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朕竟然不如一个老太监

作品:《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半个时辰之后。


    李安凭借着令牌,堂而皇之的入了宫。


    宫门口的侍卫立马就将这个消息,禀告给了还在御书房批阅奏章的皇帝赵灵儿。


    “咦?李安进宫了?这还是朕给他令牌之后,他第一次进宫面圣呢!不行,朕得好好的准备一下。”


    赵灵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有些激动。


    这一点是相当不正常的。


    她一个皇帝,竟然因为臣子进宫面圣而兴奋起来?


    不应该是来面圣的大臣更紧张么?


    赵灵儿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在期待什么,但是李安在她的心里,倒确实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至少李安的出现,让她原本是一潭死水般的日子,一下子就活起来了。


    甚至于,赵灵儿现在每日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让太监们打探一下,李安昨天又干了些什么,筹饷司的卖官又有什么样的进展。


    自然而然,刚刚在百无聊赖看奏章的时候,赵灵儿脑子里刚还惦记着李安的卖官计划,却突然听到李安进宫的消息,如此心有灵犀的巧合,如何能不让她那未曾被人开发过的处女地芳心为之一颤呢!


    “来了!快……让……让御善房那边,准备上好的茶点。朕要好好款待一下,国之功臣!”


    赵灵儿很是激动,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对身边的太监交代道。


    然后,便开始前后的踱步,焦急地等待了起来。


    可是……


    她是左等……右等……


    都过去了一刻钟,却连李安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家伙……怎么还不来啊?朕等到花都谢了!”


    赵灵儿托着腮,又坐回了龙椅上,然后点名门口的一名侍卫道:“去!看看这李安跑哪里去了。真是的,来见朕……还不麻利一点!该不会……是在皇宫里迷路了吧?”


    侍卫接了皇命,赶忙一溜烟的跑出去,满皇宫的找人问李安的行踪去了。


    然而……


    他问了半天,也就是宫门口的侍卫有见过李安进来。


    可李安进来之后,却并没有直接往御书房的方向去,有巡逻的侍卫看着他往内宫深处去了。


    原本那侍卫还想拦一下的,但是李安出示了令牌之后,便放行了。


    再之后……


    这名侍卫就没再打听到李安的行踪消息了,急得他是满头大汗了起来:“哎呀!这个李大人,果然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啊!到了宫里,怎么能随便乱跑呢?找不到你,我怎么和陛下交差啊!”


    ……


    而此时,在皇宫深处,一间阴暗又潮湿的偏房当中。


    在宫中,让宫女和太监们都闻风丧胆的刘公公,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喝茶,他那浑浊的眼珠子有点放空的盯着门口。


    这间偏房算得上是他的私人地盘,平时专门用来“教训”那些不听话的小太监。


    在那墙角还放着几根鞭子和夹棍,看着就让人觉得阴森恐怖,头皮发麻。


    不一会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一个长相俊秀的年轻官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正是在皇宫当中“迷路”的李安。


    “刘公公,久仰大名。在下李安,添为陛下钦点的新科状元!”


    李安拱了拱手,径直在刘公公的对面坐下。并且自报了一下家门,有个状元郎的名号,也算得上是够响亮了。


    然后,他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刘公公的那些刑具,却是早有预料,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看着这些刑具,就仿佛在别人家里看到一套茶具那般的自然。


    刘公公则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便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这就是传说中的状元郎啊?听说你在外面把官职卖得风生水起,怎么,今天来找咱家,是有何贵干啊?”


    “刘公公直爽,本官也就直说了。”


    李安没理会这阉人的扭曲的变态语气,直接就从袖中掏出了一枚印信,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天牢提审官。本官想要请刘公公出任此职。”


    刘公公看到印信都带来了,那是相当的意外。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那笑声十分尖锐刺耳,尤其是在这阴暗的偏房里回荡,听着就让人浑身发毛。


    “天牢提审官?李大人啊,你这是在跟咱家开玩笑吧?咱家一个太监,去当什么提审官?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为何不可?”


    李安一脸认真地反问道,“本朝可没有规定太监不能当官。只要有能力,谁说太监不能在朝堂上有一番作为呢?”


    原本当作一通玩笑的刘公公,被李安这一番反问搞得,笑容便是一僵。


    心里头琢磨着,这话……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本朝确实没有这条规矩。


    但太监连个完整的男人都不是,还去当官,终究不是什么正途。


    这传出去,是一定会落人话柄的的。


    “李大人,就算没有这个规矩,咱家也不稀罕当什么官。”


    “咱家在宫里吃喝不愁,地位也不低了。何必去那阴森森的天牢受罪?”


    “吃喝不愁?地位不低?”


    李安闻言,倒是一脸玩味地看着他,继续站在他的角度上分析道:


    “刘公公,你说的这些,确实都没错。可本官想问公公一句话。”


    “什么话?”


    “你在这宫里……过得开心吗?”


    嚯!


    这句问话,可以说是能直指任何人内心的“万金油”了。


    问谁,谁都开心不起来的。


    刘公公自然也是脸色微变,心情一下就不好了起来。


    李安则是站起身来,缓缓踱步,语气当中带着一丝同情的悲凉说道:


    “公公在宫里伺候了几十年,看尽了人间冷暖。可不管你混到什么位置,熬了多少年,在别人眼里,你始终只是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向刘公公,吐露道:


    “没了男人根的太监。”


    刘公公的眼神骤然之间,就变得阴冷又狠辣了起来。


    他最恨的,就是别人提到这个。


    或者说,对所有的太监而言,这都是一个禁区。


    从入宫去势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然是天生矮人一等了,是个残缺,是个废人,是个……永远都弥补不了的遗憾。


    “那些大臣们表面上客客气气,‘刘公公’‘刘公公’地叫着。”


    李安说话的声音很轻很快,却像是一把快刀一样,一刀一刀地剖开刘公公心中多年的伤疤。


    “可背地里呢?他们怎么称呼你?”


    “‘阉狗’、‘没卵子的’、‘老阉货’……”


    “公公心里恐怕比谁都更加清楚吧!”


    随着李安的语速越来越快,刘公公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怒气和怨气在不断的积攒着。


    “就算是宫里的小太监们,也只是因为怕你才尊敬你。”


    李安则是继续不客气地说道,“一旦你老了、病了、不中用了,他们立刻就会换一副嘴脸。”


    “到时候,那些曾经被你打骂过的人,会怎么对你?”


    “你想过吗?”


    “你!”


    刘公公霍然站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李安,怒不可遏地警告道,“你敢这样跟咱家说话?信不信咱家让你出不了这道门?!”


    李安却出对主的威丝毫不惧,反而笑得更加灿烂的说道:“刘公公别急,本官不是来羞辱你的。本官是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扬眉吐气、报仇雪恨的机会。”


    “什么机会?对我这个阉人来说,还有什么机会可以扬眉吐气的?”


    刘公公却是丝毫都不相信,咬牙切齿地问道。


    李安则是缓缓地指着这印信说道:


    “天牢,是关押犯人的地方。里面关的,都是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人物。”


    “他们有的是贪官污吏,有的是落马权贵,有的是犯了事的商贾巨富。”


    “这些人,曾经可能都没正眼看过你。可一旦进了天牢……”


    李安说到这里,便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继续道:


    “他们的生死荣辱,可就全在提审官的一念之间了。”


    刘公公的呼吸突然就停滞了一瞬。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疯狂的光芒。


    “你的意思是……”


    “本官的意思是……”


    李安拍了拍刘公公的肩膀,声音充满着蛊惑道:


    “出了这皇宫,进了那天牢,你就是那里的王!”


    “谁敢看不起你?你就审谁!”


    “谁曾经羞辱过你?你就让他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在那里,没人管你是太监还是正常人。”


    “在那里,你就是规矩!”


    “你就是天!”


    刘公公的身体,听到李安说的这些,开始微微的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他在宫中屈辱地活了几十年,从来都没有人给他描绘过这样的一幅画面。


    那些曾经嘲笑他的人……


    那些背地里骂他“阉狗”的人……


    那些用鄙夷的眼神看他的人……


    他们总有一天会落马,会入狱,会被押进天牢。


    到时候……


    嘿嘿嘿……


    刘公公忍不住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简直是比哭都还难听。


    “多少钱?”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二十万两。”


    李安竖起了两根手指。


    刘公公眼睛眨都没眨,直接跑到了偏房里面的一处暗格,掏出了一沓银票,然后非常霸气地拍在了桌上。


    “成交!”


    那可是他攒了几十年的养老银子。


    但他却一点都不心疼。


    跟李安描绘的那个令期待得血脉喷张的场面比起来,这区区的二十万两又算得了什么呢?


    ……


    从刘公公那里出来后,李安的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二十万两到手。


    也就还差最后的二十万两。


    他一边往宫门外走,一边心里头开始琢磨着。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目标了。


    出海巡查使。


    这个官职,说起来,是比天牢提审官还要冷门的。


    毕竟这天牢再晦气,至少人身安全有保障的。


    可出海巡查使……


    那可是真的要拿命去拼的。


    海盗、风浪、瘟疫、异族……任何一样可都是能要人命的。


    谁会花大价钱买这么一个送命的官呢?


    根据黑水台那边给他提供的一些资料情报,李安的心里早就有了一个绝佳的人选。


    钱家少爷。


    是的!


    就是户部尚书钱通家的大公子,钱小海。


    说起来,这位钱大少爷也算得上是京城一绝。


    他爹是户部尚书,家里那叫一个富得流油。


    按理来说,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应该是在家纸醉金迷,享受人人都羡慕的荣华富贵的生活才对。


    可偏偏这位钱大少爷,脑子有点……不太正常。


    别人都想着当官光宗耀祖出人头地,他倒是好,整天嚷嚷着要去“征服星辰大海”。


    他从小就对天上星辰与大海充满了向往,觉得做官太没劲,做生意又太俗气,只有在大海上乘风破浪才是真男人该做的事。


    据说,在他的房间里挂满了各种航海志、海图,还收藏了一堆高价买来的外国水手的航海日记。


    甚至……


    好几次,钱小海都瞒着家里人,偷偷的跋涉几百里到最近的海边去,想要雇用渔民们出海去探险。


    为了这个,他爹钱通不知道揍了他多少顿。


    可这钱大少爷就是死性不改。


    越揍就越犟。


    最近还听说,钱尚书又在逼他娶亲,准备让他不当官的话,就老老实实接管家族的生意。


    钱大少爷是被逼得都快疯了,天天躲在外面不回家。


    这种叛逆的富家阔少……


    李安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来。


    这简直就是现成的冤大头啊!


    用现代的话来说,这就是一个有钱有闲、中二病晚期的理想主义者。


    最容易被忽悠和诈骗了。


    ……


    心中定了主意,李安出了宫门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去找这位鼎鼎大名的钱家大少爷去了。


    而在李安出宫之后,宫门口的侍卫便连忙将李安出宫的消息,传达给了御书房的那名侍卫。


    那名侍卫也是着急忙慌,费了老大的劲,才将李安在宫里的行动轨迹给拼凑完整了。正打算到刘公公的偏房去找李安,宣读皇帝召见时,就听人来报说,李安又出宫了。


    “啥?李大人出宫了?他……他不是来见陛下的么?连陛下的面都没有见到,他怎么能出宫呢?”


    这侍卫真的是懵逼在了当场,此时正站在御书房的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在里面等得已经屁股冒烟的皇帝赵灵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叫嚷道:“怎么回事?还没消息么?这李安究竟跑哪去了?”


    被皇帝这么一问,侍卫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说道:“回禀陛下!奴才刚刚得到消息,李安李大人,又……又出宫去了!”


    “什么?他不是来见朕的么?连朕的面都没有见到,他出宫做什么?还是说……”


    说到这里,皇帝赵灵儿的目光就是一凝,狐疑道,“他原本就不是打算来见朕的?而是……该不会……是要来私会宫女或后宫嫔妃的吧?”


    是的!以赵灵儿的才智,其实从李安迟迟没出现就已经猜出,李安进宫,并不是来见她的。


    她立马冷眼逼问侍卫道:“说!李安进宫是来做什么的?他又见了什么人?给朕一五一十道来。”


    侍卫赶紧颤颤巍巍地跪下,连忙如实说道:“陛下!奴才问过了,李大人进宫之后,就直接往后宫深处的一处偏房过去。是……是去见刘喜刘公公去了……据外面的人听到的,李大人和刘公公在里面相谈甚欢,刘公公还爆发出了大笑来,之后李大人更是笑着离开的……”


    “刘喜?那个常年伺候父皇的后宫大总管?李安去见他做什么?去见一个老太监,都不来见朕?朕竟然不如一个老太监?”


    赵灵儿想到这里,就是又气又怒又委屈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