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谁说他们是祸害?这分明是国之栋梁

作品:《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不得不说,皇帝赵灵儿的脑补能力还是很强的。


    如此荒唐和滑稽的大齐祸害天团,在她的脑补当中,竟然变得异常而……合理了。


    然而李安本人并不知道,皇帝已经把他脑补成了“忠臣孤胆”行“非常之事”了。


    他此刻心里想的却是……


    对对对!


    这四个奇葩离谱吧?


    离谱就对了!


    我哪管这些奇葩干不干得好这些官!


    忽悠他们买官就对了,我要的是完成卖官任务嘛!


    你们这些忠臣啊奸臣啊!


    快骂我!


    快参我!


    反正老子本来也不想在大齐当什么状元,当什么官。


    快把我贬了算了!


    越多人反对越好!


    最好把我撤职查办!


    这样我就可以安安心心当个废物,混吃等死了!


    反正我这一趟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既搞定了大齐皇帝要我筹措的两百万两银子,又应付了北燕那边祸乱大齐朝纲的任务。


    在我这般劳苦功高的努力之下,刚好触怒皇帝,惹得群臣参我,最后被贬职查办,扫出京城十万八千里,然后便可以安然地悄悄逃到北燕去……


    彻底摆脱这把脑袋别在裤腰袋上的卧底工作,简直是完美啊!


    李安是越想越美,而且关于毒药的事,他也不担心,自己现在可都是北燕的功臣了,又是因为外力被贬而无法再当卧底效力,怎么着也不能寒了自己这一类功臣的心,只要顺利回北燕去,不仅会给解药,甚至还可能有诸多赏赐。


    简直是……美滋滋啊!


    想到这里,李安就更是故意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暗暗给金大牙使了个眼色。


    金大牙立马也是心领神会,嘿嘿一笑,站得就更加嚣张了。


    那副样子,活像是要对满朝文武说“老子现在也是官了,你们能把我怎样?”


    丞相王甫作为文官之首,看到这一幕,就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拱手怒道:


    “陛下!这简直是斯文扫地!这个金大牙昨天还在街上收保护费,今天就成了朝廷命官?大齐的颜面何在?我等朝廷命官,耻于与这样的流氓同朝为官啊!”


    “是啊陛下!”太尉孙谦也是跟着附和,“还有那个刘公公!那是先帝时期的疯子啊!后宫的那些太监宫女,不知道多少被他折磨至死的。让这种人管天牢,岂不是要把天牢变成人间地狱?!”


    “陛下!”又有大臣跳出来,“那个赵大胆!掌管的赌坊,放高利贷,不知道骗得多少的良善百姓卖儿卖女。朝廷要是用这种人,法纪何在?!”


    “陛下!户部尚书的公子居然被骗去买官!李大人这是在欺骗世家子弟!罪不可赦!!”


    一时间,这弹劾的声音就不绝于朝,满朝文武一个个都恨不得跳起来骂。


    李安则是老神在在地站在那儿,之前脾气火爆至极的他,今天竟然一句嘴都没有还,就这么任由他们随便骂随便参。


    甚至,李安的脸上都还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副闲云野鹤般的模样,仿佛真的事不关己。


    但实际上嘛!


    李安的心里却是在暗爽。


    对对对!就是这个效果!


    快骂!使劲骂!


    最好把我骂得一无是处,让陛下一怒之下,就把我给撤了贬了!


    顶多我还能接受挨个几大板子,这我在北燕那边,可就更是因公受伤的大功臣了,混个终身医保加养老金什么的,估计问题不大!


    然而……


    “够了。”


    一道冰冷又严厉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


    百官瞬间就噤声了。


    赵灵儿先是冷笑了一声,然后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底下的文武百官,开始铿锵有力地质问道:


    “朕问你们一个问题,这些年,街道司换了多少任督办?”


    百官们先是一愣,然后便面面相觑,这种小官小事,他们这些朝廷大员,哪里会去关心的呢?哪怕是主管的官员,也不屑于去记这点事。


    赵灵儿却是冷哼一声,淡淡道:“朕告诉你们,七任。七年换了七任。因为没人愿意干这个苦差事。谁都嫌脏,谁都嫌累。结果呢?京城的街道一年比一年脏,百姓怨声载道。”


    “陛下……”王甫想说什么。


    “丞相大人还是先听朕把话说完吧!”


    赵灵儿打断他,“再说互市监这边呢?每次跟北燕人谈判,咱们派出去的官员不是被耍就是被骗。最近更是接连好几任死在了边境,闹得没人敢再接任。别的不说,就这十年下来,大齐吃了多少亏?你们谁敢站出来说自己没责任?”


    百官听到这些,更是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还有天牢那边。别以为朕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赵灵儿继续说,“有多少犯人花钱就能出去?有多少世家子弟进去了又被捞出来?你们当朕不知道?”


    “现在有人肯花真金白银来买这些官职,肯去干这些没人愿意干的事。你们不夸他们有担当,反倒在这里叽叽歪歪?朕反倒要好好怀疑一下,你们这些所谓的国之栋梁的居心何在?是真的在为大齐的江山社稷着想,还是另有图谋?”


    “陛下!但他们的身份……”有人还想辩解。


    “身份怎么了?”


    赵灵儿思路非常清晰的直接反驳道,“金大牙是帮派地痞,但他愿意花十万两买个街道司的官。在此之前,不用花钱,你们当中谁的门生或子侄,愿意去街道司的?”


    满朝堂官员都不自觉地闭上嘴巴,低下了头来,没人敢吭声。


    “赵大胆是赌坊老板,可他愿意冒险去边境为国牟利。你们谁愿意去?站出来!”


    还是没人敢应。


    “刘公公是疯了点,但他愿意去管天牢那个烂摊子。你们谁愿意去天天跟犯人打交道?站出来!”


    全场依旧是鸦雀无声。


    “钱小海则更为难得,他是户部钱尚书家的公子,成日养尊处优,但他却愿意出海巡查。海上风浪大,海盗多,九死一生。你们谁愿意去?站出来!”


    现场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


    赵灵儿这一番有理有据地怒斥众臣,那心里叫一阵舒坦啊!


    她环视满朝文武,又怒又气又笑地继续说道:


    “看看你们!一个个平时夸夸其谈,说什么为国为民。真到了干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缩得快!现在有人愿意干了,你们又开始说三道四!谁说他们是祸害?在朕看来,他们能在国家危急之刻这身而出,这分明就是国之栋梁啊!”


    “陛下……”王甫硬着头皮开口,“臣只是担心他们没有丝毫为官的经验,会把事情给搞砸……”


    “搞砸?”赵灵儿反问,“说得跟你们没搞砸过似的?这些年大齐哪个衙门不是烂摊子?街道脏乱、边境吃亏、天牢腐败、海禁无功……这些烂摊子是谁搞出来的?是这几个新官,还是你们这些劳苦功高的老臣们?”


    王甫脸都绿了,张了张嘴,却又愣是说不出话来。


    赵灵儿很是满意这样的效果,从前都是她被大臣们怼得哑口无言,他们总能以他们的“规矩”“惯例”“稳健”等等,来驳斥赵灵儿一条又一条想要大展身手的举措与政令。


    现在,该轮到他们尝尝这样的苦果了,在朝堂上,你们说不出道理来,那就别怪朕要好好施展施展了。


    于是,赵灵儿便趁热打铁,大手就是一挥,直接下旨:“朕今日就把话放这儿了,李安卖官,是朕亲自核准的。现在他卖的这些官职,朕也是相当的满意。这几位新官的任命,就这么定了,任何人都不得更改与异议。”


    百官立时一片哗然。


    “陛下三思啊!”


    “陛下不可!”


    “陛下……”


    “朕意已决!”


    赵灵儿打断众人,“至于他们能不能干好这份差事,现在谁说的都不算,得他们自己干出来才算。但朕相信,肯花真金白银买官的人,绝对不会拿自己的钱开玩笑。朕更相信,李大人的卓绝的眼光……”


    说着,她便看向李安,眼中满是欣赏之色夸赞道:


    “李爱卿,你果然没让朕失望!朕交给拿的差事,你干得很不错。”


    李安闻言,却是心里一个咯噔。


    不对啊!


    你这皇帝,看来是真昏君了啊!


    你怎么还夸上我了啊?


    就我找的这四个歪瓜裂枣,我自己的有点看不过去了。


    你咋还认同和欣赏上了啊?


    我真的只是为了卖钱,只是纯粹为了完成任务的啊!


    你堂堂一国之君,就这点眼光?连这都看不出来么?


    你不应该骂我吗?骂我为了筹响而不择手段,视朝廷官职为儿戏。


    不应该把我撤职查办,然后对我彻底失望,永不重用的么?


    李安这心里头郁闷的啊!


    怎么这事态的发展,和自己想的如此的不一样呢?


    他连忙拱手想要解释道:“陛下谬赞,臣只是……”


    “行了,不必谦虚。”


    赵灵儿摆摆手,“两百一十万两,超额完成。你的能力,朕看在眼里。你将官职卖给他们四个,也必然是有你自己的深意与安排的……别以为朕是个只会坐在龙椅上发号司令的草包。你的那些用意,朕不说全部看出来了,至少也猜出了个十之八九了。”


    李安:“……”


    你看出来什么了?就看出来了个十之八九了啊!


    我自己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啊?


    完了。


    又被皇帝给脑补了。


    他现在越来越搞不懂这个皇帝的脑回路了。


    明明自己做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怎么到了皇帝眼里就成了“忠臣良策”?


    这脑补能力也太强了吧?


    难怪这皇帝登基三年,还没有一点实权,被朝廷的大臣耍得团团转,这脑子压根就不清楚啊!指定有什么大病!


    算了算了!


    既然被贬官什么的是无望了,那就只能继续嚣张下去了!


    反正,既然皇帝认可了自己的卖官行为,那就……趁热打铁,再搞点事情出来吧!


    李安眼珠一转,立马就一改刚才那副任凭百官参奏和谩骂却淡然处之的态度。


    他上前一步,脸上挂起了一抹让人牙痒痒的微笑,冲着丞相王甫拱手道:


    “丞相大人,既然陛下都承认我卖的官有效,那么我想请教一下……”


    “这两百一十万两银子,我可是实打实地凑齐了。”


    “那当日丞相大人与我立下的赌约,是不是也应该兑现了呢?”


    王甫闻言,也是脸色一僵。


    他当然是没忘记那个该死的赌约!


    当时他也是有些自大,加上一时冲动,赌李安绝对凑不齐两百万两。


    还放话说,要是李安真凑齐了,他就带领百官凑足一百万两献给国库!


    现在……


    现在李安不仅凑齐了,还超额完成了任务!


    “这……”


    王甫脸色可以说是难看到了极点,正支支吾吾地想临时找点借口。


    “丞相大人,您不会是想赖账吧?”


    李安笑眯眯地说,“那可不好,我堂堂大齐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是连这么一个小小赌约都不敢认,传出去多难听啊?”


    “你!”


    王甫被李安这么一激,也没绷住,直接入了套道,“老夫什么时候说要赖账了?”


    “那太好了!”


    李安一拍手,“丞相大人果然是言而有信的君子!那就请丞相大人现在就带领百官,把那一百万两凑齐吧!为国家做贡献嘛,多光荣的事啊!”


    龙椅上,皇帝赵灵儿看着这一幕,也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李安当真是个人才啊!也太会拱火了!


    别的官员,哪怕是入朝几十年,在朝堂上说话都是规规矩矩,谨言慎行的。


    唯独这李安是个另类,才刚中的状元,在朝堂上蹦跶起来,简直是比谁都嚣张。


    不过,这浑不吝的做派,来对付丞相这些总是倚老卖老摆资历讲祖宗规矩的老臣们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


    所以,在这时候,她自然要为李安助威了,立马就清了清嗓子,威严道:


    “丞相,朕可是记得那日的赌约的。当时朕也是这场赌注的见证人。”


    “你不会是想要赖账吧?”


    “那可就是欺君之罪啊!”


    王甫脸色瞬间就是一片惨白。


    欺君之罪?!


    皇帝这话说得,简直是诛心啊!


    他心里真的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掐死李安这个狗东西。


    但是……


    在朝堂上,皇帝又亲自下令。


    自己当时一时冲动立下的赌注,确实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出去的。


    这账,真的赖不掉!


    王甫思虑了一会之后,只能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臣……愿赌服输!”


    说完,他转身看向满朝文武,一副我要出血,你们也别想逃的架势,直接就开始“绑架捐款”道:


    “老夫先捐二十万两!”


    “诸位同僚,国难当头,边关将士们还在喝西北风呢!李安一个新科状元,都筹了两百多万两。咱们这些朝廷大员们,也不能落于人后啊!”


    得!


    这老狐狸还真是会转移矛盾!


    明明是他输了赌约,现在却变成了“国难当头,大家一起捐款”了!


    但百官们还能说什么呢?


    丞相大人都带头了,他们敢不跟么?


    上面还有陛下看着呢!现场捐钱,谁捐多谁捐上,圣上可是一目了然的啊!


    于是乎,一出古代版逼捐的好戏就这么上演了。


    “老臣捐五万两!”


    “臣也捐五万两!”


    “臣……臣家底薄,只能捐三万两……”


    “国舅爷!您德高望重,怎么也得捐个十万两吧?”


    “太尉大人,您掌管兵部,边关的事您最清楚,这钱说白了,捐出去也是为了将士们啊!您多意思意思?”


    噼里啪啦这么一通下来,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竟然就凑齐了一百万两!


    李安看着这场面,心里那叫一个欢乐啊!


    这帮富得流油的世家大臣们,平时一个个在朝堂上装穷叫苦,说没钱没钱。


    结果呢?


    一逼就逼出来了!


    他便忍不住开口调侃道:


    “陛下,您看丞相大人筹饷的本事才是最大的呢!”


    “就这么短短一刻钟,就筹到了一百万两来。”


    “按这个类推,一个时辰是四刻钟,岂不是丞相就能筹到四百万两?”


    “一天十二个时辰就能筹到四千八百万两啊!”


    “啧啧,这可不得了啊!”


    “要不我们就让丞相大人放手施为,他这一天就抵得上大齐好几年的税收了!就让丞相大人筹个一年的响,何愁我大齐的国库不丰盈,边军的军饷不充裕啊!”


    李安这话说得,那叫一个一本正经的滑稽。


    皇帝赵灵儿听完,再也憋不住了,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


    王甫的脸都绿了,恨不得冲过去掐死李安这个天杀的。


    群臣当中也有人没忍住,偷偷笑出了声来。


    这算账是这么算的么?李安也太会搞事了吧!


    但更多的大臣是咬牙切齿地看着李安。


    这个狗东西!


    实在是太损了!


    害得他们一个个也平白无故被逼得出点血。


    赵灵儿也是笑够了,心情大好地挥了挥手。


    一下子国库进账三百多万两,暂时算是不用为边军的军饷伤脑筋了。


    “好了好了,今日就到这儿吧。”


    她看了看朝堂上的气氛,觉得差不多了,再闹下去这些老家伙怕是真的要气出毛病来了。


    见好便就要收了。


    在朝堂上的博弈,赵灵儿很清楚,讲究的是平衡,讲究的是张弛有度。


    “这次状元李安的筹饷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银子都送入国库,诸位爱卿也都破费了。朕替边疆的战士们,感谢诸位爱卿的慷慨……”


    “若是没其他事的话!就退朝吧!”


    百官们也如蒙大赦,纷纷应和,然后拱手准备退去。


    实在是不敢再待下去了啊!


    鬼知道这李安的脑子里,啥时候又蹦出点什么来,万一再闹出点什么来,岂不是要被宰出出血了?


    然而……


    宣布退朝之后,皇帝赵灵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李爱卿留步!随朕来,朕还有不少问题要向你讨教呢!”


    百官们准备快步离开的脚步又是一顿,纷纷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李安。


    陛下散朝后还要单独召见他?


    这李安,真的是简在帝心。


    看来是真的要飞黄腾达了啊!


    李安心里却是一阵忐忑。


    单独召见?


    讨教问题?


    这是什么意思?


    但皇命难违,他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


    御书房。


    赵灵儿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李安一人。


    她坐在书案后面,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李安就那么站在下首,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气氛怎么跟审犯人似的?


    “李安。”


    赵灵儿晾了李安好一会儿之后,才终于开口了。


    她的脸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盯着李安便开始责怪道:


    “好你个李安!”


    李安心里咯噔一声,这皇帝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在被问责的这一瞬间,李安的脑子里已经快速地想了几十条,皇帝可能责怪自己的原因。


    然而,皇帝赵灵儿却是有点醋溜地努着嘴质问他道:


    “朕赐你令牌,让你可自由出入宫中。但你前几日分明进宫来了,为何不来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