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情满四合院19

作品:《综影视:要好好生活

    陈甜甜在行李车开门前,从另一侧翻下,滚进路基草丛。


    站台上灯火通明,查票的、巡逻的,比北京站不遑多让。


    她绕到站外货场,看见一辆装煤的卡车正要出站。


    司机在屋里签字,车斗煤堆成山。


    她一咬牙,爬上煤堆,用破麻袋盖住自己,只露鼻孔。


    卡车启动,摇晃着驶出货场。经过大门时,她听见岗哨问:“拉的什么?”


    “煤,发电厂的。”司机递过单据。


    麻袋下的陈甜甜屏住呼吸,煤灰呛得她想咳嗽,硬生生忍住。


    车开出二里地,她才敢掀开麻袋。


    天边已泛鱼肚白,远处城市的轮廓浮现。


    卡车在海河边卸煤。


    她溜下车,钻进河堤的棚户区。


    这里比北京龙须沟更破败,窝棚挤挤挨挨,空气里弥漫着煤灰、河水腥臭和廉价烟草味。


    她在公用水龙头下抹了把脸,水里映出一张几乎认不出的脸:


    黑瘦,眼圈深陷,嘴唇干裂。但她眼睛还亮。


    拿出空间的饼,蹲在墙角啃。


    旁边拾荒的老太婆嘟囔:“……查户口的天天来,没‘居住证’的都往塘沽赶。”


    塘沽?她想起村长提过的港口。那里船多、人多、眼杂,或许能藏身。


    她需要一个能在天津短暂停留的借口。钻进一处废弃的桥洞,从空间取出材料:


    从偷来的空白介绍信第二张,填上:“兹有陈秀兰同志前往塘沽新港接洽渔业加工事宜!”


    又用烧过的火柴在纸上烫出几个“急件”“机密”字样。


    赌对了。


    这封“加急公函”成了她进入塘沽的敲门砖。


    去塘沽的路上,她搭上一辆运海带的驴车。


    赶车的老汉看她递来的“公函”,咧嘴笑:“哟,还是公社干部!”


    塘沽港比想象中更大。


    渔船、货轮挤满河道,空气咸湿。


    她找到渔业合作社的门市部,声称是“保定派来学腌制技术的”,递上公函。


    值班的年轻干事看了一眼,指指后院:“宿舍在西头,自己找空铺。”


    那间大通铺住了十几个各地来的女工,没人多问。


    陈甜甜缩在最里面的铺位,终于躺下。


    屋外是海潮声、汽笛声、工友的鼾声。


    三天两夜,从京郊荒村到渤海之滨。


    终于到了天津了的。


    而香港才是她的陈甜甜的最终目的地。


    而另一边从城外乱葬岗连滚带爬逃回来的几个人,模样狼狈得成了街头一景。


    许大茂的裤子在荆棘丛里刮破了半幅裤腿,露着半截沾泥的腿肚子。


    两个帮忙抬棺的邻居,一个跑丢了一只鞋,一个脸色煞白如纸,嘴里不住念叨“有鬼有鬼。


    就连一向最重体面的易中海,也是头发蓬乱,干部服上蹭满了土,眼神发直,脚步虚浮。


    他们几乎是前后脚冲回四合院大门的,惊得正在门口纳鞋底的三大妈针都扎了手。


    “这、这是咋了?”三大妈起身。


    没人回答。


    许大茂一头扎回自家屋,“砰”地关上门。


    两个邻居魂不守舍地各回各家。


    易中海站在中院当间,看着自家那扇门,竟一时不敢进去。


    屋里停过灵,放过棺材,虽然棺材已经留在野地里了,可那股阴森气仿佛还盘踞着。


    很快,消息就像滴进热油的水,在四合院每一个角落炸开。


    “听说了吗?埋一大妈的时候,棺材里有动静!”


    “何止动静!是响!咚咚的!许大茂亲耳听见的!”


    “我的老天爷,这是死得不甘心啊!”


    易中海那晚没睡。


    他坐在堂屋,对着桌上“一大妈”的牌位(临时写的)


    手里攥着半瓶二锅头。


    酒气掩不住他眼底的慌乱。


    是真的有动静,他听得真切。


    可那是秀芬吗?还是野狗?黄鼠狼?他拼命想说服自己是后者。


    但心底有个角落,阴冷地渗出另一个念头:她是不是根本没死?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毛。


    如果没死,她去哪了?为什么要装死?


    紧接着,一个更可怕的联想冒出来。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比如,他私下里对养老的算计,对聋老太太的偏袒。


    甚至他藏的那点私房钱好像也对不上数了。


    他不敢深想,猛灌一口酒。酒精烧着喉咙,却烧不化心头的寒意。


    第二天,他顶着黑眼圈。


    对前来探问的邻居,强作镇定地解释:“是野狗刨坟,坟地那种地方,邪性,大家别瞎传。”


    后院的老太太是第一个把“棺材响”和“丢东西”联系起来的人。


    秀芬“头七”那晚,她颤巍巍摸出藏在炕砖下的宝贝盒子。


    空了!那攒了一辈子、打算带进棺材的黄白之物,不翼而飞!


    她枯瘦的手抖得厉害,第一反应是易中海偷的?


    可易中海那天一直在前头张罗丧事。那是谁?院里进贼了?


    然后,她就想起了棺材里的响声。


    一个荒诞又让她脊背发凉的念头浮现:秀芬没死透?她爬出来,回来把东西拿走了?


    这想法太惊悚,她连说都不敢说。


    可她再看易中海那副强撑的镇定,心里越发疑影重重。


    她开始闭门不出,夜里听到点风声就惊醒,看谁都像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