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建议与命令

作品:《三国:开局先买个太守当

    郭嘉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钱粮不够,就跟朝廷要呗。反正侯爷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哭穷总会吧?”


    刘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这些建议都很中肯,但实行起来难度不小。


    尤其是免田租——那可是要朝廷点头的,而朝廷现在……缺钱缺得眼都绿了。


    他知道意味着什么,这是要动朝廷的奶酪,弄不好会掉脑袋的。


    历史上,皇甫嵩就是提议这个,刘宏后面同意了,黄巾之乱确实把冀州打烂了。


    现在,皇甫嵩没当冀州牧,这个提议得由他来提。


    “主公,有何为难?”房玄龄看出刘策的犹豫。


    刘策摆摆手:“无妨。就按这个方案来。不过……免除田租的事,我来向陛下上奏。”


    众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刘策的意思,这是要把最大的风险揽到自己身上。


    刘策最终道,“诸位先回去休息。”


    六人告退。


    书房里只剩刘策一人。他看着桌上那堆资料,揉了揉太阳穴。


    “这烂摊子……比想象中还烂啊。”


    第二天,刘策派人把王芬叫到临时住的府邸。


    王芬来得很快,进门就行礼:


    “侯爷召下官何事?”


    刘策让他坐下,开门见山:


    “王刺史,关于冀州的治理,我有些想法。”


    他把昨天房玄龄等人提的政务方面的建议说了一遍,特别强调:


    “这些都是建议,具体实施还得王刺史定夺。”


    王芬听得认真,边听边点头。


    说到军事方面的措施时,刘策语气变了:


    “这些是命令。我领冀州军事,有权调整防务、招募训练新军。王刺史照办即可。”


    王芬心里一紧,但面上恭敬:


    “下官明白,军事上的事全听侯爷安排。”


    他心里清楚:刘策这是在划界限。


    政务你可以管,但军事我说了算。


    这样也好,各管一摊,省得扯皮。


    听完后,王芬坐不住了。


    “政务方面,其他都好说,唯独‘免除冀州百姓一年的田租,以赈济战乱后的饥民’这一条……”


    刘策笑着看王芬,“王刺史觉得如何?”


    王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说:


    “侯爷,这个……这个不好办啊。”


    刘策假装挑眉:“怎么不好办?”


    王芬擦擦汗:“侯爷您想,免田租可不是小事!这得朝廷批准,陛下点头。可朝廷现在……也缺钱啊。


    黄巾之乱打了半年多,国库早就空了。这时候上奏免冀州一年田租,那不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那是往枪口上撞。


    刘策当然知道王芬在怕什么。


    历史上,正是皇甫嵩在平定黄巾后担任冀州牧时,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向汉灵帝上奏免田租的。


    而王芬这个人……他记得,王芬后来参与过谋废汉灵帝刘宏的密谋,可见胆子不小。


    但现在却这么怂,看来是还没到那个地步。


    “王刺史是怕步前人后尘?”刘策问得直接。


    王芬脸色一变:“侯爷慎言!下官只是……只是觉得此事需从长计议。”


    刘策笑了:“王刺史不必担心。向陛下上表请求免田租的事,本侯来。”


    王芬一愣,随即大喜:“侯爷!您……您真的愿意?”


    “对。”刘策点头,“我是冠军侯、骠骑将军,又是陛下亲口认的皇弟。我上表,比王刺史上表分量重。


    就算陛下不同意,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况且冀州百姓太苦了,若不免除田租,明年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这事我担了。”


    这话半真半假。


    刘策确实有把握刘宏不会把他怎么样,毕竟刚送了一套玻璃制品,刘宏正高兴呢。但要说完全没风险,那也是假的。


    王芬却信了,他感动得差点哭了,不是为百姓感动,是为自己不用担风险感动。


    他随即又装作为难:“侯爷,这怎么好意思让您担风险……”


    “都是为了冀州百姓。”刘策摆摆手


    “王刺史只要把其他几件事办好就行。设义仓、整饬秩序、安抚流民、修缮设施,这些能做到吧?”


    “能!一定能!”王芬拍胸脯,“侯爷放心,下官一定办好!”


    他心里乐开了花:免田租的风险让刘策担了,政绩却是自己的。这等好事,上哪儿找去?


    又聊了一会儿。


    刘策就赶走他道:你去忙吧,我这就写奏疏。”


    “哎!哎!”王芬连连点头,退着出去了。


    走到门口,还回头说:“侯爷,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刘策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摇摇头:“这老狐狸……”


    王芬走后,刘策来到书房,铺开帛书,提笔写信。


    笔尖蘸墨,开始写。


    大概意思是:


    “臣冠军侯、骠骑将军、幽州牧、领冀州军事刘策,顿首再拜上言陛下:


    皇兄啊,臣到冀州了。冀州黄巾军主力灭了,表面上看是平了。可我刚进冀州地界,瞧见的光景真让人心疼。


    怎么个心疼法呢?十间房有七八间被烧了,就剩个空架子;十亩地有五六亩荒着,长满了杂草;路上全是逃荒的人,拖家带口的,一个个面黄肌瘦。饿死的扔在路边,连埋的人都没有。老百姓见了官就喊‘活不下去’,那声音听着都揪心。


    臣一路走一路想:这时候要是还按旧例收田租,那不是收租,那是收命啊。秦朝怎么亡的?不就是苛捐杂税逼得老百姓没活路吗?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所以臣斗胆,求皇兄免了冀州百姓一年的田租。让他们有口饭吃,能重新种地,也把人心稳下来。


    臣没别的念头,就想还冀州一个安稳。皇兄您仁德,肯定也心疼百姓。求您可怜可怜这些遭了灾的人,答应这事吧!


    臣刘策,在这儿给您磕头了!


    中平元年九月 ”


    写完了,刘策自己读了一遍,觉得还行。


    语气够诚恳,道理也讲明白了,还拍了刘宏的马屁——说他“仁德”。


    最重要的是,把利害关系说清楚了:不收租,冀州能安稳;收租,可能再出乱子。


    刘宏再糊涂,也该知道哪个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