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爱的定义

作品:《木头老公今晚回家吃饭吗?

    客厅里,温妈妈和牧妈妈亲热地挨着坐,正低声聊着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放松的笑意。


    茶几上放着一个保温桶,盖子打开着,散发着浓郁诱人的香味——是温妈妈最拿手的山药玉米排骨汤,一看就是慢火炖了很久。


    “妈,阿姨。”温余吟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点未散尽的红晕,但努力表现得镇定自若,


    “我洗好啦。”


    “来来来,快过来。”温妈妈立刻招手,心疼地看着儿子还有些苍白的小脸,


    “听小野说你发烧了?可吓死妈妈了!快喝点汤,妈妈早上特意给你炖的,补补身子。” 她说着就拿起碗要盛汤。


    “妈,我自己来就行。”温余吟赶紧接过碗,盛了小半碗汤,浓郁的香气钻进鼻腔,带着家的温暖味道,让他心头一暖。


    他小口喝着,“好喝,谢谢妈。” 声音里的鼻音都似乎淡了些。


    牧妈妈也笑眯眯地看着他:“今天气色好多了,昨天烧得那么厉害,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温余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安静坐着的牧其野。


    牧其野也正看着他,目光平静,但温余吟总觉得那眼神里好像藏着点揶揄?哼!


    “阿姨,妈,您们怎么都过来了?其实我没什么大事了。”温余吟放下碗,试图挽回一点“成熟稳重”的形象。


    “还说没事?”温妈妈瞪他一眼,


    “小野都帮你请假了!再说了,我们当妈的,听说孩子不舒服,哪能坐得住?正好你牧阿姨也想来看看你,我们就一起过来了。”牧妈妈在一旁笑着点头。


    四人围坐在沙发上聊着家常,温余吟虽然身体还有点虚,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话也渐渐多了起来,说到昨天在乐园的趣事,特别是大头贴的糗事,惹得两位妈妈笑个不停。


    不知不觉,时间临近中午。


    “哎呀,都这个点了。”温妈妈看了眼挂钟,“我们是不是该……”


    “妈,阿姨!”温余吟眼睛一亮,突然提议道,“您们难得一起过来,干脆中午就别走了,在家里吃吧!”


    他转头看向牧其野,带着点讨好和“将功补过”的意味,“我们在家烫火锅吃好不好?清淡点的!菌菇汤底!”


    他知道牧其野肯定会觉得他自己刚退烧吃火锅不好,所以连忙补充:


    “就我们四个,弄点青菜、豆腐、虾滑什么的,简单方便,也热闹嘛!” 他主要是想多留妈妈们一会儿。


    牧其野还没表态,温妈妈和牧妈妈倒是先笑着应和了:


    “在家吃好,在家吃热闹!”


    “吟吟想吃火锅啊?行啊,不过得弄清淡点,你病刚好。”


    牧其野的目光在温余吟带着期待和一点点讨好的眼神上停留了两秒,又扫过两位母亲赞同的表情,最终点了点头:


    “好。” 他站起身,“家里食材不够,我出去买。”


    “诶,我跟你一起去。”牧妈妈也立刻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小包,笑着对温妈妈说,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顺便看看小野平时都买些什么菜。”


    “行行行,你们去。”温妈妈笑着点头。


    牧其野没说什么,拿了钥匙和手机,和母亲一起出了门。


    超市里,因为是工作日的中午,人并不多,牧其野推着购物车,目标明确地直奔生鲜区。


    牧妈妈则跟在他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货架上的商品。


    “想买点什么?”牧妈妈看着儿子拿起几盒包装精致的菌菇拼盘仔细查看,随口问道。


    “菌菇汤底包,温余吟要的。”牧其野简洁地回答,选了一个口碑最好的牌子放进去,


    “鲜虾做虾滑。豆腐。青菜。” 他又拿了两盒内酯豆腐,几把新鲜的娃娃菜和生菜。


    牧妈妈看着他熟练地挑选着温余吟点名要的食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随手也拿了一包温余吟爱吃的响铃卷放进去。


    “吟吟这孩子,看着精神是不错了,就是还有点虚。”


    牧妈妈闲聊般地说道,“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得多看着他点,别让他觉得自己好了就乱来。”


    “嗯。”牧其野应了一声,推着车走向冰鲜柜,挑选着适合做虾滑的虾仁。


    两人之间安静了片刻,只剩下购物车轮子与地面摩擦的轻响。牧妈妈看着自家儿子的侧脸,那专注挑选商品时微抿的唇线,和丈夫年轻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小野啊,你跟吟吟……最近都挺好的吧?”


    牧其野正在对比两盒虾仁净含量的手微微一顿。


    冰柜的冷气丝丝缕缕地弥漫上来,映着他眼底深处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那盒性价比更高的虾仁放进了购物车,推着车继续往前走,像是在思考措辞。


    牧妈妈也不催他,只是安静地跟着。


    走到相对僻静的调味品货架通道时,牧其野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目光却似乎没有焦点。


    过了几秒,他的声音才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迷茫:


    “妈。”


    “他前阵子……说过想离婚。”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牧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猛地转头看向儿子,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什么?!离婚?!为什么?!”


    她完全无法想象,这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那么深,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牧其野没有看母亲,他的视线依旧落在那些调味料上,仿佛在研究它们的成分表。


    他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想要解释清楚那个在他看来有些“不合逻辑”的想法。


    “他说…他感觉不到爱。”牧其野的声音平板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他说和我在一起很累。像……像在完成程序任务。”


    他顿了顿,似乎回忆起温余吟当时充满疲惫和无力的眼神,那眼神让他心里某个地方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滞涩感。


    他皱紧了眉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他的父亲了。


    “我不明白。”他终于转过头,看向母亲,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困惑和受伤,


    “我按照我认为最好的方式照顾他,规划生活,规避风险。我以为……”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这是责任,也是保护。”


    牧妈妈看着儿子拧紧的眉头和眼底那份真实的茫然,心头的震惊渐渐被带着怜惜的理解所取代。


    她没有急着反驳或安慰,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牧其野结实的手臂。


    “傻孩子……” 牧妈妈的声音充满感慨。


    “你呀,跟你爸年轻时候,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牧其野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牧妈妈笑了笑,眼神飘向远处,仿佛陷入了回忆:


    “你爸啊,当年也是这么个木头疙瘩。只知道闷头做事,觉得把工资交给我,把家里修修补补的活儿都包了,就是不让我累着,觉得这就是爱了。”


    她摇摇头,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甜蜜的嗔怪,


    “他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过生日,他一声不吭跑去电器城给我买了个最新款的吸尘器回来,说是让我打扫省力…差点没把我气死!”


    牧其野:“……”


    他似乎能想象那个扬景。


    “后来吵过好几次。”牧妈妈继续说着,语气平和,


    “我也跟他闹过别扭,觉得他根本不懂我,心里只有他的图纸和工作。那时候啊,我也觉得累,觉得这日子过得,就像吟吟说的,像完成任务。”


    “那……”牧其野忍不住开口。


    “后来怎么好的?”牧妈妈接过话头,看着儿子,


    “是你爸自己,慢慢学的,也亏得你妈我脸皮厚,有什么不满意就直接说出来,想要什么也明确告诉他。他呢,虽然笨,虽然有时候气得你想打人,但他愿意改,愿意去‘学’。”


    她顿了顿,目光慈爱地看向牧其野:


    “小野,你有你爸的优点,责任感强,做事踏实,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变,这是顶顶重要的东西。但你也继承了他的缺点,太理性,太‘程序化’,总觉得‘做’到了就是‘爱’到了。”


    “感情啊,它不是项目,不是方程式,不是你设计好流程,输入正确参数就能得到完美结果的。”


    牧妈妈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吟吟那孩子,从小就像个小太阳,心思敏感又需要回应。你光做不说,他觉得你没心。你规划好了所有,他觉得你只是在执行计划,而不是因为爱他这个人本身。”


    她指了指购物车里那些被牧其野精心挑选,温余吟点名要的菜:


    “就像今天,你是因为他说想吃,才买的这些,对吗?但下次,你能不能在他没开口的时候,就买一束他喜欢的花?或者在他下班回家累了的时候,什么也不问,就抱抱他?


    “而不是分析他为什么累,有的时候行动比你的想法更能表达一切。”


    牧其野看着购物车里的菌菇、虾仁、青菜,又听着母亲的话,陷入了沉默。


    “妈,我……”他张了张嘴,似乎在消化母亲的话。


    牧妈妈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行了,妈知道你明白了。慢慢来,不着急。吟吟那孩子对你什么心思,妈看得清清楚楚。他要是真不爱你,就不会因为你‘不懂爱’而伤心了,只会直接走掉。”


    “他愿意跟你闹别扭,跟你提离婚,说到底,还是想让你‘看见’他,想让你‘懂’他。”


    她拿起购物车里那包响铃卷,语气轻松了些:


    “就像这个,也是他爱的。买回去,他肯定高兴。但更重要的,是让他知道,你记得他爱什么。”


    牧其野顺着母亲的目光看着那包金黄的响铃卷,又想起温余吟喝汤时满足的样子,刚才在厨房偷袭自己时狡黠的笑容……


    他心中那点因“离婚”二字带来的滞涩感,似乎被母亲温暖的话语和眼前这些琐碎而真实的细节,一点点融化了。


    他沉默地点点头,推着车,走向收银台,脚步比来时,似乎多了一份思考的重量。


    “走吧,回家。”牧妈妈挽住儿子的手臂,笑容温和而充满力量,“火锅汤底,可别让吟吟等急了。”


    牧其野和牧妈妈出门后,客厅里只剩下温余吟和温妈妈,刚才热闹轻松的氛围似乎淡了一些,留下一点私密的安静空间。


    温妈妈拿起桌上的保温桶,又给温余吟添了小半碗汤:


    “再喝点,炖了一上午呢。”


    温余吟接过碗,小口喝着,热汤的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里,也似乎融化了他心里那点刻意维持的“若无其事”。


    他看着妈妈温柔关切的眼睛,鼻子忽然有点发酸,在牧其野面前强撑的倔强和对未来的迷茫,在这个世上最包容他的人面前,似乎找到了一个释放的出口。


    “妈……” 他放下碗,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委屈和疲惫,


    “其实,之前我跟牧其野…提过离婚。”


    这句话说出来,比想象中要艰难,他不敢看妈妈的眼睛,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居家服下摆,像个做错了事又满腹委屈的孩子。


    温妈妈添汤的动作顿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温余吟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预想过妈妈的反应——震惊、不解、甚至可能立刻反对劝说。


    他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准备解释牧其野的“程序化”和自己如何也感觉不到爱……


    然而,温妈妈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她没有惊呼,也没有立刻追问原因。


    她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唉……” 温妈妈放下保温桶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低着头的儿子,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温柔地抚摸着温余吟的头发。


    这无声的安慰,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触动温余吟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眼眶一热,强忍着的酸涩感再也抑制不住,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任性了?他其实对我很好……”


    他急于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昨晚守了我一夜,今天早上还给他妈妈打视频学做咸粥给我吃…他……”


    “吟吟,” 温妈妈终于开口了,声音温和而平静,打断了儿子混乱的自述,


    “告诉妈妈,跟他在一起,你开心吗?是那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暖暖的、甜甜的开心?还是只是觉得,‘应该’开心?或者只是习惯了?”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温余吟的心锁。


    他抬起头,撞进母亲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里,眼泪终于没忍住,一颗一颗滚落下来,砸在衣襟上。


    “我不知道……妈……” 温余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深深的迷茫,


    “有时候很开心,像昨天在乐园,可是,可是很多时候,我觉得我好像在一个设定好的程序里。他什么都安排好了,什么都考虑到了,可是…可是我感觉不到他的……心。”


    他用力擦掉眼泪,却越擦越多,


    “他就像…就像一个完美的机器人管家,所有服务都是五星级,可是……爱呢?”


    温妈妈伸出手轻柔地擦去儿子脸上的泪水。


    “傻孩子,哭什么。” 她轻声说,


    “妈妈不是来评判你对错的。妈妈只想告诉你,感情这东西啊,没有标准答案。”


    她顿了顿,拉着温余吟的手,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小野那孩子,从小是什么性格,妈妈看着他长大,怎么会不知道?”


    “他像他爸,责任感重,心思都在怎么把事情做好上,怎么把人照顾好上。他们这种人,心里有座山,但嘴巴笨得像块石头,不懂得把山里的宝贝掏出来给你看,只懂得用笨办法,把整座山都给你搬过来。”


    温余吟靠在妈妈温暖的肩头,听着她的话,抽噎声渐渐小了。


    “你觉得他不懂爱,把他所有的好都当成了‘程序任务’。”


    温妈妈继续说,语气带着一丝了然,


    “可你有没有想过,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把他能想到的、能做好的所有事都给你做周全。”


    “把他认为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安排上,这可能就是他用尽全力在表达的爱了?”


    “只是……” 温妈妈叹了口气,


    “这种爱太笨拙,太沉重,像穿着铁靴子跳舞,有时候会踩到人,让人喘不过气,感觉不到温度。”


    温余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妈妈的比喻太形象了。


    牧其野的爱,可不就是那双沉重却保护周全的铁靴吗?


    “所以,你累了,觉得冷,想逃开,妈妈完全理解。”


    温妈妈的声音更加柔和,


    “吟吟,你记住,妈妈不是牧其野的妈妈,我是你的妈妈。”


    她稍稍推开温余吟,双手捧住儿子的脸,让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妈妈只在乎你开不开心,快不快乐,心里暖不暖。”


    “如果你觉得和他在一起,这日子过得憋屈,心里冷冰冰的,看不到头,那这个婚,离也就离了。”


    “妈妈支持你。”


    温余吟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他以为妈妈会劝和,会分析牧其野的好,会让他再考虑考虑……他从没想过,妈妈会如此干脆地说出“支持离婚”四个字.


    “妈……” 他喃喃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温妈妈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反而笑了,笑容里有心疼,更有一种豁达和底气:


    “傻孩子,有什么好惊讶的?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妈妈比谁都希望你过得好。这世上,没有什么‘应该’和‘必须’,包括婚姻。如果一段关系让你只剩下疲惫和不快乐,那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她抬手,轻轻点了点温余吟的额头:


    “但是啊,吟吟,妈妈也要提醒你一句。在做一个那么大的决定之前,你要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只是厌倦了他的方式?还是厌倦了他这个人?”


    “你想要的那种‘甜甜暖暖的爱’,他有没有可能‘学会’?或者说你愿不愿意给他一个‘学着给’的机会?”


    “离开他,你就能找到你想要的那种爱吗?会不会有别的烦恼?”


    温妈妈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温柔的鼓点敲在温余吟的心上,没有指责,没有说教,只有引导他自己去思考。


    “妈妈不是让你忍。”


    温妈妈最后强调道,


    “是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心。如果试过了,沟通过了,他还是那副穿铁靴跳舞的样子,让你难受得不行,那就痛快点转身。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家永远是你的港湾。”


    温余吟怔怔地看着母亲。


    妈妈的话像一阵清风,吹散了他心头长久笼罩的委屈迷雾。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无论他做什么决定,妈妈的爱和接纳都像大海一样,牢不可破。


    “妈……” 他鼻子一酸,重新扑进妈妈怀里,


    “谢谢你。”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回来了?”温妈妈立刻扬声道,轻轻拍了拍温余吟的背,示意他坐好。


    温余吟赶紧坐直身体,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门开了,牧其野和牧妈妈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走了进来。


    牧妈妈笑呵呵地说:“买齐了!还买了新鲜的鱼片,中午我们涮着吃!”


    温妈妈也笑着站起身迎上去:“辛苦辛苦!来来来,快放下。”


    牧其野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温余吟身上,他敏锐地捕捉到温余吟眼角的微红,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厨房门口,然后拿出那了一杯温余吟爱喝的草莓麻薯递了过去。


    “生病还没好不适合喝这个,但你喜欢,所以我点了热的,只能喝一半。” 他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思考自己的举动会不会有些不妥。


    温余吟看着递到眼前的奶茶,又看看牧其野,耳边回荡着母亲刚才那句“这就是他用尽全力在表达的爱”,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这杯奶茶轻轻戳了一下。


    “……谢谢。” 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哑。


    牧其野“嗯”了一声,转身去整理其他食材。


    温妈妈看着这一幕,和牧妈妈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未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但至少此刻,有一种缓慢的转变,正在悄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