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晴
作品:《我想和妳做朋友》 “诶?诶?诶?”
房间里传来姜夏乱叫,姜青敲了敲门,“怎么了?”
姜夏下意识摇了摇头,“没什么,妈妈。”
她挽起双臂,盯着桌子上的日记本。现在,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她的日记本上,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红色的水笔笔迹?她从来不用红色水笔写日记的。
这个家里只有姜青和姜夏。
更别提这两页日记是最近几天的情况,最后一页还是她刚写的。
最令人感到疑惑的是,姜夏能看出这个红色字迹和自己的黑色字迹很像。
就像是她自己写上去的,但是她忘记了。
“妳会和她做朋友的。”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妳相处,她并不擅长交朋友。”
可是,妳、我、她的,这下这两句话的那个“我”会是谁?
这种感觉就好像,我是写下日记的人,我在日记里提到了一个另外的人,然后又冒出来了一个未知的人,是和我对话的不知名存在。
姜夏百思不得其解,像悬疑小说入侵了现实,让她的头脑旋起风暴。
写下这些话的人怎么这么了解李玉方?
奇怪。
姜夏写完日记,就放在了一边,在收拾书桌的时候,突然翻开,这才发现自己的日记本上多了显眼的字。
一顿晚饭的时间,就连她新写的日记上也留下了批注。
所以,根本不可能是常人。
隐身人?
“有人吗?妳是不是隐身了,妳怎么能偷看我的日记?妳是谁?”
姜夏神经兮兮地打量着周围。好吧,没有反应。
她倔强地拿起黑笔。
在9月1日最下方的空白部分写下。
“妳是谁???”
神奇的是,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下,黑色的笔迹消失了。
姜夏吃惊,“不是吧,还能这样?”
二十五岁的姜夏打算睡觉了。她把日记本带回卧室,关上灯,床头柜上的日记本在发出亮光。
姜夏疑惑地拿起日记本,“小圆,打开主卧灯。”
“好的主人,已为您打开主卧灯。”
她翻开自己高一的日记本,除了前两页是有字的,后面全都是一片空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
震惊的姜夏立刻翻出自己高中时期所有的日记本,其她的日记本都没有问题。
只有,只有这一本有问题。
她写下的红字还在,这是怎么回事?
姜夏试着拿起红笔画下一些无意义的线条,通通消失了。她换了一种颜色的笔,字迹也消失了。
她开始上网搜索,如果日记本上的字都消失了,该怎么办?
很好,没有任何用。
姜夏面无表情地往下翻了翻。
忽然,一个帖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翻看日记本,好像在和以前的自己对话。日记本就是钥匙,打开了一扇门,让小时候的自己也对我说话。”
和小时候的自己对话?
线性的时间变成了一个无法解开且紧紧缠绕的环。
那现在的她到底是一种可能性,还是一种命中注定?姜夏不知道这算什么,也许这是十五岁的姜夏想告诉她点什么。
姜夏翻来第一页,后面的没有办法书写,那前面呢?
她又在空白处挤着写下,“妳好,我是二十五岁的姜夏。”
字迹没有消失,姜夏松了一口气。
可是,她们两个在时空与命运的罅隙里还没有相互连接。二十五岁的姜夏单方面批注了十五岁的姜夏,那么,十五岁的姜夏会想说着什么?
“什么呀?”
在尝试了好几次之后,姜夏想把这一页纸撕下来,又不舍得,这可是她花了一百多买的手账本。
十五岁的姜夏解释不了这奇异的场景,夜晚变成了迷雾包裹着她的心。
她在网上发出提问。
很快得到了这样的回答,“起号的吧,下一个。这里拒绝装神弄鬼哈。”
姜夏绝望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天知道日记本为什么写不了字。
今天写不了,那她明天写。
她的日记实际上是间隔记,一天一页。
姜夏躺回床上,不管了,睡觉最重要,明天还得上课呢。
明天,李玉方就会把她的证件照带过来。
“叮咚叮咚叮咚……”
闹钟铃声吵醒了姜夏,门外传来姜青女士欢快的哼歌声,这就是不用上学的快乐和活力吗?
姜夏第一时间又翻开自己的日记本。
“诶?”
第一页上又出现了一行红字。
“妳好,我是二十五岁的姜夏。”
这是……什么意思?
二十五岁的姜夏?二十五岁?她们相差了十年,这是真的吗?
可她也没有必要骗自己吧。
姜夏拿起黑笔想要写下回复,没有字迹,还是没有字迹这是怎么回事。
姜夏的双手攥成拳头,她烦躁地看着被丢开的黑笔,天呐,地呐,我的日记我为什么不能做主?
她愤愤地翻到第三页,写下今天的日期。
为什么我写的字没法留下痕迹?
“诶?”
姜夏好像被日记本戏耍了,那些字明明白白地呈现在纸上。
姜夏目瞪口呆。
“小夏,妳在干什么?快来吃饭了,今天是妳爱吃的鸡蛋饼。”
姜青在敲门,姜夏这两天怪怪的,总是大惊小怪。
不知道姜夏在干什么。
得到姜夏肯定的回复后,她摇摇头走了。
今天就可以,新的一页就可以,那她要是把这一页写满,二十五岁的姜夏是不是就不能给她回答了。
而且,她们的沟通是及时的吗?
昨天晚上,她发现了异常,也许是在一天的夜晚才会开启相互对话?
姜夏想不明白,她合上了日记本。
她可以在白天写日记,但是她不知道相互沟通的条件是什么。
那就晚上再看吧。
不过,她很好奇,二十五岁的姜夏在从事什么职业,住在哪里,一定交到了很多朋友吧。
她后来会那么了解李玉方,长大了的她还会替李玉方说话,那是不是说明,她和李玉方已经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那太好了!
姜夏怀揣着甜蜜的期待来到了学校。
朋友。
友谊是这世界上最为独特的关系,姜夏从没有如此幻想过要和一个人成为要好的朋友。
“妳好,李玉方。”
“早。”
李玉方从她的书包里拿出了姜夏的证件照,她解释道:“外面的纸袋被雨弄湿了,所以换了一个塑料袋。”
姜夏欣喜地接过,“谢谢妳,李玉方。”
姜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侧身看着李玉方,“我可以叫妳,玉方吗?”
不待李玉方反应,她又接着说道:“我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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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做朋友吗?”
姜夏在笑。
那不仅仅是喜悦,同样也是友好,是期待。
像夏天浓烈的阳光,不知怎么照进了李玉方的身体里。
姜夏琥珀色的眼睛蕴藏着真诚,毫无保留的真诚。
仿佛只要李玉方答应,她们就会交换彼此的心脏,成为对方的一部分,住在对方身体里,写下并上演一段名为友谊的连续剧。
李玉方没有遇到过这么直白的人,她们根本就不了解对方,又怎么会成为朋友。
她不太自然地看着姜夏,直到姜夏嘴角的弧度降了下来。
“不好意思。”李玉方这么说了。
成为陌生人的心脏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会很容易被丢弃,被更换。
她有自己的心脏,也不要其她人的心脏,那是完完全全出于自身的跳动。
她没有时间来迎合别人,就像冬天不会迎合夏天。
李玉方拒绝了,她怎么会拒绝。
明明二十五岁的姜夏说了,她们会成为朋友。
姜夏的计划失败了,她还没有交到一个朋友,一棵孤零零的树,她的叶子落光了。
“没事,是我太唐突了,哈哈。”
姜夏尬笑了几声,状似无意地转过身。
是啊,她根本就不了解李玉方,这样的她们怎么成为朋友呢,是她太直接了吧。
李玉方的性格和她相反,感到奇怪才是正常的吧。
成为朋友,也许二十五岁姜夏的意思是她们会慢慢成为朋友,成为了解彼此的朋友。
而这显然是一个过程。
姜夏低着头,她在语文教科书上勾勾画画。
李玉方的双手攥着衣角,她看着姜夏低下的头,轻声说:“那个,我初中就是一中的。”
“妳……”
话到了李玉方的嘴边,想起姜夏的笑脸,她第一次主动说了下去,“妳有问题,可以问我。”
了解意味着亲密,李玉方是踟蹰的。
她只是说,妳有问题可以问我。
姜夏的笑脸又一次闯入了李玉方的视线,“真的吗?”
李玉方小幅度点了点头,笑着的姜夏很有生命力,而且还很鲜活。
“嗯。”
今天,姜夏回到家里就感觉开心很多。
上学好,开心;李玉方好,开心;学到新东西好,开心。
“我回来啦!”
没有应声。
姜青不在家吗?
姜夏从客厅走到主卧,又走到餐厅。冰箱上,姜青女士给她留了纸条。
“我和朋友约会去了,妳可以自己做饭,或者点外卖。——姜青”
这样啊,那今天还是点外卖吧!
她的外卖快乐日。
姜夏洗了草莓和小番茄,又打开电视机,找了一部电影。
她点的汉堡、薯条、鸡翅也到了,还有可乐,很满足的一顿饭!
姜夏在心里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姜青女士在家的时候,她们不经常点外卖,姜青女士很注重营养均衡。
现在姜青不在家,她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姜夏咬着汉堡,电影的灯光明明暗暗。
要是她也有魔法就好了,成为伟大的巫师,把十年后的姜夏抓过来,让未来的自己替现在的自己干活。
哈哈。
和李玉方交朋友。
她们两个一定有故事。
人和人之间本就是有故事的,未来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