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盘根缠错节(一)

作品:《坏了,替身文学遇到沉浸式扮演了

    蛇鳞粗糙坚硬,看起来强大无比。


    云栖指腹触碰上,却发觉下面的皮肤发烫。


    脑袋抬起,白蛇主动亲昵地蹭了蹭云栖的掌心,蛇身盘旋,它调整姿势重新趴下。


    像用她的手给自己的脑袋盖了张冰毯子,白蛇尾尖摇摆起来。


    看它状态不错,云栖紧绷在胸前一口气终于有机会吐出。


    但手心的温度依旧居高不下。


    道友在外与阴尸交战,为何白蛇会像受了很严重的伤般?


    难道是阴尸围攻起了白蛇?


    那道友呢?道友又在外面如何了?


    想起幽蓝的灵火,第一次见面便是漫天灵力向她涌来。


    云栖手僵住。


    串联所有怪异的点,云栖脑中冒出另一种解释——也许攻击白蛇的不是阴尸,而是道友的灵力。


    而那灵力原本的目标其实是她。


    如此一想,就连道友在使用灵力时要先将她保护起来也有理由说的通了。


    道友也许是不能同时控制如此多的灵力伤害她。


    云栖吐出的气息半路停滞,心脏在胸膛跳动的感觉逐渐变强。


    可为什么灵力要攻击她?


    灵力护主,明明她并没有伤害道友的意图。


    就像白蛇之前忽然咬了她一口。


    思路顺延下来,云栖低头看向她手心下盖着的白蛇脑袋。


    白蛇无力地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宛若游丝。


    心下一惊,云栖中断自己的推测。


    “你若是撑不住便不需要强撑,不必听你主人的命令保护我,你自己也很重要。”云栖语调带着些急促。


    白蛇闻言,努力睁开一双迷茫的黑豆眼睛。


    云栖抿唇住口。


    她倒是有些着急了,灵器是不会违背主人的命令的。


    玉白的蛇身此时变化成脆弱的苍白。


    云栖垂眸调整呼吸,思考片刻,抬眼转口道:“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便带着我逃跑吧。”


    白蛇昂起巨大的脑袋,两只眼睛因凝视云栖聚拢,看起来作着斗鸡状,神情似乎有些兴奋。


    云栖给予它肯定的回答:“我们逃跑吧。”


    下一刻,地面猛地降低,云栖坐在白蛇背上,被它带着一飞冲天。


    一具具人形骨架上附着着火焰,焦黑的颜色看不清他们原本的模样。


    幽冥的火光燃烧成一片,迅速弥漫上白蛇占据留下的空地。


    偌大的街道处,只剩少年脚下一片净土。


    似乎受到什么刺激,几缕幽火大涨火势,窜天追着白蛇而来,云栖心中一紧。


    刚刚当真是道友的灵力在攻击白蛇。


    好在白蛇飞得更快,而幽火追到半路也突然熄灭。


    攥紧的手指微微放松,云栖望向幽火追来的方向。


    黑发浮动,少年静立在大火中,平静地抬头。


    猛增的高度让云栖眼前有些眩晕,看事物更加模糊。


    遥遥相望,一双沉静的黑眸仿佛穿越云层与她对视上,灵魂被撞击,云栖心漏跳一拍,心虚地转回头。


    难道她曾经真的与道友有什么关联?


    道友寻找的故人,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宽阔的湖面表面无波,茂密的荷叶沿着湖岸铺展开来。


    身上还燃着几处火苗,白蛇将云栖放到石桥上,一头扎入水中。


    顺时湖面蒸腾起白雾,动荡的水波推动大片荷叶左右摆动。


    安然落地,云栖脚底发虚,下意识扶住石桥的扶栏。


    石桥边缘棱角早已被磨平,许久没有行人经过,青苔趁机疯狂侵略占领砖石缝隙。


    触得一手滑腻,云栖指尖掐入青苔。


    莫名由来的恐慌让云栖呼吸加深加快,仿佛她站在桥上就会让她溺水了般让她触发防御机制。


    紧盯着桥面,云栖不敢偏移视线。


    “哗啦!”


    水柱爆炸而起,巨大的声响惹得云栖探出头去。


    白蛇不见了踪影,只剩水珠噼里啪啦的拍打湖面。


    水气的清凉扑面而来,由于恐惧,落到云栖身上却变成寒意。


    动静渐渐消失,白蛇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水面空旷寂静,在长诀城这样一座空城下显得更像是一摊死水,危险的气息在云栖周身弥漫开。


    强忍着寒颤,云栖看向湖面寻找,担忧地呼唤:“白蛇?”


    “咕嘟咕嘟”桥下湖面冒出几个水泡,云栖盯着波纹动荡的地方。


    水下像有东西慢慢沉下去,莫不是白蛇?


    一看到湖水,窒息感就堵塞住心胸。


    眼前发晕,云栖连连眨眼,努力睁眼看清。


    水面下,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少女正不断后坠下落。


    少女身形清瘦,轮椅比她重很多,加之冬天的衣袍厚实宽大,轮椅很快就与她分离,被黑绿的湖水吞没。


    四肢倏然瘫软无力,头痛如石击,云栖怔在原地。


    纵然水波扭曲了少女的面容,但云栖依旧清晰的察觉到——少女和她长的一样。


    手腕被人握住后拽,视线离开湖面,云栖回神。


    拉回半个身子倾斜石栏外的云栖,楼衔月咬牙道:“你想做什么?”


    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倒插葱式地栽入湖中,云栖背脊冷汗冒出。


    呆顿地望着面色阴沉的道友,云栖吞咽口唾沫,缓缓找回呼吸的频率。


    她再次向湖面看去,刚刚少女坠湖的位置,此时什么有没有,只有粼粼波光浮动。


    “……为什么?”


    见少女面色苍白,失魂不语,楼衔月动了动薄唇,最终只问出一句简短的话。


    他像咬碎了牙齿和着血水挤出的几个质问的字,让无形的愧疚感如同一张大手,紧紧握紧云栖的心。


    鼻尖的气流凝固,云栖彻底清醒。


    她这才发现,少年的脸色近乎非人的苍白,眼底挣扎着未散的余悸。


    难道道友刚刚以为她要跳湖?


    “不是的,道友误会了,”云栖连忙解释,“我刚刚……”


    想到自己要说什么,云栖顿住。


    湖中映出的人是谁?


    毕竟那少女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万一和她失忆前有关,那么也许就会牵扯上道友的事情。


    要和道友产生羁绊,云栖一想到这儿,就莫名陷入巨大的恐慌。


    仿佛眼前面临的是一个巨大的深渊,跳与不跳,全在她自己。


    少年手臂轻微的颤抖,通过牢牢握住她手腕的手让她感知到。


    云栖硬着头皮道:“我刚刚看到水中映出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少女坠湖的场景,意识清醒时便已经被道友拉回来了。”


    “并不是主动想要跳湖。”


    心中悸动不安,云栖选择告知一半。


    道友沉默地与她对峙,似乎分不清她说的是真是假。


    感受到手腕处的力松动,云栖继续道:“还得多亏道友将我救回来。”


    “而且也不知怎的,我之前从未意识到自己怕水,今日看见湖水却觉浑身冰冷刺骨,呼吸困难。”


    “可能是晕水产生了幻觉,”云栖顺便梳理自己的思路,带着愧疚道,“不小心给道友添麻烦了。”


    说完,云栖再次感受到了道友手心的一阵痉挛。


    以为道友还是不相信她,正欲再说些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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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料道友却松了手。


    云栖抬眸,对上一直落在她脸上的视线。


    少女抬起的脸上一直没什么血色,自顾自地轻声解释仿佛只是为了释放一些恐惧感。


    楼衔月酝酿许久,黑眸底下暗流翻涌过几道,最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道:


    “不必害怕,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在你左右。”


    照着道友的表现,她没等来斥责,反而等来一句安慰,云栖始料未及。


    少年神情专注,认真的样子像在说什么誓言。


    呼吸节奏打乱几拍,云栖一时不适应,胡乱接话:“的确,道友很厉害,我相信的。”


    “救命救命!徒弟!救命!”


    尖锐的呼喊刺破二人间尴尬的氛围。


    湖对面几棵柳树剧烈晃动,楼衔月远望过去,“白蛇抓住他了。”


    话题转移,云栖如释重负,准备点头迎合,又猛地抬眸。


    “他……”这熟悉的声音和话语,云栖猜测,“是那位乞丐?”


    幻化成绳索般大小,白蛇一圈一圈缠绕,将乞丐捆在树干上。


    乞丐离地的双腿胡乱地蹬着,奋力地挣扎让白蛇感觉十分不舒服。


    变大脑袋,张开血盆大口,白蛇露出锋利毒牙。


    越逼越近,尖叫中的乞丐几乎晕厥。


    “白蛇。”


    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温润疏离的声线解救出乞丐。


    嘭地一下,白蛇脑袋变回原样,转头看向赶来的二人,尾尖摇摆起来。


    “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嘴里放,”楼衔月漫不经心撇向白蛇,补充道,“即使他吵也不行。”


    总觉得在要被吃掉的人面前谈论不能乱吃东西是一件很怪的事,但云栖又说不上是哪里怪。


    见白蛇瑟缩脑袋,云栖走近安慰道:“原来你是帮我抓人来了,辛苦你了。”


    白蛇速度放缓的尾尖重新加速摇摆,扇起一股小风。


    云栖转而看向乞丐。


    乞丐劫后余生,正大口呼吸,汗水从额头滚落。


    “把药交出来。”知道乞丐身份可能不一般,云栖直白道。


    像听到什么可怕的话,抽搐颤动中的乞丐,眼神突然定住,继而大幅度摇头,疯狂挣扎道:“没有药!没有药!”


    被乞丐突然的狂乱吓到,云栖下意识后退。


    楼衔月上前,两指捏诀,一道金光从指尖飞入乞丐额头。


    声音戛然而止,乞丐瞬时安静下来,两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催眠术,”楼衔月看向云栖,“现在他只能说实话,你可以问了。”


    缓过神来的云栖感激地点了下头。


    上前站到与楼衔月并肩的位置,云栖继续问道:“从小院里抢来的药,你藏到哪里去了?”


    乞丐身上衣不蔽体,想来不可能在他身上。


    “湖里。”


    乞丐迟钝地回答。


    “湖里?”不敢置信,云栖脑中瞬时空白,心情一下子像是落入万丈深渊。


    药若是被乞丐丢进湖里,那她在找到师父前,就没有希望了。


    带着一丝侥幸,云栖开口:“带我们去找。”


    或许乞丐只是把药藏在湖边某些位置,而不是真正扔进了湖中。


    而且在资源稀缺的长诀城,他也没有道理这么做。


    如行尸走肉,乞丐领着二人站到湖边一处位置,“这里。”


    荷叶茂密,遮挡住视线,云栖蹲下身来,剥开一处露出湖面。


    湖面上密密麻麻黑色的细线随着荡起的水波推向云栖。


    定睛一看,云栖倏然松手,跌坐在地面。


    头发,湖水里是人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