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恶心的变态
作品:《穿书男主前妻后怀了他的崽》 宴会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丝绒帷幕,姜柠找准机会,提着裙摆,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小径,慢慢远离了那片灯火辉煌。
香槟的气味、各种食物交缠在一起的味道,让她觉得有些反胃,有些想吐,她出来想透口气,压下反胃的感觉。
这座湖畔庄园是纪家产业,她第一次来。不得不承认,环境极好。
夜色下的湖泊像一块巨大的墨玉,倒映着星空与远处主宅的点点灯火,静谧深邃。
空气清冽,带着初冬夜晚特有的寒意和草木微枯的气息,远比宴会厅里人工调节的温暖空气更让她觉得舒适。
只是庄园太大了。曲径通幽,树影幢幢,她本只想在近处走走,谁知一个拐弯,再回头时,来路已被茂密的灌木和几株姿态奇崛的古树遮掩,主宅的灯光也变得遥远而朦胧。
姜柠停下脚步,左顾右盼。小径分叉,延伸向不同的黑暗。
她试图辨认方向,却发现周围的景致在夜色下看起来大同小异。
她有点懊恼,出来时没带手机,也没留意路径。
“应该……是这边吧?”她犹豫着选了左边那条似乎更宽阔些的小径,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
月色被云层遮掩,光线愈发晦暗。
树影在地上张牙舞爪,风过林梢,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寂静无人的环境里,平添了几分不安。
姜柠心中升起一丝警觉,正想原路返回,或者干脆站在原地等人来找——纪越瑾发现她不见了,应该会找她。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瞥见右侧一棵粗大银杏树的阴影下,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人影缓缓从阴影里踱了出来。
是个男人。很高,但身形过分瘦削,穿着剪裁古怪的暗紫色西装,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的头发略长,几缕不驯地搭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
月光恰好在此刻从云隙中漏下些许,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堪称英俊的脸,五官深邃,鼻梁高挺,但组合在一起却给人一种极其不协调的阴郁感。
尤其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的亮,像某种夜间活动的爬行动物,正死死锁定了她。
姜柠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一种本能的、毛骨悚然的危机感攥紧了她的心脏。
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非常不好,不是普通的陌生或不适,而是一种令人想要立刻逃离的……危险和可怕。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那男人却像是被这声音吸引,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阴鸷的眼眸,上上下下、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目光最终停留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停留的时间格外长,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令人极度不适的兴味。
姜柠强压下喉咙口的惊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这里是纪家的宴会,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应该不敢乱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甚至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的无助:
“抱歉,我好像迷路了。请问……您能告诉我回主宴会厅怎么走吗?”
男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语调慢悠悠的,带着一种黏腻的嘲弄:“回宴会厅?纪越瑾的女人……也会在这种地方迷路?”
他刻意加重了“纪越瑾的女人”这几个字,尾音上扬,充满恶意。
姜柠的心沉了下去。他认识纪越瑾,而且语气充满敌意。
她不想与他多做纠缠,更不想探究他话里的深意。
“只是出来透透气,一时没注意方向。”她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却不再看他,目光投向远处隐约的灯火,“不麻烦您了,我自己找找看。”
她说着,便想绕过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然而,她刚一动,那男人也动了。他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却精准地再次拦在了她的去路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骤然拉近,姜柠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混合了烟草、古龙水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金属锈蚀的怪异气味。
“急什么?”他低头,凑近了些,目光像冰冷的蛇信舔过她的脸颊,“纪越瑾的眼光……啧,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里面装的东西,是不是也这么……”他的视线再次滑向她的肚子,话未说完,但未尽之意已足够污秽恶心。
姜柠浑身发冷,胃里一阵翻腾。她不再犹豫,猛地向后退开,厉声道:“请你让开!”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
男人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因为她的抗拒和厉色,眼中那点兴味陡然变成了某种更令人胆寒的兴奋。
他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又向前逼近一步。
“姜柠——!”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焦灼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是纪越瑾!
姜柠从未觉得他的声音如此悦耳动听,如同天籁。她立刻大声回应:“我在这里!纪越瑾!”
脚步声急促地由远及近,伴随着枝叶被拨动的沙沙声。
不过几秒钟,纪越瑾的身影便出现在小径的另一端。
他显然是一路疾跑过来的,呼吸略有些不稳,额发被风吹乱,但在看到姜柠安然无恙的瞬间,他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姜柠对面那个男人的脸时,那点松懈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姜柠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情——不是愤怒,不是警惕,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蔑视。
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令人作呕的、需要立刻清理掉的秽物。
他甚至没有看第二眼,径直大步走到姜柠身边,手臂一伸,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他的力道很大,手臂箍得姜柠有些疼,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下剧烈的心跳,以及透过衣料传来的紧绷的肌肉力量。
纪越瑾半搂着姜柠,转身就走。自始至终,他没有对那个男人说一个字,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有再给予,完全将对方视若无物。
这种彻头彻尾的忽视,比任何言语的辱骂或威胁都更具侮辱性。
果然,那男人被彻底激怒了。
“纪越瑾!”他嘶哑的嗓音因为暴怒而更加难听,在夜色中尖利地响起,“你装什么装!拽什么拽!你真把自己当成个正人君子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他气急败坏地跟在后面吼叫,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变形。
姜柠被纪越瑾半揽半抱着往前走,忍不住回头飞快地瞄了一眼。
月光下,那个男人站在原地,因为极度的愤怒,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微微扭曲着,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他攥紧了拳头,脖子上的青筋都暴突起来,对着纪越瑾的背影无能狂怒地咒骂着,那模样,与刚才阴鸷危险的姿态判若两人,竟显出几分滑稽和狼狈。
纪越瑾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身后的叫骂只是恼人的蚊蝇嗡嗡。
他手臂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带着姜柠快速而坚定地远离那片令人不适的区域,走向灯光温暖明亮的主宅方向。
直到完全听不见那个男人的声音,周围只剩下风过林梢的轻响和两人交错的脚步声。
姜柠微微仰起头,看向他紧绷的下颌线。
月光勾勒出他侧脸冷硬的弧度,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戾气。
“那个人……是谁?”她轻声问,心有余悸,“看起来……不太正常。”
纪越瑾沉默了几秒,似乎不太愿意提及。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的线条更加锋利。
“一个疯子。”他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叫项枭。以后见到他,离得远远的。”
他似乎觉得光是说出这个名字都脏了嘴,语气里的蔑视显而易见。
姜柠却因为他吐出的这个名字,整个人愣住了。
项枭!
这个名字,她记得!
在原著那本狗血言情小说里,这个角色戏份不算多,但绝对让人印象深刻——一个彻头彻尾的、心理扭曲的反派炮灰男配。
原著里提及,项枭家世也算不错,但从小被溺爱无度,算是个混世魔王。
高中时期就劣迹斑斑,搞校园霸凌那一套,甚至恶劣到在学校里强奸了同校的女生。
好死不死,那次恰好被路过的纪越瑾撞见了。
当时的纪越瑾虽然年轻,却已初具后来的冷硬心性,直接报了警。项枭被当场带走。
听说后来项家为了捞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出来,使尽了浑身解数,砸了不知道多少钱,找了多少关系,甚至连受害者家庭都被他们用各种手段“说服”达成了和解,才勉强把人弄出来。
但这件事也成了项枭人生中抹不去的污点,更让他将纪越瑾视为不共戴天的仇敌。
可惜,无论家世、能力、手腕还是心性手段,项枭与纪越瑾都相差悬殊。
在纪越瑾眼里,项枭大概就是一只喜欢蹦跶、惹人厌烦的恶心虫子,根本不屑一顾。
偏偏项枭自我感觉极其良好,固执地认为纪越瑾是他命定的对手,处处想与纪越瑾作对,使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损手段,却次次碰得头破血流,像个跳梁小丑。
前些年,项家大约是觉得他留在国内只会继续惹祸和让人看笑话,想方设法把他送出了国,他才消停了几年。
没想到,现在又回来了。
姜柠之所以对这个角色记忆犹新,除了他那些令人作呕的行径,还因为他在原著中后期的一段剧情。
这个心理变态的炮灰,因为注意到纪越瑾对女主角苏晴不同寻常的关注,便出于一种扭曲的竞争和报复心理,故意去接近苏晴。
然而苏晴作为原著真善美女主,对待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她对项枭,没有像他们那个圈子很多人那样带着鄙夷和有色眼镜,也没有像另一些别有用心、想利用或巴结项家的人那样阿谀奉承。
她以一种……近乎平等的、平常的态度对待他。
这种“平视”,对于长期被畏惧、被鄙夷、或被虚假奉承包围的项枭来说,竟然成了一种新奇而愉悦的体验。
这个变态可悲地,慢慢对苏晴产生了某种扭曲的“爱意”。
可苏晴眼里心里只有纪越瑾,从来不曾真正注意过他。
眼看着纪越瑾和苏晴越走越近,项枭扭曲的“爱意”最终变成了疯狂的嫉恨与占有。
在原著里,被嫉恨冲昏头脑的他,策划绑架了苏晴。
那场绑架,也成了推动纪越瑾和苏晴感情升温的一个重要的情节。
纪越瑾最终有惊无险地救出了苏晴。而眼睁睁看着苏晴被纪越瑾带走,绝望疯狂的项枭,不知道怀着怎样复杂扭曲的心情,从他们所在的那艘游艇上一跃而下,投入了冰冷的大海。
最后被打捞上来时,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姜柠对这个人物的观感极其糟糕,觉得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心理不正常的祸害。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碰见这个让人生厌的角色。
回想起这些,姜柠只觉得一阵反胃。她本来就对这个角色观感极差。
没想到现实中的初次碰面,感觉比书中描写更令人毛骨悚然。
那种阴冷黏腻、充满恶意与审视的眼神,仿佛带着实质的毒性。
真不知道是什么运气,竟然在这种场合碰上了这么个麻烦又危险的变态。
纪越瑾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和走神,低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吓到了?”
姜柠回过神来,轻轻摇头,又点了点头:“有一点。他给人的感觉……很不好。”
“记住我的话,”纪越瑾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离他远点。他不是正常人,做事没有底线。不过也不要太担心,有我在,他不敢做出什么的。”
姜柠刚才明显感觉出项枭对纪越瑾的恶意,这让她原本就悬着的心又提起了几分。她乖乖点头:“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