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创作

作品:《在水浒中做女帝

    武松问其缘故,阮小七苦闷地拉着他吐苦水,简简单单三两句话就把来龙去脉讲了个明白。


    说罢,他胡乱揉着脑袋,顶着个鸡窝头寻求认同道:“二哥你说,她四个都穿着男人衣服,又和寨主旧识,俺如何一上来就知道她是姑娘?还当是哪个山寨来的好汉兄弟呢!”


    武松拍拍他肩膀,道:“既是误会,明日说开便是。到时那姑娘若还恼你,你便请让寨主帮你分说分说。”


    阮小七点点头,又大叹口气:“二哥忙罢,我今日实在心里难受地紧,先回去躺躺。”


    武松颔首,目送他往居民处而去。自己原地站了站,这才继续抬步走向人声熙攘处。


    扈昭那里,朱贵既已说破,四个姑娘便也不再强言隐瞒,梁翼妹子干脆道了真实名姓:“我叫梁红玉,这是家里青锋姐姐。”


    又对青锋柔声道:“姐姐不必羞恼介怀,方才那个我看他也是真心无意的,并无甚么,不值当姐姐乱了心绪。”


    青锋点头,抱剑退到梁红玉身后,尽量忘了方才那厮的无礼之举。


    她知自家小姐从小便有别样开阔的心境,自己年纪大些,却还不如她看得辽远广袤。


    陈心非则顾忌父亲身份,只道自己叫作陈心,因缘际会,以前和寨主、史进两个见过一面,也曾一见如故言谈甚欢和乐融融。因为想念,这才上山来找。


    说罢,她抬眼看扈昭,想着大侠帮自己圆几句慌已证明她所言非虚。


    大侠扈昭却早呆立当场,定定盯住那位自称是梁红玉的小妹妹,内心惊涛骇浪起来。


    谁?你说你是谁?


    梁翼的妹妹到底是谁!


    知道梁翼这人素来沉默淡定,但竟然沉默无语至此,连这么大的消息都没告诉自己。


    哦,梁翼此时委的并不知晓,未来的他妹妹,竟成历史长河中之四大巾帼英雄之一。


    黄天荡一战中,“梁夫人亲执桴鼓”,指挥宋兵以少胜多,重创金军,自此闻名于世。


    是了,梁红玉是父兄死后,才沦落成了营妓,再与韩世忠结识成为夫妻成就一段佳话的。


    到那时,梁翼早成了不知哪里的一抔黄土,默默地随风而化。


    说来也甚是冥冥中自有缘分,历史中乃韩世忠擒了方腊,水浒中则是降龙罗汉般的鲁智深“遇蜡而执”,捉了方腊那条草莽龙。


    而听母亲说,后面又有人改编,让伏虎的武松单臂擒了方腊。


    观现下如此境况,梁翼在此,梁红玉在此,若上天有缘分安排,韩世忠必也有来此之日。


    所以声势浩大的方腊同志,大抵还是会被自己这一方的人得了,也不知最终究竟是谁拿下他来。


    正想着,便见书中后面的佛门中人,现实眼前的热血青年——武松,大步向自己而来。


    扈昭向他点头致意,又确定了一下梁红玉是否果真是自己心下想的那个梁巾帼:“妹妹平时爱武,也习韬略?”


    梁红玉昂首挺胸:“正是,我才不做那简单脑子的莽夫,文武自然是要兼备的。”


    “敢问妹妹今年芳龄几何?”


    “十三。”


    扈昭心算了下,几乎可以肯定了。便走到梁红玉身边,边引她去聚义厅,边微微躬身,问她些“读什么书”“学了什么武”“有什么打算”之类的问题。


    在这个世界,梁翼于扈昭是特别的,梁红玉是其妹,又是自己幼时的睡前故事中人物,扈昭油然而生一股浓浓的长辈般的关心欲。


    还没走到聚义厅,她便已在脑海中搜罗了好几本有助于梁红玉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好书籍了。


    还有自己这山上有的是人才,譬如王进可指点其基础功夫,欧鹏可传授其马上技艺,亦可跟着张顺等学习水里能力,看看时迁的轻身、侦查与反侦察技巧。


    至于韬略兵法,慧娘、朱武、吴用就可。经史子集……


    她瞥一眼身边的王伦。


    王伦抱拳:“寨主尽管吩咐。”


    扈昭摇头道“无事”,又看向朱贵。


    朱贵会意,早着人给四人安排吃食住处了。


    他一个最初迫不得已的“叛徒”,最近已彻彻底底地叛变了,真的以扈昭马首是瞻起来。


    王伦没被安排任务,闲得有些忧愁,默默地退至一边,开始思索起那位陈心究竟是哪家女儿,总感觉来头不小。


    研究性地看过去时,就见武头领也将眼睛落在陈心背上。


    而此时的陈心非,却因插不进大侠与新结识的小妹妹梁红玉的话中,急得跟在后面直跺脚。


    她以扈昭为原型,写了一本传奇小说,迫不及待要给这位旧识看看呢,结果大侠倒好,有了新人忘旧人。


    扈昭当然没忘陈心非,到聚义厅前时,她让喽啰找的时迁早已跃她眼前:“哥哥寻我?”


    “有两份信要烦你去送,最迟明早便要出发,你准备准备,一个半时辰后来我房间取信。”


    时迁眼睛一亮,愉快道:“得令!”看了看四位新人,闪身收拾包裹去也。


    便在这段时间里,扈昭问了四位丫头的意愿。


    两位小姐夜里上山,虽是惊鸿一瞥,也觉山上有好玩好看新奇之处,都说要留几天观览胜景。


    又见了几位现在山上的头领:王进、武松、刘慧娘、薛永、杜迁、侯健、宋万等,又有后面归来的阮小二、朱武、张顺等一干人等。


    青锋见了稳重的阮小二,不由又想起他那个太不稳重的弟弟。听说还有个阮小五,明明乏累之极,却也要硬撑着等着看。


    其她三人自也一样,到底年纪小,越见生人越是兴奋,没一个急着去睡觉休息的。尤其是陈心非,只觉书中的江湖侠客一个个在这里活了过来,令她观之不尽,望而生奇。


    听这里好像还有红拂女、聂隐娘、李娃似的女子,可惜她们今晚不在,看不了。


    山上的大老粗们乍见四个白生生一看就是富贵里长大的女娃娃,也都感到新奇。回山后纷纷跑聚义厅来瞅瞅,夸四个几句,也听四个夸他们如何如何英豪高大。


    中间这个年长些的,夸的尤其熨帖好听花样百出,直让他们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这世间难得的人杰。


    但打是不能打了,梁红玉太小,青锋连阮小二都打不过,另两个还都是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个个矮上他们一头两头,山上的好汉们也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只当小辈对待,恨不得当场掏出果子零食给几个尝尝。


    除了阮小七这个混不吝的。


    最后,还是扈昭一声令下,强让一堆吵嚷之人归家休息,避免四个女娃熬个通宵,影响了长个子。


    回了房间,扈昭速速提笔给陈文昭和梁横写信。告知两位千金现在自己处,自己定当好生照看,不教她们有丝毫之损,也当令手下人严守其口,不教二女包括其尊翁有任何声名之失。


    还有,千万不要兴师动众来剿匪,他们已弃恶从善专管不平了,不必劳军队大驾。


    倒是欢迎文武两位大人微服私访同心寨,说不定后面他们彼此之间还可以展开合作。


    梁翼之父梁横调任东平府,也是方才夜深人散时,陈心非悄悄告诉扈昭的。


    扈昭对此,只能感叹一句天助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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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写完信后,又好生检查了一番,便将纸张放在一边晾干顺便等待时迁到来。


    这才小心拆起陈心非塞给她的、似乎是装了书册的小包裹。


    扈昭自觉还年轻,仍旧喜欢拆礼物,喜欢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感。


    一层一层又一层,花里胡哨的皮子里面,果然是一册薄薄的书。


    扈昭笑一笑,这姑娘怎么和自己一样,也爱送书?


    只是略翻了翻,她就发现了不对。陈心非送的书,好像是她亲手创作的?只见封皮上写着《游侠奇英传》五个字,笔迹娟秀。


    扉页还有陈心非送自己的话:


    任他风雨如晦,自有侠骨留香;莫道江湖无名姓,英雄自古在人间。


    此书为义侠张英所作,吞声集主于政和五年留。


    吞声集主?她看这丫头分明话多得很。


    扈昭忍不住笑了一声,再细看内容。


    什么“飞身跃上瀑布悬崖”“一掌劈开巨贪门前大石狮”“千里独行诛杀三十六贼”……极尽夸张之辞,直让人掩面无言。


    但她并未就此抛下,忍着尴尬继续看下去,反正书没有多厚,以她一目十行的阅读速度,很快就可结束了这难堪狼狈。


    但看着看着,她就尴尬不起来了。


    因为那字里行间,分明是一个少女对侠客的全部想象。


    仗义,热血,光明磊落,平尽天下不平事。那想象是如此纯粹,纯粹得让人不忍心辜负。


    扈昭合上书,轻轻叹了口气。那便尽量如陈心非所愿那般,自己有平天下之能力罢。


    窗外月色正明,偶有夜鸟啼鸣,扈昭看完书轻轻合上,趴灯下欲阖眼养神片刻。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哥哥,信写好了?”


    扈昭打开门,将两封信递给他,告知两女身份,并交代他许多注意事项后,又取出一锭银子:“路上花销。”


    再问,“想带谁去?”


    时迁摇头:“我一个就可,来去便利。”


    扈昭不许,万一时迁路上犯搅肠痧病,或突遇险情,连个照顾报信的人都没有,她沉声:“必须带人。”


    时迁知她苦心,感恩道:“那便张三顺与李四喜罢,这两个符小人脾性,和小人处得来,又再机灵不过。”


    他说的正是鲁智深的两个泼皮徒弟,过街老鼠张三与青草蛇李四。


    因山上同名同姓的人实在太多了,这两个便给自己改了名,以示独特。后因混街转巷方面出色的表现,又因和鼓上蚤臭味相投,被时迁看中,从鲁智深那里要到了侦刺营去。


    “也好,早去早回,若有时间,帮我去阳谷县瞧瞧周天他们,若见我那义姐潘金莲,也便问问她可要学裁衣。”


    时迁一一应下,神色郑重道:“哥哥放心,天亮前小弟就出发。”说罢望扈昭一眼,闪出门去。


    扈昭望他不见,回来关上门,扶额坐了片刻,正要歇下,忽又听得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武松的声音:“哥哥,可曾歇下?”


    扈昭打开门,见武松站在门外,神色有些古怪。


    “二哥?怎么还不睡?”侧身让他进屋。


    武松坐下:“……方才见时迁兄弟匆匆忙忙的,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扈昭如实说了,在面前武松,陈心非的身份也无甚么可隐瞒的:“让他往东平府送两封信,一封给陈知府,一封给兵马都监,陈心与梁红玉正是那两位大人的千金。”


    武松有点预感,闻言也只震惊沉默片刻,又道:“那位红玉姑娘真是梁兄弟同胞?我看哥哥似是极为爱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