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铁扇
作品:《在水浒中做女帝》 这铁扇子也太忒礼貌了。
扈昭微微一惊,继而谦谦还礼,请他坐下喝茶。
朱贵也被宋清的大礼逗乐,哈哈笑着跟着一道坐下。
宋清无愧是地俊星,面目清俊、神色温润、气质儒雅,宛然富贵书生,又是极好相处模样。
看上去也是个比较白的人。
这让扈昭暗暗疑惑起同是一家兄弟,怎么单他及时雨宋江是个黑三郎呢?
就像她也时常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武松与武大郎实实在在乃一对兄弟,却是性格、模样、身高体型……个个都天上地下?
宋清继续正襟危坐。
捧起茶盏抿上一口,却不知怎的一时不敢正眼看扈昭,只拿余光悄悄打量。
见眼前人虽是偌大山寨之主,却生得目秀眉清、面如冠玉,举止间自有一股清雅气度,与他想象中那些虬髯虎目的草莽英雄全然不同,心下又是奇怪,又是敬仰。
分明同他一般弱质书生样子,人家怎就能十分魄力一呼百应做了一寨之主?
而自己和声名显赫的哥哥宋江拉出来一比较,就成了满郓城县人人口里中看不中用的铁扇子?
扈昭也好奇宋清的诨号来历缘故,见他拘谨着半晌不张口,便主动和颜悦色寒暄道:“听说宋兄被江湖称作铁扇子,不知却是何寓意?”
宋清听得这一问,面上微微发红,放下茶盏,苦笑道:“说来惭愧,小生自幼体弱,比不得家兄交游广阔、仗义疏财,‘及时雨’之名满天下。”
“如此一母同胞,偏我百无一用,只会帮着料理些家务田地,闲时读几本闲书罢了。那些好事街坊邻居,便取笑了我这个诨号,道我铁做的扇子扇不得风,遮不得雨……”
扈昭听他言语间虽是自嘲,神色却很平和,并不带多少怨怼记恨,反有几分认命的坦然。
暗想这性格却也合了书中他那不受名爵,只愿郓城为农,后来子嗣为官功成名就的结局。
她道:“宋兄这话差了,铁骨扇用得当时,也能扇出风来,做武器时,亦可威风凛凛。令兄在外奔波,家里总要有人照应。若无哥哥在后方操持,令兄哪能安心做他的‘及时雨’?”
金圣叹曾批言:“宋清不是公弟,亦复胸中自有一片”,扈昭现下亲眼见到宋清,深觉他评的这句真有其道理在的。
宋清闻她赞赏言语,讶异非常,要说甚么,但觉初次见面便剖露心声,实在有些交浅言深了,便垂下眼帘,只道:“多谢寨主开慰。”
扈昭笑道:“我说的是实话,尊太公年迈,令兄又常年在外,偌大家业便你一人总领,能到今日繁华光景,哪里不见你之能力?便独龙冈三庄,哪家却没有个兄弟姐妹帮忙的?”
宋清谦虚道:“寨主不知,我那兄长虽面上帮衬不了家里,但因他身份的缘故,我庄里也曾沾得他许多光华人脉。”
扈昭道:“便就如此,宋兄也不该妄自菲薄。便看眼前,你一人此番押粮来此,一路辛苦,可见是个极能办事之人。那些说风凉话的,怕是连这几车粮都凑不齐呢。”
朱富这时也插话道:“兄弟庄子里那些打点账目、总管庄民的活计,没个细心聪慧人可做不来。我看兄弟你若是做酒店生意,怕也没我朱富的什么事儿了。你家哥哥及时雨名头虽大,那夜我也见过,看着却不如兄弟你当断则断来得好。”
不然怎一下就瞅准他梁山来合作了?他们可是土匪啊。
宋清不自觉被这两人说服,是的,自己委的还是有些能力的,又何必在此幽幽怨怨自惭形秽?
这般想着,他挺直脊背,将袖中真正的铁扇子溜出来,颇是好奇道:“寨主方才说扇子也可做武器使?不知我今日可否有幸一见?”
扈昭见他眼巴巴地想看自己展示武技,便遂了他意。
但为了装一装让他当场敬服感佩,便也不起身,只右手在桌上轻点了一点。
下一刻,宋清和朱富就眼睁睁看那扇子像被一根无形之线牵了,倏地落入扈昭手中。
然后,那扇子便仿佛在她掌中活了过来。
只见扈昭五指轻转,那扇子便在她掌心滴溜溜一旋。
再手腕轻抖,扇子横着飞出,在桌沿打了个旋儿,又稳稳纳回掌中。翻腕间,扇骨贴着手背滚过弹出,展开时已换了方向,显出扇面上那幅简单山水画来。
宋清看得双目发直,顿生起无尽崇拜。
作为一介文弱小子,难免被些花里胡哨所迷。
宋清这把扇子是有了“铁扇子”诨号后专门打的,以此向人证明自己是因为爱用铁扇,才有了此名。
他也曾多用此扇,枉图使它在自家手中发出别样光彩。但除了用这铁扇敲桌子震慑发怒,再偶尔敲敲不老实庄汉的脑壳外,暂时还未开发出其他用处。
今日万万没想到这扇子还能被人这般使来,开合之间,进退有度,花样百出。可观赏,可防身,可衬人之风采无限。
偏此年轻寨主有如斯本事,竟从始至终神色淡然,只闲闲坐着,仿佛不过是随手拨弄,雕虫小技、不足为奇。
朱富也在一旁看得半晌合不拢嘴,他亦见过寨主使刀枪、跃轻功,却不知这人连一把寻常扇子也能耍出这般花活儿来。
实在是身兼百术啊。
两人正齐齐恍惚间,扈昭手指一弹,那扇子“嗖”地飞出,直直向宋清面门射去。
宋清大惊,下意识惊怕要躲,却见那扇子在他眼前寸许时停住进势,随即被扈昭一手收回,欻地合上。
扈昭将扇子递还,笑道:“献丑了。”
宋清双手捧过扇子,低头看看那扇子,又抬头看看扈昭,眼中光芒闪烁,好半天竟说不出话来。
朱富却不是他那性子,见机大声恭维:“寨主,你这手功夫,要是去那瓦舍里耍把式,怕是要把东京城的官家都要引来看!”
扈昭失笑:“朱大哥也爱胡说取笑我,这不过是些小术,哄人玩的,真到战场上,还是要靠刀枪说话。”
宋清这时却反应过来,认真摇头道:“不是小术。小生虽不会武,却也看得出,这扇子里头似有刀法剑意在的,若真出手,怕是能当场取下人头来……”
他方才都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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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双手两股还有些微微发抖。
扈昭看了他一眼,倒颇有些意外,这宋清却有些眼力在。
朱富凑趣道:“宋兄弟,你方才不是说这诨号叫‘铁扇子’么?依我看,你这扇子今儿才算遇着真主儿了!往后你要不拜我山寨主为师罢,也好教你这铁扇子之名名副其实。”
宋清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也无那等武学资质,从小亦不爱舞枪弄棒打熬筋骨,怎敢烦寨主?”
他舞文弄墨也不够格呢。
又忍不住看了扈昭一眼,低声道:“寨主这手功夫,小生回去定当记在册子里,传与后人。”
扈昭只当他说的场面话,也不在意,三人又说了几句闲话。
宋清这会儿早渐渐放开了些,将郓城县的风土人情、市井趣事,一一讲给二人听。
他本是个善谈之人,只是平日被宋江的光环压着,少有大人物听他细讲。如今见扈昭和朱富听得认真,时不时还问上一两句,便越说越起劲,直到肚子响起,才恍觉到了晚饭时候。
朱富忙唤人整治酒菜,又让伙计请了与宋清同来的六个心腹人,大家一桌坐着吃喝过。
饭后天色大黑,这才议起正事。
宋清从怀中取出一张单子,双手呈上:“寨主,这是此番运来的粮食数目,还请过目。”
扈昭再谢他一谢,接过扫了一眼,见上面列得清清楚楚:麦三百石、粟一百五十石、豆五十石,还有二十口肥猪、百只鸡鸭。
她真诚笑道:“你费心了,这些我山上全收了,价钱就按市价上浮一成,宋兄看如何?”
宋清忙推拒:“这是我与寨上的见面之礼,怎好再收银钱?”
扈昭道:“梁山从不白拿百姓的东西,你若不收钱,这粮食我们也不敢收。”
两个你与我推几番,宋清却越发坚定起来,终还是要白送,扈昭也只好应了。
接下来才是谈合作的细则,无非是何时送多少粮、什么价钱、怎么结算、山上如何帮扶等等。
许多细节扈昭拿捏不来,但朱富何许人也?在一旁帮着拟定章程,不到半个时辰便商定妥当。
议毕,扈昭见双方再无异议,宋清却还欲言又止,便道:“宋兄有话但说无妨。”
宋清犹豫了一下:“寨主,小生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能否让小生上山一趟,瞻仰瞻仰寨里的景向?”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扈昭理会得其心情,当然答应:“明日便可上山,今日你权且在店中留宿一晚。”
她自己也不想大晚上爬山了,便也当夜住下。
今日扈昭亲自下山接待宋清,又十分富有耐心,其实还带点恶意,想着若有可能,便釜底抽了宋江的薪,尽可能挖一挖他的弟弟。
毕竟宋江乃水浒主人公,说不定某日就成了她自己的心腹大患。
但半日相处下来,扈昭却又真想以诚相待这宋清了。
用好了,说不定也是一员人才。
济州梁山水泊这厢其乐融融,形势大好。
而青州地面,近来却颇不平静,动荡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