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张顺

作品:《在水浒中做女帝

    扈昭心有疑惑,便就问了。


    张横道:“我那兄弟,此时正在江州鱼行里忙哩!他如今‘浪里白条’的名号倒比我还响亮些,整日跟些鱼贩子打交道。寨主要见他?改日我亲自引路!”


    扈昭便道有劳。


    酒席摆开,众人推杯换盏。穆弘、穆春起初对着与几人大不相同的扈昭,还有些莫名的拘谨,几碗酒下肚,便放开了心怀。


    穆春更是缠着武松要比武,被穆弘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李俊坐在扈昭身旁,低声道:“寨主,这几人虽是粗豪,却也都是耿直不过的性子。若得他们归心,日后揭阳岭、揭阳镇、浔阳江一线,便尽在寨主掌握。”


    扈昭点点头,举杯道:“诸位,今日有缘相聚,扈某敬各位一杯!”


    众人轰然应诺,一饮而尽。


    次日,天清气朗,日光融融。


    一行人先往岭下李俊家去。


    李俊父母早亡,亦无半个亲兄弟姊妹,只他光棍一条居住,然院落房屋收拾得井然有秩、干净整洁。


    墙外有花,院中有树,还养了只甚通人性的细白长狗看门,客房更有好几间。


    扈昭在他屋中坐了坐,又在院中站了站,再经过与他对话……


    几乎已足以确定,此人确是个胸有成算之人。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他屋也扫得,人心也能得,书里最后带几个朋友悄然遁走,终做暹罗国国王,却也不甚为奇了。


    若自己大业可成……纵是不成,李俊急流勇退时,大可给他一伙儿人马船只,建议他去闯一闯那东瀛倭国,或能有个好结果。


    接着便是走了走揭阳镇穆家庄上,却不久待,稍坐后便离了镇子。


    之后便直达浔阳江边张横活动范围内。


    船火儿张横尴尬挠头后,拒绝了扈昭等参观他住处:“我家里实在腌臢,一条破船便是全部家当,比不得李俊哥哥那院子。寨主时光珍贵,咱们直接上船,我领你们去寻我那兄弟。”


    扈昭自不勉强。


    李俊、穆弘等一直送至浔阳江边,郑重与扈昭三人作别。


    李俊低声道:“寨主此去江州,若有差遣,让人带个口信来便是,李某随叫随到。回来时,千万走走来时路,带我几个上那寨里会会英豪。”


    扈昭拍拍他手臂,笑道:“李哥哥放心,日后少不得麻烦你等。”


    武松、薛永亦同那几个告别,随扈昭上到张横船上。张横把橹一摇,小船缓缓离岸,荡在江心,之后顺了悠悠江水漂去。


    三人立在船头,但见残阳铺于水面,浩浩汤汤金光粼粼,两岸青山如黛似画难以描摹。


    武松独自痴痴望了一会儿水景,不由出口赞道:“好一道威风大江!”


    扈昭:“……”


    被他这句脱口而出的感叹逗得弯了弯嘴角。


    这人显然是实用性文化水平,会写笔好字,但于作文遣句上……


    这也怪不得他。


    船行半个时辰,日头已然只剩半边挂在天西。远远望见江州码头时,正是暮色初临、华灯未上之际。


    码头上已不似白日那般繁忙,船只静静泊在岸边,桅杆如林。偶有收摊的鱼贩挑了空担往家赶,亦有几艘晚归渔船正靠岸卸下货物。


    张横指着码头东侧一片棚屋道:“那边便是鱼行,我兄弟张顺平日里在那里落脚买卖。”


    船靠了岸,张横领着三人往鱼行走去。此时,那外面已无多少人,只余几个伙计在收拾筐篓、清扫地面。


    棚屋深处灯火微弱,一道清亮声音正在吩咐:


    “明日早市那批鲫鱼,直接送到王员外家去,他府上要办宴席。剩下的青鱼,还是老规矩,分给老张头他们几个。对了,李掌柜订的那十条鲤鱼,你现在便留出来……”


    张横听到此人声音,喜道:“正是我兄弟。”


    扬声叫喊:“兄弟!有客人到!”


    里面声音一顿,随即一个白晃晃的身影从棚屋深处钻了出来。


    扈昭借着灯火看去,只见那人赤了上身,虽是肤若雪练、身纤体长,但肌肉却也结实流畅。


    便在夜幕下,亦仍能瞧清那张年轻的脸,眉眼间自带几分笑意,嘴角一扬,意气风发。


    甚么浪里白条,倒像个银白海豚,竟比自己想象中还少年英雄些。


    张顺一眼望见兄长身后三个陌生面孔,便把手中账册往旁边伙计怀里一塞,三两步抢了过来。


    就近见了扈昭模样,他脸上一红,又跑回去从伙计那里要了件衫子穿了。


    “哥哥!这几位是?”


    “急甚么!咱们先到那酒家坐下说。”张横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临江小酒肆,现下那里灯火通明,生意未歇。


    几人进了酒肆,因要观江上夜景,拣了靠窗的位子坐下。


    张横凑到张顺耳边低语几句,张顺眼睛一亮,当即抱拳行礼,笑容灿烂道:“久仰久仰!小弟张顺,见过三位哥哥!”


    扈昭还礼:“张顺兄弟,久闻你‘浪里白条’的大名,今日专程来江州一见。”


    张顺嘿嘿一笑,露出颗小虎牙来:“哥哥这话倒说得小弟脸红,什么大名不大名的,就是在这江边胡乱混口饭吃。”


    他转着眼光明正大地打量过武松、薛永,忽然道:“三位远道而来,今日这一顿可得让小弟做东。哥哥们且坐着,我去去就来!”


    说罢也不等众人应声,一晃身便出了酒肆。


    张横笑道:“我这兄弟,就是这么个性子,见了投缘的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三位别见怪。”


    武松端起酒碗饮了一口,眼睛往门外瞟了瞟:“他这是去哪儿?”


    “捞鱼哩。”张横道,“别看这时候鱼行收市了,但我这弟弟只需出去,便都是好鱼鲜鱼。”


    果然,不多时张顺就又回来,手里拎着四五尾活蹦乱跳的青鱼、鲫鱼,还有一条尺把长的鲈鱼。他身后跟着个伙计,捧着一篮子姜葱蒜、几样佐料。


    “何老板,灶台借小子使使!”张顺往柜台拍下一贯钱,朝外面喊了一声,便往后厨钻去。


    扈昭有些好奇,便起身跟了过去,武松见状,也随着去看热闹,只留薛永与张横两个喝酒吃花生米。


    后厨不大,灶膛里柴火正旺。


    张顺把鱼往案板上一扔,挽起袖子,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胳膊,抄起刀便开始收拾。


    那刀在他手里跟活的一般,刮鳞、开膛、去鳃,端的是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扈昭拊掌赞道:“好刀工!”


    张顺回头一笑:“哥哥夸早了,待会儿尝尝味道再赞不迟。”


    说话间,他把收拾好的鱼往水里一漂,又抓起另一条。不过半刻的功夫,四五条鱼便已收拾停当。


    挑了那条鲈鱼,张顺唰唰切成薄片,码在盘里。两条鲫鱼整条下锅,加了姜片葱结,熬起了汤。


    剩下的青鱼,一半红烧,一半糟溜。


    扈昭也没有干站着,过去坐在杌子上烧火。小时与父母出去闯荡江湖,她便是那个剥蒜捡柴打杂的小伙计,甚是熟门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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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


    张顺见此,也不推拒,反而笑呵呵与她说起话来。


    火苗舔着锅底,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张顺手脚麻利,颠勺翻锅,忙而不乱。扈昭边控火边观摩,心中暗道:这人倒是活得通透,水里可擒龙,岸上能掌勺,难怪日后上了梁山,也是个人见人爱的团宠式人物。


    又不由将思绪拉回自家那段三口之家其乐融融的时光里,她,实在想念他们。


    武松靠门边站着,起初还看得津津有味,渐渐目光便从张顺手间,移到了扈昭脸上。


    见她望着张顺,脸上带着点怅然若失之意,他心里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哥哥,”他过去唤道,“看得这般入神?”


    扈昭回神,转头看他,见他神色有些古怪,不由问道:“怎么了二哥?”


    “没什么,我出去寻寻伙计。”武松摇头,却忍不住又往张顺那边看了一眼,起身大步往外迈去,打算先叫几道酒菜,顺道问问那掌柜的。


    岂有店家把灶台让出来使客人亲自做饭,留他平白赚钱、自家松快的道理?


    薛永见他阴云满面地出来,挠挠头:“武二哥,你这是……”


    “我这是怎么了?”武松蓦地升起火气,瞪他一眼。


    薛永连忙摆手:“没怎么,没怎么。”


    武松哼了一声,过去点了几道硬菜,把老掌柜连同外面两个偷懒的伙计,一道赶进了灶房。


    与此同时,扈昭在前,张顺在后,一人端了两道鱼出来。


    张横与武松接过盘子置在桌上,几人这才坐定。


    张顺乖觉,先给扈昭布了一筷子鲈鱼片:“哥哥尝尝,这是清烫的,吃个鲜。”


    扈昭夹起一片,入口嫩滑,鲜甜满口,不由点头:“好鱼,你手艺亦好!”


    张顺咧嘴一笑,又给武松、薛永布菜,最后才给自己倒了碗酒,坐下道:“三位哥哥千万别客气,多吃些。小弟手里的鱼,别的不敢说,肯定是最新鲜不过的。”


    武松埋头吃鱼,却总觉得那鱼片入口,腥而酸,远不如大块吃肉来得痛快,更不及方才看着扈昭吃鱼时,心里那股滋味来得强烈。


    酒过三巡,天色暗沉。


    张顺道:“三位哥哥,今夜就在江州歇下?小弟认识一处干净的客栈,离鱼行不远。”


    扈昭点头:“那便有劳你带路了。”


    张顺摆摆手:“哥哥这话见外,不过是跑腿引个路程。小弟一见哥哥,就觉投缘,恨不得多亲近亲近。”


    想到什么,他忽的站起,“对了!三位哥哥难得来江州,小弟有一桩本事,想请哥哥们指点指点。”


    武松抬起头:“水里本事?”


    张顺嘿嘿一笑,指了指门外:“这浔阳江,差不离是小弟的半个家。三位哥哥若是现下不累,随小弟到江边走走,让小弟献个丑?”


    扈昭早想见识见识浪里白条的水性,便道:“好,正好消消食。”


    几人出了酒肆,往江边走去。此时除了水声,万籁俱寂。渔火倒映在水中,随着波浪点点摇曳。


    张顺在江边站定,看向武松道:“武二哥,小弟听寨主说你陆地上功夫了得,打虎擒狼都不在话下。不知可敢下水?”


    武松一弯嘴角,又抹平道:“你专擅水中功夫,却莫激我与你比较,我自不及你。”要献丑便献,扯他做甚筏子?


    张顺忙笑着赔礼:“二哥莫恼。”


    又问薛永,薛永摆花了手:“莫挂念我,水里我只消下去便见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