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洗澡

作品:《穿书男主前妻后怀了他的崽

    姜柠扶着纪越瑾,肩膀被他压得发酸。他真的很重,而且因为醉酒,身体完全不配合,走起路来东倒西歪。


    刚才在停车扬,他甚至差点撞到柱子,要不是姜柠眼疾手快地拉住他,这会儿可能已经额头见血了。


    “叮”一声,28楼到了。


    姜柠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纪越瑾弄出电梯,走到公寓门口,单手输入密码。


    门开了,她扶着他走进去,顺手按亮玄关的灯。


    暖黄的光线填满空间。


    纪越瑾眯了眯眼,似乎不适应突然的光亮。


    他靠在墙上,微微喘着气,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皮肤上,白衬衫的领口已经湿透了,紧贴着锁骨。


    “你先站好,我去给你倒水。”姜柠松开他,转身想去厨房。


    但她的手突然被抓住了。


    很用力,几乎是钳制的力道。


    姜柠吃痛,回过头,看见纪越瑾正看着她,眼神迷茫而固执。


    “别走。”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意。


    “我去给你倒水。”姜柠试图抽回手,“你喝了那么多酒,需要补充水分。”


    “……别走。”纪越瑾重复,握得更紧了,手指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


    姜柠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跟醉鬼是讲不通道理的,她知道。而且他现在这个状态,万一她强行挣脱,他可能会更激动。


    “好,我不走。”她妥协了,“那你能自己走到沙发那边吗?”


    纪越瑾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松开了手。


    姜柠扶着他走到客厅沙发旁,让他坐下。


    沙发很软,他一坐下就陷了进去,整个人靠在靠背上,闭上了眼睛,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得吓人。


    姜柠松了口气,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想了想,又从冰箱里找出蜂蜜,舀了一勺搅进去。


    据说蜂蜜水能解酒,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回到客厅时,纪越瑾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呼吸更重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喝点蜂蜜水。”姜柠把杯子递到他嘴边。


    纪越瑾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很乖地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小口喝了几口。


    他的嘴唇很干,喝水时喉结上下滚动,在灯光下有种莫名的性感。


    姜柠移开视线,等他喝完,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又去洗手间拿了条湿毛巾。


    “擦擦脸。”她把毛巾递给他。


    纪越瑾没接,只是看着她,眼神迷茫,像是没听懂。


    姜柠叹了口气,认命地在他身边坐下,用湿毛巾轻轻擦拭他的额头、脸颊、脖颈。他的皮肤很烫,毛巾很快就温热了。


    白衬衫的领口被汗浸湿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能隐约看见锁骨的轮廓。


    他倒是很配合,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她擦拭,只是眼睛一直看着她。


    那种直勾勾的、不带任何掩饰的眼神,让姜柠心里发毛。


    “看什么看。”她小声嘀咕,移开视线。


    擦完脸,她把毛巾放到一边,想站起身去给他找点解酒药。但纪越瑾又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次力道轻了很多,只是虚握着,指尖有些凉。


    “……头疼。”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痛苦。


    姜柠的心软了一下,喝了这么多酒,要是能舒服就怪了。


    “谁让你喝那么多的。”她没好气地说,但还是坐了回去,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太阳穴,“这里?”


    纪越瑾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姜柠的手指很凉,力道很轻,一下一下地按揉着。


    她的手法不算专业,但很温柔,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和他们两人的呼吸声。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但都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室内只有一盏落地灯,洒下温暖而暧昧的光晕。


    纪越瑾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眉头也舒展了一些。


    他依然闭着眼睛,但身体放松了许多,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像个疲惫的孩子。


    姜柠按了一会儿,手有点酸了,想停下来。但纪越瑾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她。


    “继续。”他哑声说。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按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姜柠不知道按了多久,直到她的手酸得抬不起来,才停下。


    而纪越瑾,已经睡着了。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头微微侧向一边,呼吸均匀而绵长。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很无害。


    姜柠盯着他看了很久,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轻轻抽回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臂。


    然后走到卧室,拿了一床薄被出来,轻轻盖在纪越瑾身上。


    他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察觉。


    姜柠站在沙发边,看着他的睡颜,犹豫了一下。


    让他睡沙发吗?


    可是沙发虽然宽敞,但他这么高的个子,睡一晚上肯定会不舒服。


    而且他喝了那么多酒,万一半夜吐了,或者从沙发上滚下来……


    算了。


    她认命地弯下腰,轻轻推了推他:“纪越瑾,醒醒,去床上睡。”


    没有反应。


    “纪越瑾?”她又叫了一声,稍微用了点力。


    纪越瑾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起来,去床上睡。”姜柠说。


    纪越瑾看着她,看了好几秒,才慢慢理解她的话。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扶我。”他说,声音含糊。


    姜柠没办法,只好扶他站起来。


    他这次比刚才更重了,几乎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


    姜柠咬着牙,扶着他一步步走向客卧。


    客卧很久没人住了,但很干净,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


    姜柠扶着他走到床边,想让他躺下。


    但纪越瑾站着不动。


    “躺下啊。”姜柠推他。


    纪越瑾摇摇头,指了指浴室:“……洗澡。”


    姜柠愣住了:“你要洗澡?”


    纪越瑾点头,很固执:“……脏。”


    他确实一身酒气,衬衫也被汗水浸湿了,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但姜柠实在不觉得,一个醉成这样的人能自己洗澡。


    “明天再洗吧。”她试图说服他,“你现在站都站不稳,洗澡太危险了。”


    “……脏。”纪越瑾重复,眉头皱了起来,像个任性的孩子,“不舒服。”


    姜柠叹了口气。


    她把他扶到浴室门口,打开灯:“那你自己小心点,别滑倒了。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纪越瑾点点头,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姜柠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心里七上八下。


    她怕他滑倒,怕他摔着,怕他醉得连水龙头都打不开。


    但她又不能进去。


    他们离婚了,而且……不合适。


    水声持续了很久。姜柠在门外等了快二十分钟,里面还没有动静。她有些担心,轻轻敲了敲门:“纪越瑾?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


    “纪越瑾?”她又敲了敲,声音大了些。


    还是没回应。


    姜柠心里一紧,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推开了门。


    浴室里雾气弥漫,纪越瑾站在花洒下,水淋在他身上,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身上的白衬衫。


    是的,他穿着衬衫在洗澡。


    衬衫已经完全湿透了,紧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胸膛和腹肌的轮廓。


    水流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流过脸颊,流过脖颈,流进敞开的领口。


    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姜柠的脸瞬间红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去,关掉了水。


    “纪越瑾!”她大声叫他,尽量让自己的视线避开不该看的地方,“你穿着衣服洗什么澡?!”


    纪越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她,眼神涣散:“……洗澡。”


    “你穿着衣服怎么洗?!”姜柠简直要被他的逻辑气笑了,“算了算了,先出来,我帮你换衣服。”


    她抓过浴巾,迅速裹在他身上,然后扶着他走出浴室。


    他的身体很热,湿透的衬衫紧贴着皮肤,浴巾很快就被浸湿了。


    姜柠把他扶到床边,让他坐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


    她的手指有些抖。


    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他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有水珠顺着肌肉的线条滑落。


    姜柠的脸更红了,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把湿透的衬衫从他身上脱下来,然后用干毛巾擦拭他的上半身。


    纪越瑾很乖,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她摆布。


    只是眼睛一直看着她,眼神迷茫而专注。


    擦得差不多了,姜柠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干净的男士衬衫——这还是上次为了应付方慧茹准备的,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扬。


    “抬手。”她说。


    纪越瑾很配合地抬起手,让她把衬衫套上去。


    衬衫是浅蓝色的,棉质很柔软,穿在他身上有点紧,但勉强能扣上扣子。


    然后是裤子。


    姜柠的脸又红了。


    她拿了条干净的休闲裤递给他:“你自己穿。”


    纪越瑾接过裤子,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她,眼神迷茫,像是不知道该怎么穿。


    姜柠闭了闭眼,认命地转过身:“你……你自己穿,我背过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慢,很笨拙。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纪越瑾的声音:“……好了。”


    纪越瑾正看着她,眼神干净得像孩子。


    “睡觉。”姜柠掀开被子,“躺下。”


    纪越瑾很乖地躺下,拉过被子盖到胸口。


    他的头发还湿着,在枕头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姜柠从浴室拿来吹风机,插上电,坐在床边给他吹头发。


    暖风呼呼地响,她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发间,动作轻柔。


    纪越瑾闭上了眼睛,很享受的样子。


    吹干了头发,姜柠关掉吹风机,拔掉插头。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低头看着纪越瑾。


    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眉头舒展,看起来睡得挺沉。


    浅蓝色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头发被吹得有些凌乱,软软地搭在额前。


    和平时的冷漠疏离完全不同,此刻的他,看起来……很无害。


    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皮肤很光滑,有点凉。


    纪越瑾毫无反应,睡得死死的。


    姜柠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喝这么醉,”她小声嘀咕,“明天肯定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这样也好。


    她站起身,想离开。但纪越瑾突然动了动,手无意识地伸出被子,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固执。


    “别走。”他含糊地说,眼睛依然闭着。


    姜柠愣了一下,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紧。


    “……我不走。”她轻声说,“我去关灯。”


    纪越瑾似乎听懂了,松开了手。


    姜柠走到门口,关掉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下一盏小小的夜灯。


    暖黄的光线很暗,勉强能看清房间的轮廓。


    她走回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他的睡颜很安静,很平和,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姜柠站了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间。


    关上门,走出房间。


    今晚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醉酒后的纪越瑾,温柔得不像他。在酒精是作用下,依赖她,顺从她,甚至……有点可爱。


    但这都是假的。


    天亮之后,酒精散去,他会变回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不好接近的纪越瑾。


    姜柠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她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着天花板。


    脑海里浮现出刚才的画面——他穿着湿透的衬衫站在浴室里,他乖乖让她换衣服,他闭着眼睛让她吹头发,他抓住她的手说“别走”……


    每一个画面,都和记忆中的纪越瑾格格不入。


    但每一个画面,又都那么真实。


    姜柠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她也需要好好休息。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要做。


    而客卧里,纪越瑾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伸向床边,似乎在寻找什么。


    但没有找到。


    他皱了皱眉,又沉沉地睡去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