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甄嬛传宜修34

作品:《综影视:要好好生活

    正院东暖阁的书房。


    弘辉正与徐文远对坐弈棋。


    棋盘上黑白交错,弘晖执白,落子不快,但每每落在令人意想不到的位置,并非凌厉攻杀,而是于细微处布局,徐图缓进。


    阿哥这一手镇头,看似平淡,却将黑棋此处隐隐的活气尽数压住。使其如鲠在喉,进退两难。”


    徐文远捻着一枚黑子,沉吟良久,终是叹了口气,投子认负。


    “棋风愈发沉稳了,只是……”


    他抬眼看向弘晖苍白却目光清湛的脸。


    “有时过于求稳,失了些许锐气。须知棋局如世事,该争时,亦须雷霆一击。”


    弘晖放下手中棋子,谦逊道:


    “先生教诲的是。学生体弱,常觉气力不济,故而总想着先立于不败,再图其他。”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是掩饰,也是实情。


    长期病弱的伪装和时刻的警惕,确实让他习惯性地隐藏锋芒。


    徐文远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而开始讲解今日《战国策》中纵横捭阖之道。


    弘晖听得极其认真,眼中时有光芒闪动,那是心智被点亮的火花。


    西厢的养生课照常进行。


    今日,岳震川并未教授新动作。


    而是带着弘晖在厢房内缓缓踱步,低声讲解在不同地形遭遇突发推搡或袭击时。


    如何利用环境和身体本能,以最小的动作和力气化解危机,并迅速移动到相对安全或有利的位置。


    “记住,阿哥,真正的自保,不是硬碰硬,是让自己永远处在别人最难受攻击、或最预料不到的位置。”


    岳震川的声音压得很低。


    弘晖默默记下,在脑海中模拟着各种场景。


    他知道,这些看似琐碎的技巧,可能是关键时刻的救命稻草。


    消息,总会以某种方式流传出去。


    不久后,在一次宗室诗会上。


    某位与徐文远旧识的翰林,酒后略带惋惜地对同僚提起:


    “四贝勒府上那位大阿哥,真是可惜了。听闻虽卧病在床,然天资之高,于经史见解,常有惊人之语,若得康健,假以时日,恐非池中之物啊。”


    这话辗转传开,虽未引起大波澜。


    但四阿哥病弱长子实则聪慧的印象,开始在一定的文人圈层中悄然植下。


    连偶尔关注儿子学业(更多是象征性过问)的胤禛,也从幕僚口中听到了类似的风声,心情复杂难言。


    宜修的行动,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却又悄无声息。


    静知斋不仅是教养格格之地,也成了她筛选信息的另一渠道。


    女居士和两位嬷嬷,在教导之余,也会无意间透露或引导出一些信息:


    哪位格格的舅舅在何处任职,哪家府邸近来有什么喜忧,甚至市井间一些有趣的传闻。


    这些碎片经过剪秋的整理,能拼凑出不少有用的背景。


    通过徐文远,宜修以资助寒门学子刊印文章。


    为弘晖阿哥搜罗江南孤本医术等名义,间接接触了一些生活清苦但有真才实学、或郁郁不得志的读书人、落魄太医后代。


    她不直接招揽,只给予适当的金钱资助或提供一些查阅资料的便利,种下善因。


    岳震川的江湖关系更为隐秘。


    他通过昔日的同道,了解到京畿附近一些身怀绝技但生活困顿的匠人。


    有善制精密器械的、有擅长驯养信鸽的。


    或消息格外灵通的底层吏员、城门守卒。


    宜修授意,以府中需定制特殊物件、打探某种罕见药材为由。


    通过岳震川或中间人,给予他们一些报酬丰厚的私活,既解决了实际问题,又建立了若即若离的联系。


    这些人处于权力边缘,往往不被注意,却可能看到、听到许多台面上看不到的东西。


    最大的手笔,是宜修通过早已暗中掌控、挂在可靠仆役名下的几处商铺和田庄的收益。


    在某地发生局部春涝时。


    以匿名商贾的身份,通过极其复杂的渠道,将一批价格实惠、质量上乘的粮食和药材。


    定向供应给了正在负责该地赈济事宜的胤禛门下一位得力官员。


    此举解了该官员的燃眉之急,使赈济事宜得以顺利推进,功劳自然记在了胤禛一系头上。


    康熙得知后,对胤禛办事得力、体恤民艰略有褒奖。


    胤禛虽觉此事有些巧合,但查不出所以然,只当是门下人办事周全或运气使然。


    而那位官员,对背后神秘的援助者感激之余,也心知肚明这笔人情与四爷或四爷府有关,忠诚度悄然提升。


    而德妃对永和宫的冷清和胤禛后宅铁板一块的现状日益不满。


    特别是听闻弘晖聪慧之名渐起,虽不以为意。


    病秧子再聪明有什么用,但也觉得宜修这个侄女脱离掌控太久,风头太盛。


    一日,康熙来永和宫用膳。


    德妃侍奉在侧,见康熙心情尚可,便似无意般提起:


    “说起来,老四府里如今倒是热闹,孙子孙女一群。只是臣妾这心里,总是惦记着老四的子嗣。


    眼见着别的阿哥府里阿哥一个个生龙活虎,老四这边却……


    虽说乌拉那拉氏将孩子们照顾得极好,但终究……”


    她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康熙夹菜的手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


    “子嗣天定,强求不得。老四福晋能将那一大家子打理妥当,已是不易。”


    德妃碰了个软钉子,不敢再深言,但心中对宜修的忌惮更增。


    她开始盘算,下次选秀,无论如何也要塞两个自己人进去,分一分宜修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