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盘根缠错节(四)
作品:《坏了,替身文学遇到沉浸式扮演了》 周遭一切声音都消失了般,唯独少年的话语,在她耳边放大。
一股同陈年旧疤那晚相似的冰冷麻意从尾椎骨炸开。
与前两日梦中同样的画面——她犹豫着将手中木簪递给对面的白袍少年,不断化作痛意折磨着她。
云栖膝盖猝然一软,双手及时撑在棺木上。
灵力将她安抚,楼衔月压抑眸中阴暗,“姑娘是想起什么了?”
额头冷汗打湿她两边碎发,云栖垂首摇头,“只是担心师父。”
这个画面在她清醒时带着疼痛出现,云栖无法再否认。
这是她从前的记忆。
可为什么偏偏自从遇上道友后,过去的记忆便频频出现?
湖中轮椅上的少女究竟是谁,难道她以曾经生活在城外?
云栖视线下移,她的腿明明能站立,轮椅少女应该只是幻境。
道友…或许也只是巧合。
抚上腰间挂上的葫芦,云栖心中的不安才得以缓解。
“嘭!嘭!嘭!”棺中乞丐受灵力影响,躁动起来。
猛烈的撞击声让云栖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
她心想,现在找到师父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念头让她冷静下来。
云栖重新将手贴在冰冷的棺木上,指尖无意划过棺木纹理。
云栖一顿,茅塞顿开。
她推开棺盖,“道友,我记得棺壁上有图文。”
棺木究竟用来关押护送什么,答案也许就藏在她从棺中醒来的那一日。
楼衔月单手顺着她力道的方向,将棺盖彻底推落。
幽蓝灵力如火种落入棺内,沿着血线,原本黯淡无光的棺壁,瞬间被点燃。
接着,飘起的血珠如同火星子,在半空中拼凑成一幅幅图画。
云栖一一扫过,目光停留。
那拖棺行走的人,雕刻得看起来更像是阴尸。
同时杂乱的线索汇聚——阴尸身上的青苔、湖面的人发、湖底阴胎……
一个令她惊颤的想法冒出,“借阴尸拖棺,这棺木是送人到湖底的!”
楼衔月看向棺中出不来的乞丐:“更是强迫。”
强迫着把人送去湖底。
的确,云栖想起自己是被打晕后塞入棺木的。
“可造棺人如何命令阴尸,”云栖不解,“难道与养阴胎的幕后之人有关?”
或者造棺人就是幕后之人,那又为何将乞丐关入棺中?
一个个谜团充斥在她心中,云栖陷入沉思。
没注意时,楼衔月已经正对向她。
“或许,造棺人并不控制阴尸。”听她的困惑,楼衔月慢慢道。
疑惑抬头,云栖正对上他的视线。
温润疏离的表象下是另一种暗潮汹涌且复杂的情愫。
云栖不懂,她已经很久没看过他的眼睛了。
但仔细听他的口吻,不确定下隐藏着的是万分的把握。
他一定看出阴尸拖棺背后的本质。
可他不愿直接告诉她,而是在等她开口询问。
而背后的原因——是他在生气。
云栖视线跳移,假意摸了摸两侧脸颊。
耳根发烫,她语气有些慌乱,“我脸上好像沾了些灰。”
不对,她怎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竟觉得道友在生她说两不相欠的气。
更合理的是,或许他生的是她在私事上多管闲事的气。
心情渐渐平复,云栖试图尝试老办法——哄。
不料她还没开口,楼衔月心情便好了些般主动道:“而是棺内人控制。”
云栖讶然,“什么?”棺内人怎么控制?
她话音未落地,就被楼衔月一手拽至身后。
抬腿,房梁上猛地扑下来的阴尸便被他踹到对面墙壁。
墙面凹陷,房柱颤动,灰尘漱漱落下。
云栖还未站定,力道又拉着她向前。
跌入楼衔月怀中,天旋地转间,云栖才看清周围已布满阴尸。
以他为肉垫,二人落入棺中。
楼衔月一手反扣住棺盖,干净利落地合上。
阴尸利爪触碰到二人前,云栖的视线就完全被棺盖遮挡住。
棺内烛光亮起,她的两耳被楼衔月捂住。
几十只阴尸砸向他们所在的棺木,拍打、嘶吼,棺身几乎都要散架。
而她听到的是过滤后沉闷的“嗡嗡”声。
云栖被迫贴在楼衔月的胸膛上,他的呼吸平稳有力,与她相反。
怕冷、怕黑、怕巨响,她连师父都没有倾诉过。
云栖心砰砰直跳,他是如何知道的?
直到阴尸动静变小,云栖才从狭窄的空间中找到空地安放她的双手。
心也有了落地之处。
云栖自我劝解,道友的举动可能就是巧合。
撑起上半身,云栖强制冷静道:“道友说的棺内人控制是何意?”
少女的视线不敢望向他,声音异常平静。
似乎并不清楚她的脸已经红透。
静默盯了一会儿,楼衔月手中放出一小股灵力,“阴邪可以阳灵为食。”
“若是棺内人使用灵力,便会引来阴尸。”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云栖听到外面阴尸围着棺木发出低吼。
棺木骤然移动,云栖了然:“一个吃不到却散发灵力的物体,它们会拖回去喂养阴胎。”
少女神情明亮,破开迷雾的喜悦将未能明说的悸动冲淡。
眸色变深,楼衔月伸手,指尖擦过她的脸颊。
盯着她恢复到诧异、迷茫到不知所措,他嘴角弧度未变。
“姑娘脸上这次真的沾灰了。”
一句话如惊雷劈在她身上,云栖瞬时忘记如何呼吸。
可楼衔月的模样十分理所当然,仿佛擦去灰尘便只是擦去灰尘。
逼仄密闭的环境把她每一次心跳的声音都发大。
云栖听到自己说:“…多谢道友。”
二人不再说话,安静的氛围却让云栖觉得棺内温度过高。
视线不知放在哪里,云栖只好盯着少年衣袍上的纹路。
数着银线钩织的莲花花瓣数,云栖思绪却飘回那段记忆——白袍少年,木簪,还有她递出时那份无尽的悲伤。
她总会在道友的刺激下恢复记忆、道友知道她怕巨响,她想,万一道友曾经和她真的相识呢?
更万一的是,道友所寻故人真的和她有关呢?
一股开口询问的冲动直直到了嘴边。
云栖咬唇忍下。
事情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她曾于城楼上问过道友,可那时她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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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从他眼神中看出怨恨。
仿佛有一盆凉水浇到她头上,云栖冷静下来。
道友身上唯一和她明确相关的,便是那道疤。
她想理清更多的关系,便必须从它入手。
“衔月道友,关于你与故人之事,我确实不应该妄加言论。”云栖抬头,不想错过她能抓到的任何线索。
“而且我最近的确又想起来一些往事,可能会帮到你。”
“……是吗?”楼衔月眸色一凝,周身温和的气息骤然变得极具压迫感。
他逼迫似地迎上她的目光:“你想起了什么?”
云栖手指抓紧棺木,不退缩道:“我是不是曾送给道友一支木簪?”
音落,他所有动作和表情都慢慢褪去,整个人像一尊失去生命的玉雕。
死寂在棺内蔓延,良久,他才用一种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人脊背发寒的声音重复:“木簪……”
仿佛她曾用木簪亲手杀了他。
接着,他颤抖着声音质问:“又是他,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楼衔月毫不掩饰的、巨大的痛苦让她愣住。
云栖莫名地心脏跟着抽痛,她下意识追问:“他?我记忆中的白袍少年难道不是道友?”
“可你们明明在同一位置有同样的伤疤。”
云栖掀开他的衣袖,第一次正眼看那道伤疤。
任她抓着衣袖,楼衔月静静注视她片刻,偏过头去,不做答复。
他不想理她。
但与以往的生气不同,他这次好像没了心力,只剩痛苦裹挟。
云栖产生了丝错觉,仿佛她再问下去,他便会碎裂。
但既然已经提出,她就不能前功尽弃。
进退两难,云栖几乎本能地、小心地将胳膊垫在他胸膛上。
重新趴回刚进棺的姿势,云栖找借口道:“支撑太久,手臂又酸又麻,麻烦道友了。”
听他呼吸声逐渐加重,云栖时不时抬头瞄一眼。
直到下巴被她毛绒的发顶蹭到发痒,楼衔月终于开口:“你到底想问什么?”
声音冷、透,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离了温柔的外壳,云栖灵魂深处,却觉得此刻的楼衔月更让她心安。
他明显还在气头上,但直觉告诉她,现在可以问。
“道友可还记得木簪上我刻的昙花?”
少女从他胸前抬起头,湿热的鼻息撒在他脖颈处,融化他凝结的寒意,硬生生让他听下去。
”我说道友气质温润,清雅出尘,与昙花实在是相配,便刻了昙花木簪相赠。”
云栖有些心虚,胸腔里像揣了只兔子,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毕竟她这些话都是仅靠白袍少年的模糊印象瞎编的。
期待着他的回答,少女专注着盯着他。
此刻她的世界仿佛只有他一个人。
带着些贪恋,楼衔月眼底翻涌着偏执与疯狂,喉结上下几次。
最终,他发出一声短促自嘲的冷呵,“是,我记得。”
他的承认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
云栖呼吸停滞。
棺内陷入另一种死寂,只有外面阴尸拖拽棺木的摩擦声,规律得令人心慌。
虽然记忆模糊,可她看的清清楚楚——木簪上刻的不是昙花,是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