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深夜偷吃

作品:《木头老公今晚回家吃饭吗?

    牧其野依旧对温余吟的饮食健康格外上心,尤其是他那不太争气的肠胃。


    这天晚上,两人一起吃完晚饭没多久,温余吟窝在沙发里刷着美食视频,屏幕上红彤彤、油光发亮、堆成小山的小龙虾不断刺激着味蕾。


    他越看越馋,肚子里的馋虫开始造反,忍不住用脚丫子轻轻踢了踢旁边看文件的牧其野的小腿。


    “老公……” 温余吟拖长了调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牧其野,语气带着浓浓的渴望,“我们点个小龙虾当夜宵好不好?就点一斤!不,半斤也行!”


    牧其野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落在他渴望的小脸上,又瞥了一眼他手边空空如也的零食袋,他在晚饭后已经消灭了一小袋薯片。


    牧其野收回目光,眉头习惯性地蹙起:“不行。太晚了,你的胃受不了。晚上吃油腻辛辣的东西,明天早上又该闹肚子疼了。忘了上次半夜胃胀难受了?”


    温余吟瘪了瘪嘴,试图挣扎:“就一次嘛……我保证少吃点!真的!而且今天好像消化得挺好的……” 他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不行。” 牧其野态度坚决,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听话。胃养好了,周末带你去店里吃新鲜的,吃到饱。”


    “哼!” 温余吟气鼓鼓地扭过头,把平板电脑往旁边一丢,表达自己的不满,但也就仅止于此了。


    他知道牧其野是为他好,虽然嘴馋得厉害,但潜意识里也记着上次胃不舒服的难受劲儿。


    他闷闷地哼唧了几声,最终还是顺从地没有点外卖,像只被没收了小鱼干的猫咪,蔫蔫地被牧其野赶去洗漱睡觉了。


    夜深人静。


    牧其野的睡眠一向比较浅,后半夜,他在黑暗中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下,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探,习惯性地想将身边温暖柔软的身体揽得更近一些。


    然而,手掌所及之处,一片空荡冰凉。


    牧其野瞬间惊醒,睡意像潮水般“唰”地退去。他倏地睁开眼,卧室里一片漆黑,窗帘紧闭,只有空调运行发出的微弱声响,他撑起身子,伸手摸索着打开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


    暖黄的灯光驱散了一小片黑暗,清晰地照亮了身边的另一半床位——空空如也。


    温余吟呢?!


    牧其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纷乱甚至有些惊悚的念头:


    因为晚上不让他吃小龙虾生气了?不至于吧?


    半夜饿了跑出去找吃的了?


    胃不舒服去卫生间了?


    还是……离家出走了?!


    最后一个念头荒谬又带着一丝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他了解温余吟,虽然偶尔会闹点小脾气,但绝不是不讲道理会玩失踪的人。


    可这深更半夜,人不在床上,能去哪儿?


    巨大的担忧和恐慌压倒了所有理智,牧其野猛地掀开被子下床,甚至顾不上找拖鞋,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一个箭步冲到卧室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小心翼翼地握住门把手,屏住呼吸,轻轻拧开了门锁。


    客厅里一片漆黑。


    然而,就在这片寂静的黑暗中,细微的“窸窣”声,从客厅沙发方向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也不像是老鼠的声音,这声音像是什么硬壳被剥开被吮吸的声音?还有…隐约压抑的吸气声?


    牧其野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难道家里进贼了?!


    这个念头让他血液几乎凝固,他绷紧了全身的神经,随后不再犹豫,拉开了卧室门。


    牧其野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朝着沙发方向靠近。


    然而,当他看清了那个背对着他、蜷缩在沙发前小凳子上的人影时,所有的紧张、担忧、甚至腾腾杀气,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绝伦、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只剩下浓浓无奈的情绪。


    哪里有什么贼。


    那个本应该在床上乖乖睡觉的人,此刻正背对着卧室方向,像只偷油的老鼠,缩成一团坐在小矮凳上,他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脑袋微微低着,肩膀随着咀嚼的动作轻微耸动。


    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借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冷光,可以清晰地看到——


    一个撕开的一次性透明餐盒盖子被随意丢在一边,里面是堆成一小堆的小龙虾。


    手机屏幕的光正好照亮了那个人影的侧脸——不是温余吟是谁?!


    他正无比专注地对付着手里的“战利品”。


    只见他动作麻利地拧下一只虾头,然后熟练地剥开虾壳,露出里面白嫩的虾肉,“咻”地一声吸进嘴里,紧接着就发出被辣到的、极力压低的“嘶哈……嘶哈……”的吸气声。


    旁边的垃圾桶里,已经堆了不少红色的虾壳。


    灯光昏暗,背影专注,那“嘶哈嘶哈”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还带着点又辣又爽的满足感。


    牧其野:“……”


    他无声地靠在旁边的墙壁上,双臂环抱,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那个偷吃的背影。


    刚才的惊魂未定、提心吊胆,此刻都化作了极其复杂的情绪——想把他抓过来打一顿屁股,又觉得那缩着脖子被辣得嘶哈的样子可怜又好笑。


    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直到温余吟又成功解决掉一只大虾,满足地叹了口气,似乎准备去拿下一只。


    牧其野终于忍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


    “咳咳。”


    “嘶——哈……呃?!!”


    这突如其来的咳嗽声,在寂静得只剩下吮吸声的深夜里,无异于平地惊雷。


    正沉浸在麻辣小龙虾美味中的温余吟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手里的半只虾“啪嗒”一声掉回了餐盒里,溅起了几点红油。


    他猛地回头,动作快得差点扭到脖子。


    当他看清了黑暗中倚墙而立、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牧其野时,温余吟嘴巴微张着,还沾着一点油渍和辣油,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心虚和被“人赃并获”的难以置信。


    空气仿佛凝固了。


    餐盒里红彤彤的小龙虾冒着最后一点热气,温余吟僵在原地,左手还维持着捏虾的姿势,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煞白的小脸和写满“完蛋了”的大眼睛。


    牧其野站直身体,不紧不慢地踱步走过来,按亮了墙上的顶灯开关。


    “啪嗒。”


    客厅刺眼的光线让温余吟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同时也将他和他面前的“罪证”暴露无遗。


    牧其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扫过那盒明显是外卖的小龙虾,扫过垃圾桶里的虾壳,最后定格在温余吟那张惊慌失措、沾着油花的小脸上。


    他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


    “温老师。”


    牧其野慢悠悠地开口,刻意加重了“老师”两个字,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他油乎乎的手和惊慌的脸,


    “好吃吗。”


    温余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小板凳上,手里还捏着半只小龙虾,指尖沾满了红油。


    他嘴巴微张着,嘴角还挂着一点酱汁和细小的辣椒籽,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直勾勾地盯着牧其野,小脸在灯光下更显可怜巴巴。


    牧其野那句慢悠悠的“好吃吗”,像颗小石子砸进他宕机的大脑里,激起一点可怜的回响。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舌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沾着酱汁的上唇,然后,磕磕绊绊的声音地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好……好吃……”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还带着点辣意未消的沙哑。


    回答完,他立刻又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算什么回答?火上浇油吗!


    他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看牧其野的眼睛,视线飘忽地落在自己油乎乎的手指上,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东西。


    牧其野看着他那副怂样,心底那股想把他抓过来打一顿屁股的火气,不知怎么就散了大半。


    他不再说话,只是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温余吟紧绷的神经上。


    温余吟屏住呼吸,以为牧其野是来没收他的“赃物”,或者是要开始训斥了。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把那盒小龙虾往自己怀里藏一藏——虽然这动作在灯光下显得无比徒劳和可笑。


    然而,牧其野的目标似乎并不是那盒虾。


    他在温余吟旁边另一个空着的小板凳上坐了下来,两个大男人挤在茶几前的小板凳上,扬面有点滑稽。


    温余吟更懵了,完全猜不透牧其野想干嘛,只能傻乎乎地看着他。


    只见牧其野目光扫过茶几上的一次性手套包装袋,然后伸手从里面抽出了一只干净的手套,慢条斯理地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温余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牧其野戴手套?他要干嘛?


    在温余吟充满困惑的注视下,牧其野伸出戴着塑料手套的手,探向了那个红油透亮的餐盒,然后捏起一只看起来最肥美的小龙虾。


    他熟练地拧掉虾头,剥开了沾满辣油的虾壳,虾壳剥离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余吟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一半是因为眼前诱人的虾肉,一半是因为震惊。


    牧其野很快剥好了一只完整的虾肉,虾尾还卷曲着,浸透了红亮的汤汁。


    然后,在温余吟呆滞的目光中,牧其野捏着那只剥好的虾肉,手腕一转,直接递到了温余吟的嘴边。


    “张嘴。” 牧其野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温余吟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牧其野没骂他?没没收?没生气?反而给他剥虾?还喂他?


    他傻乎乎地顺从了那个指令,微微张开了还沾着辣油的嘴。


    牧其野将虾肉喂进了他嘴里,指尖似乎不经意地蹭到了他的唇瓣。


    温余吟下意识地咀嚼起来,鲜甜麻辣的味道在口腔里爆开。他一边嚼,一边傻傻地看着牧其野,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问号。


    牧其野没看他,只是收回手,视线重新落回餐盒里,似乎又在挑选下一个目标。


    温余吟艰难地把嘴里的虾咽下去,那麻辣的滋味似乎让他的胆子也回来了一点点。


    他看着牧其野平静无波的侧脸,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你不生气啦?你也想吃吗?”


    牧其野剥虾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终于转过头,淡淡地瞥了温余吟一眼,那眼神平静深邃,看不出什么波澜,却让温余吟的心又提了起来。


    然后,牧其野又开始剥下一只虾。他的动作依旧从容,剥好的虾肉再次递到了温余吟唇边。


    温余吟乖乖张嘴吃了,眼睛却一直紧张地看着牧其野。


    牧其野看着他咀嚼咽下,才终于开了口,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奈:


    “生气。”


    温余吟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果然还是生气了。


    但牧其野紧接着补充道:


    “生气归生气。”


    他又剥好了一只虾,再次喂到温余吟嘴边,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在温余吟下意识张嘴含住的时候,他才看着温余吟的眼睛,慢悠悠地说完了下半句:


    “吃都吃了,我还能让你不吃了吗?”


    这句话瞬间冲散了温余吟心头的忐忑和心虚,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平静语气下,深藏着无条件的纵容和无可奈何的宠溺。


    巨大的喜悦和后知后觉的感动涌了上来,温余吟立刻把嘴里的虾肉嚼巴嚼巴咽下去,然后,脸上绽放出一个带着点傻气和讨好意味的笑容。


    “嘿嘿嘿……” 他凑近牧其野,也不管自己手上还戴着沾满红油的手套,就想往牧其野胳膊上蹭,被牧其野嫌弃地用手臂挡开了。


    但这丝毫不影响温余吟的好心情,他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又甜又软,带着百分百的撒娇意味:


    “老公!你最好了!!”


    牧其野看着他瞬间多云转晴的笑脸,听着那甜腻腻的“老公最好了”,心底最后那点残余的愠怒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眼底却不由自主地染上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他重新拿起一只虾,用行动代替了回答——继续剥,继续喂。


    温余吟则像只终于偷腥成功还被主人纵容的猫咪,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犯人”的特殊待遇——被抓包后还能享受到牧总监亲自剥虾投喂的服务。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剥虾壳的窸窣声,和温余吟被辣得不断“嘶哈”又满足咀嚼的声音。


    灯光下,红彤彤的虾壳在垃圾桶里越堆越高,牧其野看着温余吟被辣得红扑扑的嘴唇,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倒了杯水塞进他手里。


    “慢点吃,别噎着。”


    餐盒里最后一只红彤彤的小龙虾终于被牧其野剥去了外壳,稳稳地送到了温余吟嘴边。


    温余吟“啊呜”一口叼住,心满意足地咀嚼着,最后一点麻辣鲜香在舌尖炸开,彻底满足了他被压抑了一晚上的馋虫。


    他舔了舔被辣得有些微肿的嘴唇,发出像小猫打呼噜般满足的喟叹。


    牧其野看着他餍足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摘下了沾满油渍的一次性手套,扔进了垃圾桶。


    “坐着别动。” 他丢下一句,就站了起来。


    温余吟还沉浸在美食余韵里,乖乖点头,牧其野迅速将桌上狼藉的餐盒、盖子、残留的虾壳打包收好,连同垃圾桶一起拎到门口玄关,显然准备明天一早处理。


    他又扯了几张湿巾,快速将茶几上不小心溅到的红油擦拭干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两分钟,客厅就恢复了整洁,只剩下空气中飘散着尚未散尽的麻辣香气。


    做完这些,牧其野走向药箱,取出一片帮助消化的药片,又倒了一杯温水,他走回还坐在小板凳上,正满足地摸着微鼓小肚子的温余吟面前。


    “张嘴。” 又是那个熟悉的命令式语气,但这次对象是药片。


    温余吟下意识地张嘴,药片就被塞了进来,紧接着温水杯也递到了嘴边,他乖乖就着水把药片吞了下去,苦着脸皱了皱鼻子:


    “唔……药好苦。” 虽然抱怨,但心里清楚牧其野是为他好。


    “忍着。” 牧其野放下水杯。然后,他朝温余吟伸出双手。


    “手。” 牧其野眼神示意他站起来。


    温余吟乖乖抬起双手,像等待检查的小朋友,牧其野抓住他的手腕,避开了油污最重的手套部分,将他从板凳上拎了起来。


    他一手握着温余吟的两个手腕,另一只手将他手上的塑料手套剥了下来,丢进玄关的垃圾袋里。


    接着,牧其野便像押解“小犯人”一样,半拖半拽地牵着温余吟沾满油渍和酱料的手腕,径直走向厨房。


    牧其野直接把人拉到洗菜池前,他打开水龙头,调好温水,挤了一大坨洗手液,然后不由分说地抓过温余吟的双手,放到水流下,开始仔仔细细地搓洗起来。


    温余吟的手被包裹在牧其野温热而有力的大手里,感受着泡沫的揉搓和温水的冲洗。


    牧其野洗得很认真,连指缝、指甲盖都不放过,反复揉搓了好几遍,直到那刺鼻的麻辣味和油腻感被清新的柠檬洗手液香气取代,两只爪子重新变得白白嫩嫩、干干净净。


    “好了好了,再洗皮都要掉了一层了!” 温余吟小声抗议。


    牧其野这才关掉水龙头,扯过厨房纸巾,将他手上的水仔细擦干。


    然后,温余吟几乎是被牧其野“提溜”着进了卫生间,明亮的灯光下,牧其野拿出温余吟的牙刷,挤好牙膏,塞进他手里。


    “刷牙。” 言简意赅,眼神带着监督。


    温余吟自知理亏,老老实实地开始刷牙。满嘴的麻辣味被薄荷味的牙膏驱散,刷着刷着,他自己也觉得舒服多了。


    刷完牙,他又被牧其野勒令洗了脸,洗掉脸上可能蹭到的油花。


    一番折腾下来,温余吟终于感觉自己从“小龙虾罪犯”变回了“干净人类”。


    他穿着干净的睡衣,浑身散发着柠檬洗手液和薄荷牙膏的清香,被牧其野重新塞回了被窝里。


    牧其野也快速洗漱完毕,关掉所有的灯,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黑暗中,温余吟立刻像只归巢的小鸟,自动自发地滚进牧其野温暖的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好。


    一天的疲惫加上刚才的“惊险刺激”和满足的宵夜,此刻被熟悉的安全感包围,困意瞬间涌了上来。


    他用脸颊蹭了蹭牧其野的睡衣,感受着对方沉稳的心跳,心里满满涨涨的都是幸福和依恋。


    他小声地在牧其野胸口嘟囔道:


    “爱你老公,小龙虾好好吃……” 声音黏糊糊的,还带着点傻笑。


    牧其野的手臂自然地环着他的腰,将他往怀里拢了拢,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鼻腔里发出一个低沉而模糊的回应:


    “嗯。”


    就在温余吟以为今晚的风波就此结束,可以安心睡觉时,头顶上方,传来了牧其野平静的声音:


    “明天草莓蛋糕取消。”


    温余吟:“…!!!”


    他瞬间清醒了半分,刚才的甜蜜泡泡“啪”地一下全碎了!


    他猛地抬起头,在黑暗中试图看清牧其野的表情,尽管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下颌轮廓。


    “呜……不要嘛!” 温余吟瞬间委屈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像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小朋友,“我都…我都已经吃药了!而且我保证明天好好表现!我……”


    那可是他盼了好久的、那家网红店的草莓蛋糕!他连今天看到照片时那份雀跃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牧其野不为所动,手臂依旧稳稳地搂着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这是对你无视健康,深夜偷吃的惩罚。以及,”


    他顿了顿,补充道,“试图用‘老公最好了’蒙混过关的惩罚。”


    温余吟噎住了,刚才的糖衣炮弹,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巨大的委屈和“蛋糕飞了”的悲伤瞬间淹没了他。他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报复性地在牧其野胸口用力蹭了蹭,把脸埋进去带着鼻音小声嘀咕道:


    “坏老公!小气鬼!”


    牧其野听着他闷闷的抱怨,感受着胸口传来的小小震动和那份孩子气的委屈。


    黑暗中,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里这只又馋又怂还委屈巴巴的小猫咪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低声道:


    “睡觉。”


    温余吟又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拱了两下,最终还是抵不过汹涌的困意和温暖的怀抱,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重归宁静。


    而关于小龙虾的“罪证”和草莓蛋糕的“惩罚”,则成了这个小家里又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专属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