝毫惊惶,只有一种深沉的,意料之中的凝重。
“知道了。”
她声音平稳。
“吩咐下去,府里一切照旧,格格们的静知斋暂歇三日。各院主子无事不要随意走动,更不得私下议论朝堂之事。若有违反,严惩不贷。”
“是。”剪秋应下,又道,“前院苏公公传话,爷吩咐闭门谢客,加强戒备。”
宜修微微颔首:
“按爷说的办。另外,告诉咱们的人,眼睛放亮些,耳朵竖起来。
外面递进来的任何消息,无论大小,第一时间报我知道。府里各处的动静,尤其是清凉殿和偏院,更要留意。”
“奴婢明白。”剪秋会意,立刻去部署。
宜修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骤然阴沉下来的天色。
废太子这件事终于来了。
比她记忆中似乎略早一些,但大势不变。
这场风暴,对胤禛是危机,也是机遇,更是对她和弘晖布局的最大考验。
她回头,看向内室。
弘晖已经放下了笔,正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着超越年龄的了然与担忧。
“额娘……”他轻声唤道。
宜修走过去,握住他微凉的手,声音放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晖儿,外面起了大风。但咱们府里,要稳如磐石。你只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读书,养身,静观其变。额娘在,天塌不下来。”
弘晖重重点头,反手紧紧握住宜修的手。
他问宜修:“额娘,太子为何会倒?”
宜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
“晖儿读史,可知何为势?何为时?
太子失势在于触怒君父、失去圣心。
而其时运不济,恰逢皇玛法年老多疑、诸王野心勃发之时。势去时移,高楼倾塌便在顷刻。
她又道,此刻,对你阿玛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去争势,而是稳住自身,等待属于自己的时。你明白吗?”
弘晖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他开始更加用心地观察府里的气氛。
阿玛的沉默,额娘的镇定,下人们的惶恐与小心。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这副病弱的外壳,在这种混乱时刻,反而成了一种特殊的保护。
无人会将他视为威胁,也无人会过多关注他,这让他得以在暗处安静地看,安静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