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三位厂长的愤怒

作品:《四合院:转业从副司长开始

    杨建国和聂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两人不约而同地,带着怒意和审视,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李怀德。厂里谁不知道,李怀德分管后勤、财务,抚恤金的发放流程,必然要经过他的手,或者是他手下的人。


    李怀德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简直是铁青中透着紫红。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扇了几十个耳光。贪污?克扣抚恤金?还是在这种部里司长亲自过问、众目睽睽之下?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更何况,这涉及的是林国平老邻居家的抚恤金,他疯了才会去碰!


    “林司长!杨厂长!聂厂长!”李怀德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有些变调,“这绝对不可能!抚恤金的事情是厂党委会定下的,白纸黑字有文件!发放也绝对不敢有任何克扣!我……我这就去查!立刻!马上!”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转身,对跟着他们一起来、站在垂花门边不知所措的一个年轻办事员吼道:“小陈!去!立刻把劳资科负责抚恤金发放的老王给我叫来!跑步去!让他带着所有的单据、记录,立刻到这里来!快去!”


    那个叫小陈的办事员吓得一哆嗦,连应声都忘了,扭头就往外疯跑。


    院子里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杨建国和聂卫国也气得够呛,如果真是厂里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伸手,那简直是给整个轧钢厂抹黑,把他们这些厂领导的脸都丢尽了!两人盯着李怀德,眼神里满是责问。


    李怀德如芒在背,不停地擦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心里把那不知死活的经办人骂了千百遍。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院子里很多人来说,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很快,那个小陈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面色惶恐的中年干部,手里紧紧抓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厂……厂长,李副厂长,聂副厂长,林……林司长,”那中年干部腿肚子都在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是劳资科负责抚恤金发放的王德发。”


    林国平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杨建国强压着火气,厉声道:“王德发!贾东旭同志的五百元抚恤金,是你经手发放的?”


    “是……是我。”王德发的声音发抖。


    “发放金额是多少?发放给谁了?有没有凭证?”林国平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冰碴子一样冷。


    王德发一个激灵,连忙打开手里的档案袋,抽出一张盖着红章的收据,双手递上:“是……是五百元整!这里有收据!是……是易中海易师傅代领的!他说贾家都是妇女和孩子,他是贾东旭的师傅,又是院里的一大爷,他来代领,回头转交给家属……”


    “易中海代领?”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唰”地集中到了自从厂领导来后就一直低着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易中海缓缓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上前两步,走到几位领导面前,搓着手,语速很快地解释道:“是……是这样的。林司长,杨厂长,各位领导。东旭这突然走了,贾家嫂子和小秦都慌了神,悲痛过度。我是东旭的师傅,又是院里管事的一大爷,这种时候,理应帮着操持。当时厂里说丧葬费要等丧事办完、手续齐全才能领,但丧事不能等啊,处处都要用钱。我怕贾家嫂子手里没钱,耽误事,就……就先用我自己垫的钱,把东旭的丧事给办得体面些。后来厂里的抚恤金下来了,我想着反正我已经垫了钱,这抚恤金里拿出二百块顶我那垫付的丧葬费,剩下的三百块,我再交给贾家,这样账目也清楚……我绝对没有贪墨的意思啊!我就是想着帮忙,把事儿办了……”


    他说得似乎合情合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秦淮茹,带着明显的暗示和一丝恳求。


    秦淮茹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她接收到易中海的眼神,咬了咬嘴唇,往前挪了半步,声音细若蚊蚋:“是……是这样的。易师傅帮了我们家大忙,垫钱办了丧事,我们……我们都不知道抚恤金具体是多少,易师傅说多少就是多少……”


    她这话,等于是默认了易中海的说法。


    院子里一片哗然。众人表情各异,有的觉得易中海说得在理,毕竟是垫钱办事;有的则心里嘀咕,垫钱归垫钱,怎么不跟家属说清楚抚恤金实际数额?这中间……


    林国平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了看急于辩白的易中海,又看了看怯生生不敢抬头的秦淮茹,最后目光落在杨建国三人身上。


    他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院子里这些算计、遮掩、人情世故的拉扯,让他感到一阵疲惫。


    他抬起手,制止了还想说什么的易中海,也打断了院子里嗡嗡的议论声。


    “好了。”林国平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既然事情清楚了,钱款去向也明白了,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后续如何与家属厘清账目、落实抚恤方案,是你们红星轧钢厂内部的管理事务,也是院里邻居之间的事情。杨厂长,李副厂长,聂副厂长,后续,就交由你们三位,依照厂里规定和实际情况,妥善处理吧。”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包括脸色变幻的易中海和欲言又止的贾张氏,直接转身,迈步就朝前院走去。步伐稳健,没有丝毫停留。


    “林司长……”杨建国还想挽留。


    林国平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头也没回。


    他穿过垂花门,走到前院。一直等在门口的林生立刻跟了上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愤懑和对二叔的敬佩。


    林国平停下脚步,对侄子说:“晚上,带你妈来家里吃饭。”语气平和,仿佛刚才中院那场风波从未发生。


    林生重重点头:“嗯!”


    林国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中山装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包未拆封的“中华牌”香烟,看也没看,随手扔给了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一脸谄笑想搭话的许大茂。


    许大茂手忙脚乱地接住烟,受宠若惊,连声道:“谢谢林司长!谢谢林司长!”


    林国平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他走了,却把一片难以言说的寂静和压力,留在了身后那座古老的四合院里。


    中院,杨建国、李怀德、聂卫国三位厂领导,目光如同实质般,在易中海脸上停留了足足几十秒。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审视,有失望,更有一种被愚弄的冰冷。


    最终,杨建国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一甩手,转身就走。


    “回去!”聂卫国也冷冷地丢下一句,跟着杨建国离开。


    李怀德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吓得几乎要瘫软的王德发,又用极其复杂的眼神剜了易中海一眼,这才快步追着杨、聂二人而去。


    院子里,只剩下神色各异的邻居们,脸色惨白的易中海,茫然无措的秦淮茹,以及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贾张氏。


    一场风波似乎暂时平息,但某些东西,已然悄然改变。林国平今日的到来和离去,像一块投入潭水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远比表面看到的,要深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