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活佛济公 血珍珠13

作品:《综影视:从穿到活佛济公开始

    与此同时,汴京城内,紧邻汴河的一处小小铺面,也悄然挂上了崭新的匾额——“还珠记”。


    铺子不大,但位置极好,推窗见河,水汽氤氲,正合她的心意。


    店内陈设清雅素净。多宝阁上铺着深色丝绒,衬着寥寥几件已完工的珠饰:一对珠蕊颤颤的耳坠,一枚珍珠指环,一串绕腕的米珠链。


    开张那日,锣鼓喧天,依俗在门前摆了半日茶点,请左邻右舍、过往行人歇脚品尝。


    明珠亲自在店内照应,一身素净的艾绿衣裙,发髻间只簪一根白玉簪,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眸子清亮,言谈温文有礼。


    很快,便有好奇的顾客上门。


    多是邻近街坊的女眷,或是对珍珠感兴趣的文人清客。


    “小娘子这珠子,光泽倒特别,不似寻常市面上的夺目,温温润润的,看着舒服。”


    一位穿着体面的中年夫人拈起一枚指环细看。


    “夫人好眼力。” 明珠微笑,示意伙计端上清茶,“这些皆是民女家乡塘坝所产的淡水珠。水性至柔,滋养出的珠光也偏温润含蓄,虽无海水珠的炫彩,但光华持久,触手生温,更宜日常佩饰,衬人气质。”


    她并不讳言是淡水珠,反而将这份“温润”、“含蓄”作为特色来宣扬。


    借着新帝开放珍珠贸易的东风,市面上追捧南珠的热潮初起,她这反其道而行之的“温润淡水珠”,倒让人耳目一新。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推出的“闺阁定制”与“以次换好”。


    前者是为客人量身设计、制作独一份的珠饰;后者则是允诺凡在“还珠记”购得的珠饰,日后可凭旧物折价换新,碎珠亦回收另作他用。


    这两样,既显诚意手艺,又暗合了女子妆奁细水长流、常换常新的心思。


    消息慢慢传开。


    还珠记的珍珠或许不是最名贵的,但东家手艺好、式样雅、做生意也实在,尤其那“温润如月”的光泽,渐渐成了招牌。


    城中一些不喜过分张扬的官宦女眷、书香门第的夫人小姐,开始成为常客。


    她们订制的珠花、珠钗、珠佩,样式往往清丽脱俗,那珍珠的光泽戴在身上,确实显得人气质宁和。


    ——


    张家村外的塘水坝已全然换了模样。


    昔日的荒滩野水,被一道道整齐的竹篱划分开来,篱下水色清浅,能看见一排排沉底的竹架,架上附着大大小小的河蚌。


    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远处新起的几排瓦房,那是村里跟着明珠做养殖的乡亲们新盖的居所。


    岸边,有妇人正利落地从竹篓里捞出蚌壳,用特制的木楔轻轻撬开一条缝,探入薄竹片,娴熟地取下珍珠,再将蚌壳合拢,放回水中。


    取出的珍珠颗颗滚入白瓷盘,在日光下流转着细腻莹润的光泽。


    这片兴旺的养殖场,手续齐全,在县衙挂了号,纳着官税,是县令亲口嘉许过的“惠农善举”,也是他考绩簿上漂亮的一笔。


    明珠甚至出钱修葺了村里通往官道的路。


    张家村,因这珍珠养殖,成了远近闻名的富村。


    而在那片最大、水域底部,一只比其他河蚌略大些、壳色深暗的蚌,正静静躺在竹架最中央的位置。


    张天元恢复意识时,只觉得一片混沌的黑暗与窒息。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沉重的水压包裹着他。


    他试图动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异常,仿佛被禁锢在一个狭小、密闭、坚硬无比的空间里,只有两片可以微微开合的“壳”和一团柔软的、不受自己完全控制的“肉”。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不是……不是已经被……


    脖颈间令人魂飞魄散的窒息感,还有最后时刻的剧痛与黑暗……


    他应该是死了,被问斩了!


    那现在……是被救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操控着他的身体。


    两片壳被一股外力撬开一条缝隙,一道微光透入,紧接着,一片冰凉坚硬的薄片探了进来,精准地、熟练地在他那团柔软的“肉”中一刮、一挑。


    壳被重新合上,那点微光消失,世界重归黑暗与水的包裹。


    他“感觉”到自己被放回了原处。


    “又一颗!还是粉的!”


    水面上方,隐约传来妇人欢喜的声音,“东家养的这粉黛蚌,真是神了,个头大,出的粉珠又匀又亮,夫人小姐们抢着要呢!”


    粉珠?东家?


    粉珠……是从我身体里取出来的?我……我在产珍珠?像河蚌一样?


    日升月落,那种奇异的、饱胀的感觉又在他身体里慢慢凝聚。仿佛有某种他不理解的力量,灌注到他那团软肉之中,逼迫着、酝酿着,要再次生成一颗珠圆玉润的东西。


    他抗拒,却毫无作用。那生成的过程不受他控制,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发生在这具蚌壳身体里。终于,饱胀感达到顶峰。


    然后,熟悉的撬壳,熟悉的探入,熟悉的剥离与空虚。


    又是一颗珍珠被取走。


    日日夜夜。


    它再被拿起来时,看到了那站在岸边监督的纤细身影……


    明……珠……?


    是她?竟然是她?!她活得风生水起,而自己,却变成了她养殖场里的一只河蚌。


    一只每天被强迫着孕育珍珠,然后被无情采走的牲畜。


    为什么?!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他想嘶吼,想质问,想冲破这该死的蚌壳,但回应他的,只有竹片刮过软肉的细微触感。


    粉色的珍珠,一颗接一颗,从他的身体里产出,成为妆点他人容颜、彰显明珠成功的商品。


    张天元的意识在黑暗的水底挣扎,从最初的惊恐愤怒,到后来的绝望麻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明珠偶尔会来到这片水域边,有时是查看蚌的生长,有时只是静静地站一会儿。


    她知道吗?她知道这只每天产出珍贵粉珠的蚌壳里,囚禁着的是谁的灵魂吗?


    这个问题日夜煎熬着他。


    他希望她不知道,他又隐隐恐惧地觉得,她或许知道,甚至……这就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