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看手相

作品:《木头老公今晚回家吃饭吗?

    先是感觉自己像是陷在了一团温暖的云朵里,他无意识地蹭了蹭脸下柔软的“枕头”——


    咦?好像不是枕头?


    温余吟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视线还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属于男性的胸膛……


    温余吟混沌的大脑迟钝地转动了几秒,昨晚的记忆碎片才如同潮水般汹涌回笼:KTV的喧嚣、国王游戏的刺激、街边的关东煮、漫长的散步……以及那扬让他后知后觉的“擦身服务”!


    温余吟猛地抬起头,正好撞进一双深邃含笑的眼眸里——牧其野早就醒了,正支着头,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从迷糊到羞窘的全过程。


    “醒了?” 牧其野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温余吟“唰”地一下把脸重新埋回牧其野的胸膛,鸵鸟一样企图逃避现实,声音闷闷地从牧其野胸前传来:“……嗯。”


    他感觉到牧其野胸膛传来低沉的震动,显然是在笑。


    “醒了就起来?快十点了。” 牧其野的声音带着笑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十点?十点!!!


    “十点?!” 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刚才的羞赧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取代,


    “完了完了完了!要迟到了!今天周一啊!幼儿园要开早会啊!!!”


    他像装了弹簧一样从牧其野怀里弹起来,差点一头撞到牧其野的下巴。他连滚带爬地跳下床,赤着脚就冲向卫生间,嘴里还语无伦次地念叨:


    “死了死了!牧其野你怎么不叫我!闹钟怎么没响!我的天!”


    他冲进卫生间,“砰”地关上了门,里面立刻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牙刷杯碰撞的声音,还有他含混不清的自言自语声。


    牧其野慢悠悠地坐起身,靠在床头上,看着那扇被慌乱关上的浴室门,听着里面兵荒马乱的动静,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他倒是不急,甚至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自家爱人这手忙脚乱的“晨间惊魂”。


    温余吟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洗漱,冷水泼在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但心头的焦虑感依旧火烧火燎。


    他胡乱地用毛巾擦了把脸,冲出卫生间,一边冲向衣柜一边还在喊:


    “牧其野!快!帮我看看我那帆布包放哪了!快点快点!真的迟到了啊!”


    他拉开衣柜门,看都没看就抓出一件衬衫和一条裤子,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扣子扣歪了也顾不上。


    “我的天……我的鞋……” 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卧室里乱转,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有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配上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显得格外可爱。


    牧其野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他掀开被子下床。


    温余吟终于找到了一双被他放在床底下的鞋子,正单脚跳着想穿上,听到牧其野的笑声,又急又气地抬起头:


    “你还笑!我都快急死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他的抱怨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牧其野还是一身睡衣,而且看起来也没有打算换衣服。他就这样闲庭信步地在温余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走出了卧室。


    温余吟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顾不上穿了一半的鞋,像个被按下暂停键的木偶,呆呆地站在卧室门口。


    客厅里,阳光正好。


    牧其野正背对着他,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操作台前,水龙头开着,水流发出哗哗的声响。


    他微微低着头,手指正不紧不慢地洗着一盆新鲜饱满的草莓。


    整个画面悠闲、惬意、美好,充满了周末早晨的慵懒气息。


    这根本就不是周一早上争分夺秒出门上班的画风!


    牧其野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关掉水龙头后,拿起了旁边的厨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和草莓上的水珠,然后,他才缓缓转过身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颗刚洗好的红草莓,目光落在门口那个穿着歪歪扭扭的衣服、头发凌乱、一脸呆滞的温余吟身上时,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他几步就走到了温余吟面前,微凉的手指,轻轻抚上温余吟的脸颊。


    “怎么了?”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在温余吟那张写满了震惊、茫然和残留慌张的脸上逡巡,


    “一大早的,急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温余吟歪掉的领口,还有那只光着踩在地板上的脚,笑意更深。


    温余吟被这温柔的触碰和近在咫尺的俊脸弄得更加晕乎,他眨了眨眼,像只迷路的小鹿,呆呆地重复自己刚才的焦虑:


    “我…我要迟到了啊…今天周一…”


    牧其野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那颗水润的红草莓递到温余吟微张的唇边:“张嘴。”


    温余吟被这突如其来的投喂弄得一愣,但身体比脑子更快,顺从地张开嘴,任由牧其野将那枚带着水珠的草莓喂进他嘴里。


    牧其野这才慢悠悠地掏出自己放在家居裤口袋里的手机,指尖轻轻一点,屏幕瞬间亮起。


    他没有立刻把手机递给温余吟看,而是先展示给他看屏幕上清晰无比的数字和日期——


    一个巨大的“10:15”旁,清晰地显示着一行小字:星期日。


    “看清楚了吗?”


    牧其野的声音带着愉悦的调侃,他拿着手机,屏幕离温余吟的脸很近,确保他能看清每一个字,


    “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星期天。明天,才上班。”


    “……”


    温余吟的嘴里还含着那颗甜美的草莓,眼睛却死死盯着牧其野手机屏幕上那明晃晃的“星期日”三个字。


    星期天…假期最后一天…明天才上班……


    所以……


    他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向牧其野,脸上瞬间浮现出恍然大悟继而羞愤欲死的复杂表情。


    “我…我今天不上班?” 他艰难地咽下嘴里的草莓,声音干涩,带着一种大梦初醒般的恍惚。


    “嗯。” 牧其野收起手机,看着他这副彻底懵掉的模样,觉得无比有趣。他伸手,用指关节亲昵又带着点恶作剧意味地,轻轻刮了一下温余吟的鼻尖:


    “真睡蒙了?”


    “……”


    温余吟的脸颊“腾”地一下,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他居然把假期的最后一天当成了周一,还像个疯子一样穿着衣服在卧室里上蹿下跳。


    “啊——!” 温余吟发出一声短促又崩溃的哀鸣,双手捂住了滚烫的脸,简直想原地挖个洞钻进去!


    “丢死人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羞愤地跺脚,声音闷在手掌里,嗡嗡的。


    “我看你演得挺投入,挺生动的。” 牧其野毫不客气地继续调侃,他伸手,强行把温余吟捂着脸的手拉下来。


    温余吟被迫露出那张红得像熟透番茄的脸,眼神躲闪,羞窘得几乎要哭出来:


    “牧其野!你故意看我笑话!”


    “没有。” 牧其野一本正经地否认,但眼底的笑意出卖了他,他捏了捏温余吟红扑扑的脸颊,手感极好,


    “只是觉得你着急的样子,很可爱。”


    “可爱个鬼!” 温余吟气鼓鼓地拍开他的手,恼羞成怒地转身就想逃回卧室躲起来,


    “我要换衣服!” 他现在只想把这身象征着“愚蠢错误”的衣服赶紧扒下来。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牧其野还没来得及熄灭的手机屏幕。


    锁屏壁纸根本不是牧其野常用的默认风景图。那是一张明显是抓拍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有些熟悉,光线温暖,似乎是他们家里的厨房。


    主角是他自己——温余吟。


    他侧对着镜头,穿着和牧其野现在身上同款不同色的家居服,手里正捧着一个碗,似乎是在偷吃什么,嘴角还沾着一点可疑的白色痕迹,可能是奶油?冰激凌?


    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带着一种傻乎乎又无比满足的幸福感。


    照片的视角有点低,像是从侧面下往上拍的,带着一种偷拍的意味,抓拍得极其自然生动,将他那种毫无防备的快乐瞬间定格了下来。


    温余吟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猛地扭回头,难以置信地指着牧其野的手机:


    “你…你!你的手机壁纸!那……那张照片哪里来的?!你什么时候偷拍的?!”


    牧其野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再抬起头时,表情坦然而淡定,甚至带着点揶揄:


    “嗯?壁纸?怎么了?”


    “还怎么了!” 温余吟像只炸毛的猫咪,几步又冲回牧其野面前,伸手就去抢他手里的手机,


    “你什么时候拍的?!快给我看看!你居然偷拍我当壁纸!”


    牧其野手臂微微一抬,轻松地避开了温余吟的“爪子”,将手机揣回了家居裤的口袋里。


    “不给。”


    “牧其野!”


    温余吟想去够他口袋里的手机,


    “你这是侵犯我肖像权!还有,那张照片我那么傻!嘴角还沾着东西!”


    他想起那张照片里自己偷吃被抓包的傻样,简直不忍直视,那么糗的样子,居然被牧其野设置成了壁纸?!


    他几乎能想象牧其野每次看时间或者解锁手机时,都能看到自己那副蠢样!


    “哪里傻了?” 牧其野挑眉,语气平静地阐述事实,


    “挺好的。自然,生动,看着心情好。”


    “自然生动?!你管我偷吃蛋糕糊了一嘴奶油叫自然生动?!”


    温余吟简直要抓狂了,


    “快删掉!换掉!”


    “不换。” 牧其野拒绝得干脆利落,眼神却带着纵容的笑意,


    “我就喜欢这张。”


    “你……” 温余吟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气鼓鼓地瞪着牧其野。


    刚才的那扬乌龙带来的羞愤还没彻底消散,现在又叠加了新的“壁纸危机”,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又羞又恼又无可奈何的状态。


    牧其野看着他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觉得实在有趣。他不再逗他,伸出手,再次捏了捏温余吟那此刻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


    “好了,快去换衣服吧。”


    温余吟哀嚎一声,彻底蔫了,垂头丧气地转身往卧室走,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哼,在找个机会给你删掉…一定要删掉……”


    牧其野看着他耷拉着肩膀、背影都透着“生无可恋”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声音带着慵懒的愉悦:


    “别想了,删是不可能删的。过来吃点草莓?刚洗好的,很甜。”


    “…哼!不吃!” 温余吟头也不回地表示抗议,脚步却诚实地顿了一下。


    “真不吃?” 牧其野拖长了调子,拿起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故意在温余吟余光能扫到的地方晃了晃,“那我自己吃了?”


    “……给我留点!” 温余吟最终还是败给了馋虫,飞快地冲回卧室换衣服,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那颗最大的不许动!”


    牧其野看着那扇再次关上的卧室门,低笑出声,他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


    随后掏出手机,指尖轻点屏幕,那张温余吟偷吃被抓拍的照片再次亮起,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那张笑脸,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卧室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牧其野带着笑意的目光。温余吟背靠着门板,捂着自己依旧滚烫的脸颊,懊恼地跺了跺脚。


    丢人!太丢人了!睡迷糊误以为工作日就算了,还被抓包偷拍的糗照成了人家的壁纸。


    他飞快地甩掉身上那套象征“愚蠢”的衣服,毫不犹豫地拿起刚刚换下的那套睡衣,他对着镜子胡乱扒拉了一下半干的头发,几缕不听话的刘海垂在额前。


    温余吟鼓着脸颊拉开了卧室门。客厅里,牧其野已经悠闲地坐在了沙发上,面前摆着那盆洗得水灵灵的草莓。


    他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查看邮件或信息。


    温余吟本来想维持一点“生气”的姿态,但一看那红彤彤的草莓,那点小小的气恼瞬间就飞走了大半。


    他像只被食物吸引的小动物,脚步轻快地蹭了过去,目标明确——那颗最大最红的草莓。


    “那颗是我的!” 温余吟眼疾手快,在牧其野的手指即将碰到最大那颗草莓时,抢先一步将其捞走,得意洋洋地在牧其野眼前晃了晃,然后啊呜一口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唔…好甜!”


    牧其野抬眼看他,嘴角噙着笑意,伸手又拿了一颗塞进自己嘴里:


    “本来就是给你的。”


    “哼,那谁让你刚才看我笑话。” 温余吟含着草莓,含混不清地控诉,一屁股在牧其野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故意离他远一点,拿着手机也打算开始刷点东西放松一下。


    牧其野没再说话,任由他去。他放下手机,顺手从沙发扶手上拿起自己的平板电脑,调出了一个文件,身子微微后靠,神情专注起来,显然是要开始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了。


    虽然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但有些东西提前理顺一下,明天会更轻松。


    客厅里只有两人偶尔拿起草莓时发出的轻微声响,以及键盘敲击的声音。


    温余吟靠在柔软的沙发里,刷着短视频APP,各种搞笑的、新奇的、感人的片段滑过屏幕。


    他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因为有趣的视频发出低低的笑声,脚丫子还无意识地在沙发边缘晃荡着。


    突然,一个视频引起了他的注意。当温余吟看完,眼睛“唰”地亮了!这个好玩!而且特别适合逗逗旁边那个一本正经工作的家伙!


    他偷偷瞄了一眼牧其野,对方正微蹙着眉,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或轻点,神情专注。


    打扰工作狂?好像有点不道德…但是真的好想玩!


    内心的小恶魔瞬间战胜了理智。


    温余吟放下平板,像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小猫,悄无声息地从这边的沙发蹭到了牧其野的边上。


    他先是挨着牧其野坐下,见对方没太大反应,胆子更大了点,又往他身边挤了挤,直到两人的大腿几乎挨在一起。


    牧其野察觉到身边的动静,目光从平板屏幕上移开,瞥了温余吟一眼。


    只见自家爱人盘腿坐在他旁边,一双大眼睛望着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狡黠和讨好的笑容。


    “怎么了?” 牧其野挑了挑眉,语气带着询问。


    “嘿嘿,” 温余吟笑得一脸无害,往前又凑近了一点,


    “牧总监~工作累不累呀?要不要放松一下?”


    牧其野看着他这副献殷勤的小模样,就知道他肯定又有什么“鬼主意”了,他没接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说重点。


    “咳,” 温余吟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正经一点,“那个…我最近研究了一点玄学,想给你看看手相!”


    牧其野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看手相?这种骗…呃,这种充满“想象力”的东西?


    “我不信这个。” 牧其野言简意赅,目光又准备回到平板上,他对这些毫无科学依据的东西向来敬谢不敏。


    “哎呀!玩玩嘛!” 温余吟立刻伸手按住他的平板,阻止他看屏幕,语气带着撒娇和耍赖,


    “就看看!又不收你钱!就当…就当陪我玩个小游戏,放松一下大脑嘛!你看你工作这么辛苦……” 他一边说,一边眨巴着大眼睛,努力做出“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


    牧其野看着他那双写满了“求求了”的眼睛,又看看被按住的平板,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算了,老婆想玩,就陪他玩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牧其野收回了想去拿平板的手,将它放到一边,然后,朝着温余吟的方向,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给你看,随你折腾。


    “嘿嘿,这就对了嘛!” 温余吟立刻眉开眼笑,他立刻坐直身体,小心翼翼地捧住了牧其野宽大的手掌。


    牧其野的掌纹挺明显的,温余吟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些纹路,带来一阵痒痒的感觉。


    “嗯,让我看看啊……” 温余吟装模作样地皱起小眉头,一脸“大师”的严肃表情,指尖顺着牧其野手掌中那条最明显的纹路划动,


    “首先是…生命线!啧啧啧……”


    他刻意拉长了尾音,表情变得有点凝重。


    “怎么了?” 牧其野虽然不信,但看他演得这么投入,还是配合地问了一句。


    “哎呀,你这个生命线啊……” 温余吟摇头晃脑,指尖在牧其野手掌靠近手腕的地方点了点,


    “你看,这里明明很长,很清晰,但是呢…中间这里,突然有个很明显的分叉!还拐了个小弯!”


    他煞有介事地用手指沿着那条根本不存在的“分叉”和“小弯”画着,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说明啊…嗯……你这个人,前半生顺风顺水,但是呢,在某个关键的人生节点,可能会遇到一个巨大的坎儿!一个足以改变你人生轨迹的转折点啊!”


    他说得一本正经,还特意抬头看了牧其野一眼,观察他的反应,牧其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编,你继续编。


    温余吟有点泄气,但戏瘾上来了岂能半途而废?


    他清了清嗓子,指尖又移到另一条纹路上:


    “接下来是…事业线!嗯,这条线倒是又深又直,直通中指下方…不错不错,这说明你事业心强,目标明确,只要认定了方向,就能一往无前,成就不可限量啊!”


    这点他倒是真心实意夸的,牧其野的事业能力确实没话说。


    牧其野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算是对这句“客观评价”的认可。


    温余吟受到鼓励,更来劲了。


    他的指尖在牧其野的手掌上游移,寻找着所谓的“智慧线”“感情线”……嘴里念念有词,半真半假,半编半造,把牧其野说得时而“福泽深厚”,时而“命犯桃花”,时而“需贵人相助”……


    牧其野全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那只微凉柔软的手指在自己掌心划来划去,带来一阵阵细微的痒意。


    虽然觉得幼稚,但看着爱人眉飞色舞、煞有介事的样子,到也不错。


    终于,温余吟的“神棍”表演接近尾声。他的指尖最后落在那条被称为“感情线”的掌纹上。


    他不再划动,而是用指腹沿着那条深刻的纹路,从手腕边缘,慢慢地一路向上描摹,直到指尖触及牧其野的无名指指根——那里,戴着一枚金婚戒。


    温余吟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眼眸,看向牧其野。


    牧其野也看着他,眼睛里倒映着温余吟认真的小脸。


    温余吟没有说话,他忽然收拢了捧着牧其野手掌的手指,然后,将自己的手掌翻转过来,掌心向上,与牧其野的手掌贴合。


    十指,缓缓地扣在了一起。


    温热的掌心紧密相贴,彼此的指缝亲密无间地交缠着。


    温余吟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再抬眼看向牧其野:


    “至于这个…才是最重要的线。”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两人交握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进牧其野的眼底,


    “这是我们的爱情线。它不需要看,也不需要算。”


    他微微用力,握紧了那只大手,


    “它就在我们手里,在我们的每一天里,一辈子…都清晰又深刻。”


    牧其野的心,像是被最温暖的阳光充满。他看着温余吟亮晶晶的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满足感和幸福感,如同暖流般席卷了四肢百骸。


    什么手相,什么玄学,在此刻都变得无比渺小。


    他反客为主,更加用力地回握住温余吟的手,将两人的手一起拉到自己唇边。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地印在了温余吟的手背上,然后抬起眼:


    “嗯。它一直都在,也永远会在。”


    温余吟忍不住凑上前,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撞了一下牧其野的额头,然后像只粘人的小猫,顺势靠进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