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景阳

作品:《在水浒中做女帝

    这厢戏里人生,另一边武松离了梁山,因带个腿脚不便的周天,回程时也不宜走得太快。


    晓行夜宿,行了三日,方来到东平府。府城中歇上一日,就让人给梁翼、梁红玉递了消息。


    梁翼跟着杨峥到东平府,陪爹日久,见他二人来此,甚是眼热。偷偷带了梁红玉、青锋出来。又让青锋去府衙后面找了安禾,叫了陈心非。


    几个在一处私密酒楼一聚。


    扈昭托武松给梁红玉和陈心非都带了书:梁红玉的依旧是助她文武兼修的,给陈心非的则是助她文学创作的。


    不过这次,武松还郑重给了陈心非两锭银子:“哥哥说这次他出的是‘命题作文’,托你帮他写几个剧本,这是定制钱。”


    梁红玉疑惑地坐过去:“甚么剧本?”


    陈心非捏紧了武松递出去的信,也拢了银子,只向她道:“回去与你说。”便与几个说起其他来。


    她归家前,侠士曾和她草草提过一回的,教她若有心情、有闲暇时,可试着写作几则女子读书、安家、行商、筹谋、为官、沙场点兵之故事。


    陈心非当时觉得写这些直晃晃的东西是没人爱看的,扈昭便教她:“何必拘泥直白呢?吞声集主书写儿女情长、历史演义、侠骨风流……旦夕风云起,三道九流出,风云变化中,三道九流里,未尝不能出几个出类拔萃的女子。你只写出一两个让人记住的,也是不枉了。”


    是了,当今男子文人骚客何其熙熙攘攘,也出了个魏夫人,也有个李易安,另有些李师师、崔念奴之类的风月场上才华横溢者。


    虽少之又少,但也是鹤立鸡群,也出了声望。


    或许后面……还能有个写通俗、书传奇的陈心非。


    女子善婉约,善润物无声,她便用水墨去绘就几个拙劣的故事,或许也有人能够看到。


    至于看到的是甚么,陈心非管不了那么多,她现在只想着,雁过留声,她自己死后也合当留名。


    这样,她也才算来过这人间,才算不枉。


    “听闻那易安居士现今在青州一带,几位哥哥可知,张哥哥可曾见了她么?”


    陈心非难免好奇,侠士若真见了那般人物,再看她这等干瘪文字时,可曾觉过稚嫩好笑?


    梁翼抿唇回答“没有”的时候,心头猛闪过一丝不对:为何她觉得郎君会去见那李清照?


    而武松将这些东西交给梁红玉和陈心非时也是怀了疑惑的。再将扈昭给青锋与安禾的礼物拿出来时,这种疑惑尤其加重。


    他虽不重女色,但也见过爱女色的狂徒。


    实在没有哥哥这般爱到姑娘丫头妇人红尘女都去兼顾的。


    便是喜欢大发善心,亦不会心善包容至此。就是要为以后物色三宫六院,以后选择多矣,何至于如此急切,如此周到入微?


    武松看着人大粗卤,然心不大,他其实很有些细心。


    于是和梁翼约定了他从阳谷县返回时,兄弟两个一道回梁山。又托陈心非给陈文昭带信,并请其在他爹耳旁吹吹西门庆那恶风。


    再出发走景阳冈时,武松便时而开怀,时而皱眉,连话也不与周天多说几句了。


    周天却不生气,十分好脾性地旁观武松自顾自地怀疑甚么,又兀自推翻,唉声叹气。


    只偶尔将头暗里摇上一摇。


    他是和姐姐一道长大的人,他知道女人的样子,亦知道他的恩人,的确是个神秘超俗的女子。


    但左右自己是个残废,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就是,不去做那些无用的举动,又妄图想勾得着些甚么。


    命是那家黑店里意外捡来的,亲人此时亦安然的存在,这些他都珍惜得很。便这次回山,寨主百忙之中都想着给他腿上施了几针,又安排人给他配了敷药,他已十分感怀。


    只企望寨主有朝一日,果真可成就她那远大的梦想,让他也沾光做个陶朱公。


    是啊,谁没有个凌云的壮志?哪个不想自己的人生也有一笔浓墨重彩呢?他周天也想。


    ……


    这般间,二人带几个从者,这一日傍晚行到挑了“三碗不过冈”招旗的村店。


    进去坐下,要了镇店的“透瓶香”尝过,果是好酒。周天当即生意经念起,将自己带的小瓶英雄醉拿出,也请那店家喝了:“掌柜老成,觉得我这酒怎样?”


    掌柜喝罢,赞不绝口,只还是骄傲道:“客官这酒劲儿委实大些,但小人或是自己酿的酒吃惯了,更觉自家的酒醇醲好吃。”他也是有些秘方的。


    武松知晓周天此话别有用意,便未冲动非要争个先后。先咂一口英雄醉,细细品味。清水漱了口后,又去尝那透瓶香……


    最后也拱手恭维道:“掌柜所言不虚,果真好酒,好酒,却请再筛上两碗来。”


    掌柜筛了酒回来,又笑吟吟地凑到周天身边,显是对英雄醉也很感兴趣,毕竟这酒颜色好,闻起来亦好,他这等酿了半辈子酒的人也做不出此等色泽味道出来。


    周天便与他攀谈起来,说到酒名,这掌柜居然也听过,忙震惊俯身歉道:“有眼不识大贵人,原来真是酒仙降临!”


    这便是夸口了,周天急说不敢,请他坐下,一起议起酒来,甚至谈起了合作。


    周天有心请这酿酒高手去阳谷县同他一起干,但此人年长,真有故土难离的心情。有心让他儿子跟着这贵人做个学徒,但壮实的儿子走了,这店恐怕也无法在此处立足。


    毕竟这世道乱,匪徒多啊。


    武松听了,却若有所思道:“老人家可有女儿?”


    女儿?他也有两个,年纪尚小未嫁人,也会酿酒。但女儿就更不行了啊,跟两个男人走那像甚么话?


    店家直将头摇个不停。


    既如此,周天便让他莫急,过些天有时间了歇业一两日,来阳谷县开心百货酒作坊考察考察再说其他。


    店家听闻竟是大店铺的掌柜,更是愕然,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一定、一定”,这回却不再担忧了,甚至现在便想送个孩子跟着一道走。


    周天还是微笑道“不急,不急”。两人便结了酒菜钱,告辞要带从者离开。


    “此刻走不得啊!”掌柜扯住劝,“二位贵客权住一晚,景阳冈上近日有害命的吊睛白额大虫。”


    “果真?”武松驻步。


    店家叹气:“再真不过了,只你几个人,怕是要上去送命。不信叫个人再走几步,就看到官府印信榜文张贴告示哩,非是我强留几位住店。”


    “如此啊。”


    武松与周天对视一眼:寨主还是那般料事如神未卜先知啊!


    出发前,她就说过有虎。


    那就更应该上冈了。


    “周兄弟今夜在此先住下?”武松这次根本不慌,因为扈昭的提醒,他已有了心理准备,酒也没喝多少。但周天这个腿脚不行的不同,大虫若是扑过去,他闪都闪不及时。


    “也好。”周天自在黑店吃了苦头后,便也准备了些保命的手段,倒不怕这是黑店,况且跟的那几人都是他在阳谷县的心腹,只再三叮嘱道,“猛虎在暗,二哥孤身一人千万小心。”


    临行前,寨主特意交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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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合该武头领有此一功,他之荣光,无须其余人插手。


    ……


    当夜村店万事大吉,周天等人睡到鸡叫时醒来,好消息便已传到冈下。


    孤胆英雄武松侠肝义胆深夜为民除害,赤手空拳打死狰狞兽王,凌晨已被一乘兜轿抬下山去了。


    周天便在店中振臂一呼:“行者武松真乃天神下凡也!果真神威无比!”


    四个从者也跟着道:“武二哥神威!果真天上降魔主!”


    店主和店中客官、伙计们就也交口称赞,直呼真正英雄好汉、人年太岁。并都眼目放光地盯住了周天这个大贵人:今日我们就跟着你走,跟着你干。


    “天神”武松被抬到那畔冈下村里歇了小半个时辰,受了几家上户、众猎户、普通村民的褒赞招待,又被简单包扎疗治、胸前挂了花红段匹后,径坐小轿去了县城。


    是的,武松太轻信扈昭的预言,也太小看猛虎,此际竟真的没带任何兵刃上景阳冈。


    于是尽管在周旋搏斗间,他使尽了平生气力手段,也让大腿吃了老虎一爪,留下了一道深痕。疼痛却能忍受,但暂时走路也成了周天那等状态。


    且那伤痕,也端得狰狞丑陋。


    这痕留在腿上,后面尚能教衣物遮盖,但手上、脸上的一些痕迹,却要时时显于人前了。


    以前武松根本不在乎这些的,但梁山上的人实在多,有“人样子”的亦多,那朱贵、王伦、吴用、时迁、张顺、李俊、史进、宋清……尤其是寨主哥哥,露肤的地方都不见多少损耗。


    唔,他何须去管汉子美丑!


    汉子本多粗拙的。


    怀着某种甚纠结的心态,他在阳谷县衙,从自己贿赂过的知县那里得了一千贯封赏,再将赏钱丝毫不受地分与众猎户后,就托了几个猎户急抬他去开心百货。


    那里有扈家庄的几个人在,也有珍藏的小瓶特制金疮药。


    至于县城一些大户热情的邀请宴席,还是待他伤好了再说罢。


    景阳冈哥哥家里,简直是正向的物是人非。


    武大郎听得兄弟大名传扬满县,早带了潘金莲迎出来,满面红光刚要挺胸抬头,就先看到亲弟那裹了白布的腿,当即惊得哭了:“兄弟啊——”


    潘金莲怕武大郎声张丢丑,忙拦了他的哭声,将武松让了进去,关上院门,便去寻药。


    撒完药粉,武松得了个空儿,就以张英来信的借口,单独与潘金莲呆了一会儿。


    询问了西门庆骚扰的一些事宜。


    潘金莲通红了脸,深感耻辱道:“呵,叔叔这是不信我?”她已经克制己性半年有余,除了阿弟,再无想其他男人了。


    武松耐心解释:“武二非是怀疑嫂嫂,只欲知晓西门那人面猪狗是何等不知廉耻的模样。”


    又拿出扈昭带给她的东西,和一锭文银。


    潘金莲这才安心落座,将西门庆如何言语勾搭,如何请隔壁王婆相说,如何拐弯抹角地打听张英……


    “嫂嫂方才说甚?那厮还几番数次地打听我那哥哥?”武松瞬间截住。


    潘金莲倏地立起:“不信便罢,他前日还来问你回来无?还有义兄可曾一道来此,我打哈哈便过了,叔叔自便。”扭身赌气走了。


    得不到的便是惊鸿的,西门庆平生第一爱美好色之人,见了心中的“极品美人”,又有家财,又不曾得手,自是抓心挠肝,日思夜想念念不忘。


    潘金莲讲的是实话。


    她说完这些的次日,西门庆还真听到武松归来的消息,携重礼登门拜英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