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何进拉拢

作品:《三国:开局先买个太守当

    何进果然是个直肠子,没绕多少弯子,话题就扯开了。


    “冠军侯,不仅会武,而且还会文!”何进拍着大腿,嗓门更大了,


    “前天,冠军侯作的那两首诗,传遍洛阳!我手下那些将领看了,一个个激动得嗷嗷叫,都说想要带兵去打仗!”


    刘策夹了块肉,细嚼慢咽,淡淡道:


    “不值一提,随手写的。”


    “随手写都这样,认真写还得了?”


    何进哈哈大笑,“要我说,冠军侯这才是真本事!不像那些世家公子,整天吟风弄月,写些软绵绵的诗,听着就腻歪!”


    旁边一个幕僚适时捧场:“大将军说得是,冠军侯文武双全,实乃我大汉栋梁。”


    又喝了几杯,何进状态上来了。


    他放下酒杯,叹了口气,脸上适时露出忧虑:


    “陛下身体……唉,咱们做臣子的,忧心啊。”


    刘策不动声色,继续吃菜。


    何进继续道:“国本之事,关乎社稷安危。辩儿虽为长子,性情也仁孝,但毕竟年幼,还需忠直重臣辅佐啊。”


    他说着,目光灼灼地看向刘策。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我看你就很忠直,很适合辅佐我外甥。


    刘策夹了筷子青菜,细嚼慢咽,仿佛没听出何进的弦外之音,只淡然道:


    “皇子辩天资聪颖,有大将军这样的舅舅悉心教导,又有诸位公卿忠臣辅弼,将来必是明君。”


    这话说得漂亮,但等于什么都没说。


    何进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气馁。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话是这么说,可如今朝中,心思各异者大有人在,宦官阉竖,把持内廷,蒙蔽圣听。


    某些世家清流,看似忠贞,实则只顾门户私利。真正一心为公、又能安定社稷的,少啊!”


    他盯着刘策,语气诚恳:“冠军侯,不瞒你说,何某是个粗人,但看人准!


    满朝文武,我就觉得你对脾气!有本事,又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咱们武人,就该互相帮衬!”


    说到这儿,他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


    “将来……若真有事,还望冠军侯能站在辩儿这边,站在咱们何家这边!何某,绝不会亏待自己人!”


    这话几乎算是挑明了。


    刘策心里门清:何进这是急着找枪杆子保驾护航呢。至于“绝不会亏待”——空头支票谁都会开。


    他放下筷子,然后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何进,缓缓道:


    “大将军言重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策身为汉臣,宗室之后,自当效忠陛下,维护社稷。


    至于将来……储君之位,自有陛下圣裁,我等臣子,谨遵君命便是。”


    闻言,何进脸色微变。


    刘策话锋一转:“至于大将军所言‘站在一边’,策唯知站在朝廷法度、站在大汉江山一边。


    但凡有利于国、有利于民之事,策自当尽力。”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答应何进的拉拢,也没把话说死,强调了忠君和朝廷法度,还把皮球踢回给了皇帝,陛下让谁当储君,我就支持谁。


    何进听得有点懵。他身边的那个精明幕僚轻咳一声,接过话头。


    “冠军侯忠义,令人钦佩。”


    那幕僚捋着山羊胡,开始滔滔不绝道:


    “只是,朝局复杂,非忠义二字可尽概。大将军心系社稷,忧国忧民,实乃国之栋梁。


    冠军侯若能与大将军同心协力,共扶社稷,必能成就一段佳话……”


    他开始分析朝局利害,暗示刘策与何家合作有百利无一害。


    说到激动处,甚至抛出了“事成之后”的一些大饼——什么加官进爵、封妻荫子、永镇北疆之类的。


    刘策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轻轻“哦”一声。


    既不反驳,也不承诺。


    心里却在冷笑:画饼谁不会?何进自己根基都不稳,靠着妹妹是皇后和剿黄巾那点功劳才爬上大将军位。


    真到了紧要关头,他能顶多大用?跟宦官斗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占多少上风。跟他绑死?风险太高。


    再说了,这些许诺,听着好听,实则空中楼阁。


    刘策上辈子在职场听领导画饼听得多了,早就免疫了。


    那幕僚说了半天,见刘策始终不接茬,也有点没趣,慢慢停了下来。


    一时间,厅内气氛有些尴尬。


    何进脸色不太好看,但他毕竟不是完全没脑子,知道对刘策这样手握兵权、刚立大功的将领不能硬逼。


    于是他哈哈一笑,打破沉默:“喝酒喝酒!说这些干啥!今儿是给冠军侯接风,不谈公事!”


    话题又转回闲谈。


    何进夸赞刘策平定黄巾的功绩,询问一些军事细节。


    刘策也乐得配合,说了些幽州风物、平定黄巾的战事之类不痛不痒的话。


    一时间,宾主看似尽欢。


    宴席接近尾声时,何进似乎想起什么,拍了下脑袋:


    “瞧我这记性!”


    他看向刘策,笑道:“冠军侯,辩儿前几日还念叨,说想学骑马射箭。宫里那些师傅教得没意思,说他们太死板。


    你是他的皇叔,而且武力高超,他可是对你这位‘皇叔’仰慕得紧!”


    他顿了顿,试探道:“改日有空,不如请你指点指点他?你们叔侄也好亲近亲近。”


    刘策闻言,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


    “皇子有命,策自当从之。”


    何进眼睛一亮。


    但刘策话锋一转:“只是策在洛阳恐不能久留。幽冀边务繁杂,鲜卑、乌桓虎视眈眈,黄巾余党也未肃清,还需早日返回坐镇。”


    他顿了顿,留了余地:“若是时间允许,指点皇子一二,亦是无妨。”


    既没拒绝,也没把话说满。


    何进得了这个不算承诺的承诺,总算有了点笑意:


    “好说好说!冠军侯忠勤王事,令人敬佩!离京前,定要再聚!”


    又客套一番,刘策起身告辞。


    何进再次亲送至府门外,看着刘策上马离去,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


    回到厅内,何进沉着脸坐下。那个精明幕僚低声道:


    “大将军,这冠军侯,滑不溜手啊。”


    何进灌了口酒,冷哼道:“哼,年纪不大,心眼不少。说话滴水不漏,一句实在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