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逃离雪夜[双向救赎]

    那段时间某出行APP推出了一款机票盲盒,只需要二百九十九元,就可以拿到随机一张机票。


    那天晚上,睡不着的姜颂随便抽了一张。她运气还不错,抽到的机票终点是一个南方大热旅游城市。


    第二天,姜颂拎着行李上了飞机,暂时逃离了寒冷的桐市。


    她在南方住了半个多月,这期间她看到了孟决明那起医闹官司的最新进度。


    法院公布的判决书上明确表示孟决明赢了这场官司。与此同时,院方也趁着热度发布了调查情况说明。


    所有的调查和证据都足以证明,孟决明在手术和整个治疗过程中没有任何违规行为。


    舆论再一次被引爆。


    姜颂翻看着评论区。


    虽然还是有一些质疑声,但大部分还是好的,还有一些他曾经的患者站出来为他说话。


    从那天之后,她和他就再没有联系过了。再次听到关于他的消息,是好的,她也放了心。


    几个小时后,孟决明方的委托律师张威用自己的社交账号发布了一篇长文:


    “社会各界关注此案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本次案件中原告孟医生的委托律师张威。


    相信近日在网络上不断发酵的医闹事件大家都有所耳闻,今天判决书的公示与院方的调查证明也证明了孟医生的清白。而我今天在这里发声不只是为了我的委托人赢了官司而高兴,是我要向大家讲述一个关于我、孟医生和被告刘光以及死者刘宗之间的故事。


    我和以上所述三人多年前毕业于同一所高中,同时也是同班同学。那时候的我因为家庭贫困被刘光、刘宗两兄弟长期霸凌,具体包括但不限于将我拖进厕所,强迫我去喝马桶里冲出来的水;多次殴打我,威胁我把生活费上交;用未熄灭的烟头按在我的身上等等恶劣行为。导致我患上严重的抑郁症与重度焦虑。


    关于这起案子,被告声称孟医生‘公报私仇’,实则只是他们心虚。由于当年长期遭受刘姓兄弟二人的霸凌,我一度痛苦到想要结束生命。就在我站上教学楼的天台准备一跃而下时,是当时的孟医生拉住了我,开导我许久,才打消了我自杀的念头。刘光和刘宗两兄弟因为孟医生对我施以援助而产生迁怒,经常针对他,在校内多次散布谣言损害孟医生的名誉,令人不齿。


    我看到了网络上零星的质疑声,但我想说,一个受到连累,被人频频针对时都未曾改变初心的人,不可能是个恶人。除了在法庭上已经提交且被认可过的客观证据之外,我张威可以用我的职业生涯为其做担保,请一些网友停止对一位优秀医生的恶意揣测。


    刘光、刘宗两兄弟有今天的下场我只能说是报应不爽,罪有应得。当年我的检查报告一直保存着,烟头烫伤的伤疤至今未消,我幻想着有一天能为自己讨要一个说法。而我想,今天正是我一直在等待的合适时机,我要将这对恶人兄弟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除此之外,我知道校园霸凌一直未曾根除,我在此承诺,如有被霸凌的青少年及其家长需要帮助,可以联系万胜律师事务所,我可以免费提供法律服务。


    最后,希望所有正在遭受霸凌的朋友可以勇敢反抗,不要像我一样,给自己留下心结,这么多年一直耿耿于怀。”


    姜颂将张威发的这篇文字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尤其是关于孟决明的部分。


    通过文字描述,姜颂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勇敢的少年坚持本心的倔强模样。


    接触的这段时间以来,姜颂渐渐看透了他的底色。他外表看上去温润如玉,内里其实会为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死磕到底,刚直不阿。


    那天晚上他曾说她总是对人散发善意,其实这评价同样适用于他自己。


    事情已经解决,那么他应该也要回到医院复职了吧。


    真好,姜颂由衷地为他感到开心。


    *


    回到桐市,气温依旧很低,只是离开之前的那场大雪已经在慢慢消融。


    姜颂拖着行李箱走进小区,路过花园看到之前那几个小孩堆的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雪人的头四分五裂,身上印着几个黑乎乎的脚印,看大小像是成年人的杰作。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无聊。


    姜颂回家休息了一天,照例下楼喂猫的时候忽然发现之前做的猫窝也被人暴力破坏了!


    来吃饭的好几只猫身上还带着伤。


    姜颂急吼吼地回家找笼子把猫全打包送去检查,幸好都只是皮外伤。


    房东不让养宠物,上次收留兰花只是暂时的,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坏。但是现在这么一大群猫她实在不好背着房东带回家里。


    担心坏人再来下手,她只能勤快一点频繁下楼查看猫咪的状况。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姜颂觉得晚上做梦做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耳边都是猫在害怕地尖叫。


    隔天她再下楼的时候听见一个大姐正站在楼下,对着整栋楼骂骂咧咧,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几栋楼之间回荡。


    “活不起了吗,连洗完晾出来的内衣都偷?真活不起就跟我说,我资助你几件,别总干这偷鸡摸狗的事行不行,你妈生你养你一场就是为了让你来偷东西的?!!”


    姜颂心想不会是被风吹走了吧,偷一件别人穿过的内衣有什么用呢?


    然而到了晚上,她忽然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因为她洗完澡找贴身衣物的时候,无意间把自己平时放贴身衣物的抽屉全拉出来了。


    那抽屉里所有的衣物都被叠成小小一个,整整齐齐地排列好。只是抽屉拉出来之后,姜颂一眼看到角落里明显空了几个位置。


    她背后登时窜起寒意。


    有没有可能,偷内衣的不是用来穿的同性,而是心理扭曲的异性呢?


    她拿内衣一般都是从靠前的位置拿,然后把洗好晾干的放到后面,整体往前推一位,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空位置。


    在她外出期间,家里有人进来过吗?


    姜颂联想到这几天小区里雪人身上的成年人脚印、已经被破坏的猫窝和受伤的猫,她越想越害怕,赶紧拿手机查起门口的猫眼监控记录。


    结果却是一无所获,除了楼上邻居们出门的身影之外,没有显示任何人接近过她家门口。


    姜颂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没消下去,满脑子都是入室抢劫杀人案的新闻。


    思索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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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陆轩。


    陆轩已经开始放寒假,但因为帮导师的忙暂时还没回家。在电话里听姜颂说完,立马风风火火地跑来了。


    陆轩和姜颂一起检查了门窗,均没有发现损坏。


    他对姜颂说:“姐你别怕,我陪你住一段时间,假如真有人进来过,他一定还会再来。”


    现在并不能确定有人来过,监控也没有拍到什么证据,即使报警多半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目前来看,陆轩的办法是最可行的。


    为了增强安全感,姜颂特意买了个电锯放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但愿只是她记忆错乱闹的一场乌龙。


    陆轩在姜颂家里一连住了三天,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人突然出现。


    唯一奇怪的是,表姐这几天好像总是发呆,有时候坐在客厅里赶单子,手里的工具拿着半天都不带动一下。


    更奇怪的是这几天再也没看到他的偶像师兄来了。


    陆轩眼珠骨碌碌转了几转,凑到正发呆的姜颂身边,拿了个垫子坐了下来。


    “姐,你跟孟师兄在谈恋爱吗?”


    姜颂回神,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瞎说什么。”


    一听这语气,陆轩就知道坏了,准保是俩人闹别扭了。


    陆轩:“孟师兄条件挺不错的,人品也很好,也没听说他有什么情史。最重要的是我以一个男人的角度看,我觉得他对你是有意思的,姐你可以考虑考虑他呀。还是说,你一点都不喜欢他?”


    “小屁孩。”姜颂看着他无奈地笑,“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们本来就只是朋友而已。”


    陆轩不以为然,姜颂没正面回答他,那就说明不是一点意思没有。但他想不通这俩人的关系为什么还没有更进一步,反而退步了呢?


    姜颂始终什么都没说。


    陆轩陪着姜颂住了小一个月。


    眼看着要过年,陆轩在父母的催促下不得不准备回家。


    姜颂到车站去送他,买了一些礼物让他帮忙带给舅妈。


    桐市的外来人口非常多,逢年过节会夸张地变成空心城。


    姜颂到超市准备采购一些食物囤在家里。


    她推着购物车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身影缓缓穿过货架。


    待她走后,孟决明从货架后慢慢走出来,望着她的背影。


    她的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地盘了起来,脖颈处系着咖色与白色相间的格子围巾,米白色长羽绒服一直包裹到她的小腿,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


    那件羽绒服穿在她身上显得异常宽松,他感觉她一动,她整个人都在外套里晃荡,风一吹就能把她吹跑。


    他微微皱眉,怎么瘦成这样。


    他家离这个超市并不是最近的,也不知怎么的,他鬼使神差地开车来到这,心里存了万分之一的侥幸,希望能够见到她,远远看一眼也好。


    只是见到了,他又不得不避着她,担心这样不够纯粹的“偶遇”会让她离他更远。


    直到视野中那抹瘦削的身影消失在转弯处,他渐渐收回目光,终究是没有再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