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盘根缠错节(五)
作品:《坏了,替身文学遇到沉浸式扮演了》 就在楼衔月眼底的疯狂即将溢出的前一刻——
“噗通!”
棺木入水,陡然大幅度倾斜,向下快速沉降。
云栖猝不及防,整个人猛地向前撞去。
眼看前额就要撞上坚硬的棺壁,一只手更快地垫在她额头。
想要稳住身形,云栖慌乱地抓住少年的手臂。
掌心下,伤疤的触感比想象的更凹凸崎岖。
但更让她不安的是,伤疤处的肌肤仿佛在烈焰下烘烤。
烫得她立即缩回手。
紧接着棺木坠落的速度加快,像是受到什么召唤。
云栖来不及思考。
就在她以为棺木会猛地撞向湖底时,棺内蜡烛骤然熄灭。
棺身在她的眼前解离,散作木屑飘散。
二人被无情丢落。
幽绿的湖水透射过昏暗的光芒,通向湖面的荷梗长到一眼望不到尽头。
而梗茎的另一头,种在阴尸身上。
密集的阴尸,高低错落,有的闭着眼,有的半睁着眼。
毫无疑问,这是一片尸林。
震撼与恐惧直刺她的心脏,随着血液的流淌,到达身体每个角落。
云栖手脚麻木冰冷,几个深长呼吸后肢体才回暖。
这湖下当真隐藏着阵眼。
卡壳的思绪活络,云栖才发现湖底下的结界,让他们在湖底可以呼吸。
反握住她的手臂,像扎入漩涡中的锚,楼衔月带着她平稳降落。
落地几步踉跄,云栖脚下掀起一片灰尘,露出剩半截人皮的头骨。
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云栖另一只手捂住嘴。
楼衔月压低声音提醒:“这片尸林,不能用灵力,否则唤醒他们,将是一件麻烦事。”
他面上恢复平静,而口吻比以往更温柔疏离。
他与她之间的距离好像变远了。
心中有根弦紧绷,云栖尴尬地松开他被纂皱的衣物。
强压下棺内让她冲动的悸动,云栖点了点头回应。
无根的阴尸漂浮在水中,黑发荡漾,水声静默流过。
云栖踮起脚打破沉默,小声道,“但我们要如何通过这片尸林?”
发现自己询问的目的并不单纯——不想加深他们之间的隔阂。
云栖慌乱补充:“又、又如何找到阵眼?”
水流将话送到他耳旁,楼衔月并未回答,只是先一步确定方向,走在前面。
他不理她反倒让她心中悬着的一口气松开。
云栖唇角控制不住微微上扬,连忙跟上。
楼衔月步伐不大不小,仿佛恰好考量过她的速度。
云栖毫不费力地跟在他身侧,也有时间思考线索。
云栖左右打量。
不见前路,没有退路,也不怪人在慌乱下使用灵力。
但是,造棺人究竟要做什么?
若只是饲喂阴尸,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脚踝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住,云栖一顿。
但不待她低头看清,刀簪残影略过,顺势黑色血液如打翻的墨汁流淌在地。
原来是从阴尸身体中长出的根须作怪。
迟来的阴森触感让她有些腿软。
楼衔月拔下刀簪,顺着蔓延过来的根须找到源头。
生根的阴尸脸上,双眼近乎完全睁开。
楼衔月抬手,割开它的喉咙,一颗头颅猛然垂直滚落。
出手果断、狠绝,动作却优雅矜贵。
看得云栖眼皮一跳,一股陌生的寒意顺着她的脊背爬升。
即使尸林压迫、灵力封锁,他的力量依旧强大。
甚至混入了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后,更胜往昔,带着压制一切的暴戾。
他们之间的确有东西变了——道友变了。
脖颈汩汩冒血,浸漫全身,无头阴尸因着体内荷梗的支撑保持站立。
金袍拂过,楼衔月在它面前转过身,和风细雨般道:“走吧。”
他仿佛将一切汹涌都埋入眼底,表面上波澜不惊,但周围的水流却变得滞重起来。
莫名的压抑弥漫开来,二人一路上保持着沉默。
不知走了多久,脚下光影变亮,云栖抬头,便看见一座府邸。
快步走出尸林,她彻底愣住。
蹲坐的石狮,眼窝中堆积着尘土与杂物,依旧威严地镇守在府邸两侧。
一模一样的布局与构造。
官府?怎么还有一座官府在湖底?
只不过,这官府的大门是完全敞开的。
大门内,满头白发的老头步伐闲散,好奇地东张西望,一步一台阶朝里走去。
“…师父!”云栖紧盯老人的背影。
理智告诉她可能事有蹊跷,但那是她的师父。
“师父,等等!”双手提裙,云栖跑步登上台阶。
她想问,这些天他都去哪了,怎么把她一个人丢下?
还有看见酒葫芦的一刻,她差点儿以为……
临近大门,倏然出现一道阻力,将她弹回。
思绪中断,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直接从阶梯上后仰跌落。
楼衔月伸手接住她,抵抗着阻力上前,挡在她身前。
道友衣袍猎猎作响,云栖得以睁开眼。
滚滚闷雷如同野兽的低吼,结界忽明忽暗的显现。
触发结界的攻击横向传播,尸林大幅度摇摆,似乎其目的便是将擅闯者喂养阴胎。
云栖仿佛听到阴尸苏醒时扭动骨骼的声音。
发丝飞舞,楼衔月冷眼上下扫过,不经意碾过脚下铜币。
铜钱碎裂,雷声骤停。
视线落在大门内,楼衔月未做停顿。
风声戛然而止,云栖不明所以,但知晓一定是道友做了什么。
她不再乱动,紧跟在道友身侧。
虽然只差一点,她就能抓住师父的衣袖。
但她刚刚触发结界差点儿唤醒阴尸的经历,告诫她不能冲动。
楼衔月抬起手,触碰门框内,厚重的波纹滚动。
“还有道结界。”
幽蓝的冥火伴随着小块皮肤脱落,在他指间零星飘起。
楼衔月继续道:“比外面那道更强大。”
他似乎察觉不到痛意般向她解释。
那股无法言说的压抑感再次裹绞着她的心脏,云栖喉咙干涩。
可师父拐弯消失的背影让她暂时选择忽视心底这份不适。
“我们必须进去。”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我的师父来过这儿,”云栖梳理思路,“况且,既有尸林护阵,又有双重结界,这里面一定有长诀城的阵眼。”
楼衔月收回手,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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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熄灭,只剩指侧淡淡的灼痕正在修复。
他侧身,取下手腕的玉镯戴到她的手上,“更接近真相,也更接近危险。”
“这里面有妖的气息,”楼衔月没什么语气,仿佛在与她谈论天气,“你看到的是幻境。”
云栖怔然,视线再次落到官府内。
此时府内场景已经变换到了夜晚。
明亮的月光照在青砖上,映的院落亮堂了几分。
满院的童儿脏兮兮的脸蛋依晰可见,甚至有的还可见两道泪痕。
他们互相依靠,或者蜷缩在一堆,眼睛看向门外。
她不再被表象迷惑,仔细一看,院内的童儿并不是在看向她。
而是透过望她的方向,看向别处。
似乎看出她的震惊,楼衔月又肯定道:“但你的师父的确来过。”
“做阵之妖,只能造他所见所想之景。”
手腕传来冰凉的触感,云栖低头。
关于妖,她只从师父口中听到过一些。
当灾难、战乱发生,阴邪多于阳灵,多出来的阴邪便会诞生一妖,使天地阴阳重新恢复平衡。
同样,昌盛、繁荣,也会诞生阳灵之妖。
但不管哪种妖,都寓意着邪恶不祥。
而妖族极为稀少,因妖在成年前极为脆弱。
但妖一旦成年,则难逢棋手。
她虽知道友有两种灵力,但若是没了灵器,道友该如何与造阵之妖为敌?
云栖不敢收下,“为以防万一,道友还是自己留着灵器。”
她的生死不该影响到他,毕竟要找到师父,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姑娘不想要,”他垂眸,浅笑的弧度不变,“那便扔了吧。”
云栖一噎,讪讪收回手。
心情七上八下,云栖埋头嗡声道:“不是不想要。”
一股想阻止变化发生的欲望迫使她开口:“是怕牵连道友,让道友遇上危险。”
嘴角弧度变浅一瞬,楼衔月眼底波澜微芒闪烁。
“既然如此,云栖姑娘更应收下,我便不会分心。”
虽然有了裂缝,但他的语调依旧套着一层壳子。
话已至此,云栖不再多说。
“只是,”云栖环顾四周,“这结界该如何打开?”
不能用灵力,她的回溯力量也无法使用。
楼衔月颔首示意她退后。
手再次搭上结界,眼底暗潮一浪一浪涌起。
乌发无风而动,他与结界相接触的皮肤迅速炭化。
接着与血肉剥离,如同纸张燃烧后飘离的灰烬,带着幽蓝的火星。
结界也似乎感受到被摧毁的压迫,周围水流变得湍急不安。
波纹割裂他的肌肤,青焰立刻从血痕中烧灼而起。
这一次,他的灵力并非用出来的,而是仿佛以他的身体为引线,从他体内牵出。
青焰所落之处,结界瞬间蒸腾汽化,薄雾缭绕。
他向前推进,青焰越来越盛,散发着焚尽万物的毁灭气息。
云栖面上血色渐退。
道友竟然硬生生以他的肉身与生命来破开结界。
眼见他身上的血迹越来越多。
之前模糊的感觉终于在此刻凝聚成清晰的认知,带着锥心刺骨的寒意,刺进云栖的身体——道友他,好像病得更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