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秀士

作品:《在水浒中做女帝

    独龙冈距梁山不远,不过三十余里,平常人步行也是用不了半日即到。扈昭两个往东北方向疾行,更是只一个时辰,便在梁山南麓山脚官道岔口发现了那店。


    不过大抵因为要和祝家庄开战,那酒店虽然还开着,却比时迁所打探的戒备更严些,她们去时,店外暗处还伏了两个放哨的。


    两人上去一人一个,将其放倒拖入草丛。


    此刻已近天黑,店门虚掩,厅内无客,只有柜上一个伙计支着脑袋百无聊赖地打盹。


    扈昭与陈丽卿并未直接闯店,又潜至店后,收拾了几个后院可能存在的暗桩。


    随后,方绕到酒店侧方,扈昭侧耳倾听片刻,向陈丽卿打了个手势,陈丽卿立刻会意。


    扈昭这才故意加重脚步,走到酒店门前,“嘭嘭”拍了两下门,喊道:“掌柜的!开门!过路的,讨碗热汤喝,歇歇脚!”


    店内伙计被惊醒,嘟囔着前来。门刚开一条缝,陈丽卿便如泥鳅般滑了进去,未等伙计惊呼,一掌拍在他的脑后,伙计软软倒下。扈昭随即闪身入内,反手掩上门。


    这番动静虽轻,却已惊动了后账房的人。只听一道困乏沙哑的声音警惕问道:“小三?外面何事?”


    扈昭学着刚才门外听到的那伙计的声音含糊应道:“东家,是野猫碰倒了凳子。”


    账房内沉默一瞬,门帘一掀,一个貌相魁宏、满身贵气的威严汉子走了出来,正是旱地忽律朱贵。


    只一眼便看见了空荡的厅堂,和倒地的伙计,脸色一变,右手立刻向怀中摸去!


    就在此时,他忽觉脖颈一凉,一道女声在耳边幽幽响起:“朱头领,最好莫要妄动哦~”


    朱贵身体一僵,眼角余光瞥见身侧美艳女子。


    女子手中刀尖正抵在自己要害处。


    他心中骇然,以他的机警,竟未察觉此人如何近身!再看厅中,另有一瘦削男子已守住门户,虎视眈眈。


    “二位……是哪路的朋友?如此光顾小店,不知所为何事?”朱贵强自镇定,缓缓松开摸向怀里信号的手。


    “朱头领不必惊慌,我等并无恶意,只是久闻梁山泊威名,朱头领更是梁山耳目栋梁,特来请朱头领引荐一二,上山拜会王寨主。”


    朱贵心思急转,干笑一声:“原是仰慕山寨的好汉……只是如今寨主与几位头领正有要事,怕是不便见客。不若二位留下,容朱某日后通禀?”


    “不必日后。”陈丽卿刀尖前送,“就是此刻!朱头领是聪明人,当知我等既能不惊动外面兄弟便来到你面前,取你性命也非难事。若肯合作,大家方便。若不肯……”她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伙计。


    朱贵额头渗出冷汗。他深知自己性命只在对方一念之间,外面几个喽啰怕也已凶多吉少。


    挟持自己的女子手段狠辣,那男子也镇定从容,绝非寻常江湖人物,硬抗只怕立时血溅当场。


    “……好!二位好汉手段高明,朱某佩服。”朱贵深吸一口气,做出屈服姿态,“不知要朱某如何引荐?”


    “不难。”扈昭道,“带我们上山,待见到王寨主,你便可功成身退。”


    朱贵苦笑:“寨主身边亦有亲卫,即便到了附近,二位又如何……”


    “那是我们的事,”陈丽卿不耐烦地打断,“你只管带路!再啰嗦,姑娘先在你身上戳七八个窟窿!”


    朱贵不敢再言,只得点头应允。扈昭从他怀中搜出几件暗器、一枚响箭信号,又让他服下一颗刘慧娘特制的麻痹药物,言明若乖乖合作,事成后自会给他解药。


    在死亡的威胁和药物的控制下,朱贵即便重情重义,也一时别无选择。


    扈昭与陈丽卿挟持他出了酒店后门,按其指引,径往水边一处隐秘芦苇荡行去。


    水声潺潺,芦荻萧萧。行至水边,朱贵指向荡中系着的一条窄长快船,低声道:“此乃小弟往来传递消息所用。”


    三人上了船。


    陈丽卿持刀紧挨朱贵坐下。扈昭则立于船尾,并不操桨,只对朱贵道:“久闻梁山朱头领号箭传讯、舟船引路的能耐,今日正好领教,请吧。”


    朱贵暗叹一声,知对方防备周全,不敢耍诈。熟稔解开缆绳,拿起长篙一点,那小船便轻快滑入水道中。


    他确实不愧是梁山泊地头蛇,篙桨并用,驾着小船在迷宫般的港汊芦苇间穿梭,时而撑篙抵住浅滩,时而摇橹避开暗流,对水势深浅、航道曲直了如指掌。


    “这梁山泊,”朱贵一边操舟,一边不知是炫耀还是感慨,“八百里水域,港汊千百,芦荡连绵。不明就里的,闯入深处,三天三夜也转不出去。便是官军来剿,战船巨舰在此也施展不开,反是我等小船出没无常,或藏于苇荡,或循暗路,神出鬼没。”


    陈丽卿哼了一声,刀尖微挺:“少废话,快走!”


    又行一段,前方水域渐阔,朱贵展臂指前:“前面便是金沙滩水寨关隘,有专人看守船只、盘查出入。寻常接引好汉,须得在此由我把信号箭射过岸去,对岸见了,方会放下吊桥、派出接引船来。如今……”


    他看了一眼扈昭。


    扈昭从怀中取出那枚搜来的响箭,递还给他:“那就请朱头领,依常例行事。”


    “嗖——”


    尖锐哨音响彻夜空,打破寂静。


    不多时,对岸昏暗中亮起一盏灯笼,左右摇了三下。接着,便听轧轧声响,一道黑影从山脚水寨中缓缓伸出,便是那放下的吊桥跳板。


    一条舢板从阴影里划出,船上立着三四个人影,向这边迎来。


    有汉子远远喊问:“这般天黑时候,朱头领有何急事回山?”


    朱贵打起精神,拿出平日派头:“二位北地来的紧要朋友,须立刻面见寨主,耽搁不得!速引我们上山。”


    那几人便也不疑有他,引着朱贵的小船,穿过水寨闸口,直抵金沙滩下。众人弃舟登岸,一个名唤孙福的殷勤在前打起火把引路,朱贵与扈昭、陈丽卿紧随其后,踏上了上山的石阶。


    一路过关验牌,畅通无阻。


    行了小半时辰,终于上到山顶开阔处。再行不多时,眼见一座巍峨大厅,匾额上“聚义厅”三个大字在火把映照下赫然在目。


    朱贵停下脚步,对孙福道:“你且下去吧,我自引二位贵客去见寨主。”


    孙福依言退下。


    朱贵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对扈昭二人道:“二位,寨主不喜别人夜里惊扰,言语间需谨慎些。”


    三人转过聚义厅侧廊,来到后院。院门处两名持枪护卫见是朱贵,抱拳行礼,目光却怀疑地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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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他身后陌生的两人。


    朱贵再稳心神:“速去通禀,有北地紧要人物夤夜来投,关乎山寨安危,需立见寨主。”


    护卫不敢怠慢,正欲转身入院。只听得里面一道明显不悦的声音传出:“何事不能天明再议?罢了,进来。”


    房内,白衣秀士王伦披着外衫坐在灯下,手中书卷未放,眉头微蹙。他抬眼看朱贵带的这一男一女,皆是相貌不凡。


    尤其那男子气度悠然,不似寻常江湖莽汉。女子虽美艳夺目,却像刮骨利刀,心下不由更添几分警惕。


    “朱头领,此二位是?”


    朱贵忙上前,打算按预先想好的说辞道来。


    “王寨主,”扈昭却开口打断了朱贵的话语,“在下扈昭,独龙冈扈家庄人,此是吾妹。我等贸然来访,实因杜迁、宋万二位头领所率人马,此下梁山危在旦夕。”


    王伦不动声色,只将书卷轻轻放下,淡道:“哦?危从何来?阁下既是扈家庄人,倒来与我报信?”


    “我等早已关切梁山动静,严阵以待。”扈昭直视王伦,“三庄青壮好手便有几千人不止,更兼我扈家庄最近新得数位教头,其中有东京八十万禁军都教头王进,以及关西提辖鲁智深。杜、宋二位头领不明敌情,此番下山,不说取胜,恐怕难见全尸归来。”


    王伦脸色终于变了。


    王进、鲁智深的名头他自然听过,若真在扈家庄……他心中又惊又疑,惊的是对手竟有如此强援,疑的是这扈昭为何要来告知?


    莫非有诈?王伦本就多疑,此刻更觉眼前二人来意莫测,尤其是这扈昭态度不卑不亢,绝非易于掌控之辈。


    他尚未开口,旁边的陈丽卿早已不耐,见这书生头领神色几番变幻,却又沉默不语,只道他心虚怯懦,不由嗤笑一声:“与这酸秀才啰嗦什么!哥哥,我看他也没什么本事,占着这好大山水寨,不如让我一刀结果了,咱们自己坐了这头把交椅,也省得日后警惕的麻烦!”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动,袖中短刃直刺王伦咽喉!这一下毫无征兆,快如闪电。


    “姑娘住手!”朱贵骇然惊呼,本能地想要阻拦,却已不及。


    王伦虽受惊吓,然他也并非毫无防备的书呆。他凭落第书生的身份能在梁山立足,亦有几分急智与保命手段。


    眼见刀光袭来,王伦竟不向后退,反而猛地将面前书案向前一推,同时整个人向侧后方椅子倒去,口中疾呼:“来人!”


    那书案被陈丽卿一刀劈中,木屑纷飞,却稍阻了刀势。王伦虽狼狈躲开致命一击,衣袖却被刀锋划破,惊出一身冷汗。


    陈丽卿一击不中,刀势回转还要再上。此时,门外已传来护卫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


    “丽卿,且慢。”扈昭的声音响起,同时她已移步挡在了陈丽卿与王伦之间,并未出手强拦,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陈丽卿,微微摇头。


    陈丽卿知道扈昭素来谋定后动,自有道理,心里虽有不甘,还是转手收刀站定,却仍横眉冷对王伦。


    这时,两名护卫已持枪冲入,见状大惊,便要上前擒拿两人。


    “退下!”喝止的却是扈昭。


    王伦面色一白,扈昭却是回身彬彬向他一礼:“同是书生当面,我不欲起争执,秀士何不就此退位让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