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聚义

作品:《在水浒中做女帝

    隐在暗处的黄雀不是歹人,正是前八十万禁军教头之首王进。


    只因其父王升早年得罪过高俅,这厮发达后便开始寻衅报复。两年前殿帅府一顿当众羞辱的杀威棒,打得王进皮开肉绽,老母险些哭死阶前。


    若非旧部报信,王进母子二人早已是东京城内枯骨两具。


    避祸出逃,本欲投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可老母走到半途便一病不起,盘缠耗尽也未救得命转。


    自此,王进了无牵挂。


    不,并非无有挂碍。


    他搁不下一人——九纹龙史进。


    那是他的关门徒弟,华阴县史家村的少庄主,年少任气,最重孝义不过。听闻自己所受那段屈辱,那小子当即便要杀上京城,给他报仇。


    这报仇之言,王进告别史家庄时,史进还挂在嘴边不忘。


    “你敢去!”他当时瞪眼喝骂。


    但他知道,以史进那驴脾气,十成十会去。若撞到高俅手里……王进不敢往下想。


    故此老娘一去,他便返回东京。史进不来,他便伺机报仇。史进若来,他得紧紧护着。


    自家已孑然一身,断不能再失了徒弟。


    甫一回京,就听说了林冲之事。


    同是禁军教头,同遭高俅算计,心思既动,便想救他一救。便一连几日死盯陆谦,今夜亲耳听见这厮与亡命徒密谈。


    “兄弟……此地………交货。”陆谦声音阴冷,但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只听清后几句,“……埋着他的私印,届时带兵赶到,管教他人赃并获,不死也难!”


    王进大怒,却按兵不动。待陆谦走后,他正欲离开,忽觉另一处也有人潜伏等候。


    正是梁翼。


    王进身法更高,反跟了梁翼一路,直跟到扈昭等所在客栈。


    客栈屋内,三个皮匠细细谋划。


    “高俅权势根在官家宠信。”青衣少年声音清朗,“若要动他,须让当朝听见不一样的声音。”


    王进心中一动。


    接着便听到扈昭说出甚么“流言破局”之计。


    编故事、散市井、通勾栏,最后借闲人之口传入宫中。王进越听越惊,这少年不过十七八岁,谋略却如此别具一格。


    正听得入神,思考是否有可行之处,忽听扈昭话锋一转:“……对了,屋外朋友听了这许久,想是口干,也该进来喝杯茶了。”


    王进身形一僵!


    他自认身脚轻,呼吸放得弱,也留心不印下影子。这少年却又如何察觉?


    莫不是故意引他来此?


    那倒没有。


    扈昭再是聪慧,也没料到有人今夜反跟踪。


    梁翼听了扈昭之言,脸色微便,当即要冲出去,被扈昭按住。


    “这位壮士,”扈昭推开窗,朝王进藏身处微微一笑,“夜露寒重,不如进屋一叙?”


    王进眼见得藏不住了,索性纵身一跃,攀窗入户,拱手赔礼:“在下王进,冒昧窥听,实非君子所为,在此赔罪。”


    啊,王进……水浒中神出鬼没无人寻着的王教头却来了京城,今夜又投了自家罗网。


    扈昭自然喜悦,笑容满面斟了茶谁:“原来是王教头,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快快请坐。小子扈昭,这二位是……”一一介绍过。


    梁翼不知道王进,但见扈昭态度热切不生分,便也只顾盯着这位不速之客,做足戒备之势。


    陈丽卿原是京城中人,却是早知其人。她上下打量,忽然冷笑一声:“我道是谁呢?”


    语气带着讥诮,“我父亲当年在殿帅府时,常说禁军里论枪棒功夫,王教头数这个……”陈丽卿竖起大拇指,“怎的后来没了骨气,在高俅面前软了膝盖,险些被打死当场?”


    “丽卿……”扈昭阻拦,何必热衷揭人伤疤?


    王进却不恼,细细看了陈丽卿,道:“陈姑娘莫非是陈制使之女?”


    “正是。”陈丽卿扬起下巴。


    今天晚上不出门,她卸了装扮,没曾想有认识的倒找上门。


    “令尊是条好汉。”王进坐下,啜了口茶水,“当年令尊身为高俅之师,眼见其奸邪,宁肯辞了官职飘然离去,也不愿与高俅同流合污,这份风骨何等洒脱?”


    他抬头,声音低沉下去:“但令尊当年膝下无子,只有你一个女儿。他又玲珑八面,满心谋算,又善隐忍。王某不同……”


    “那年殿帅府杀威棒下来时,我老娘就跪在阶前。六七十岁的人,磕头磕得额头见血。高俅那厮就笑着看,等我求饶。我……我竟为了苟全性命,眼睁睁看着老娘受此大辱!”


    王进眼圈发红,他当初不能忍辱,致使连累了老母,怎能再妄为下去?


    屋内静了。


    “我王进一条命,死了不过碗大个疤。”王进放下茶碗,“可我死了,我老娘怎办?怎忍心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陈丽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骨气?”王进笑里透着苍凉,“骨气不是梗了脖子送死,而是有那珍视之人等你,你便得咬了牙活下来。活下来,才有机会把该报的仇报了,该护的人护了。”


    他看向陈丽卿:“陈姑娘,你父亲教过你枪棒,可曾教过你这个?”


    陈丽卿怔住。


    她想起父亲陈希真那年也是百般周旋,甚至收高衙内为义子、假意双方婚事……


    便闷声道:“……算我说错了。”


    扈昭适时开口:“教头息怒,陈姑娘心直口快,并无恶意。”


    从隔壁小几上拿过零嘴放在桌上,扈昭道,“教头吃些,方才我们那些话,教头都听见了,不知有何高见?”


    话题转开,气氛稍缓。


    王进亦平了平心绪,将自己听到的陆谦栽赃之谋和盘托出:“……只是不知详细如何。”


    “教头倘若不急着走,我等便议一议。”扈昭请王进留下,叫了酒菜。


    几个围坐一团,就此又论了半个时辰。


    翌日一早,大相国寺菜园。


    鲁智深开门见是王进,大喜过望:“王教头!真是你!”他蒲扇大手抓住王进胳膊,“当年洒家在渭州便听史进那小子念叨你!他说你枪棒功夫天下无双,教了他半年,胜过别人教十年!”


    王进一愣:“提辖认识史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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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何止认识!”鲁智深大笑,“洒家拳打镇关西后,在渭州酒楼与他相遇,那小子使一条棍棒,与洒家斗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负!后来结伴行了段路,他说要去寻王教头你呢。”


    王进心中温热,苦笑道:“那孩子……到底还是重诺。”


    “重诺才好!”鲁智深拍他肩膀,“洒家就喜这般重义气的!他若来了东京,洒家定要与他再斗三百回合,然后吃三百碗酒!”


    众人进屋坐定。


    鲁智深听说陈丽卿是陈希真之女,又抚掌:“陈制使也是条圆滑汉子!只是你这女娃粗鲁,性子却不随他……”他指王进,“倒像是王教头的亲生了。”


    说罢哈哈大笑。


    “提辖说笑……”王进尴尬。


    陈丽卿这次没吭声呛嘴,只默默去菜园揪了一把刚冒头的青菜。


    扈昭将几人商议定的计策细细道来。


    鲁智深听得直拍大腿,待听到要让林冲亲见陆谦真面目时,他圆眼一瞪:


    “妙!早该如此!林冲兄弟就是太念旧情,错把陆谦那狗头当兄弟!就该让他亲眼看看,这兄弟是怎生害他的!”


    计划初定,扈昭劝鲁智深现下便搬离此地,否则恐累及大相国寺。


    鲁智深自是听劝不提,唤了张三李四等出门便走,家当也不要了。


    扈昭趁机给鲁、王二人奉上百两金银以做安置费用。


    之后,众人又是一番分头准备。


    王进、梁翼自去盯梢陆谦等人,鲁智深则琢磨着如何更自然地邀约林冲。


    一日后,王进传回确切消息:城东十五里,荒废的破窑,陆谦与富安约定明日午时,将封装好的“证物”藏入窑内。


    鲁智深遂依计去往林冲家中。


    林冲近日依旧心事重重,形容憔悴,请了假在家,见鲁智深来,强打精神接待。


    “兄弟,整日闷在家中,鸟都憋出病来!”鲁智深嚷道,“洒家听闻城东有座破落寺庙,后山林子僻静,正好耍耍拳棒,散散心!陪洒家走一遭,晌午便在那边野地里吃酒,岂不快活!”


    林冲本无意出门,但拗不过鲁智深热情,又感念这位师兄一直以来的关怀,便点头应允。两人带了酒肉,骑马缓行,朝城东而去。


    将近破窑时,鲁智深竖起耳朵,故作惊疑:“哦?兄弟你听,那边破窑里,似有说话声?这荒郊野地……”


    林冲亦听得隐约人语,心中起疑。两人下马,放轻脚步,拿了家伙儿朝废窑靠近。窑洞半塌,声音从深处断断续续传出:


    “……此事性命攸关,甲胄内的私印务必放稳……”


    “陆虞候放心,这地方哪个来得?只是……林冲毕竟是虞侯往日朋友,真要做绝?”


    “朋友?”陆谦冷笑声传来,“不过一迂腐武夫,真当还是当年兄弟?此次人赃并获,教他永世不得翻身!”


    “还是虞候思虑周全……”


    窑外的林冲,往日虽有猜测,当下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仍是如遭雷击。


    往日硬压下的怒火一泄而出,豹子头拎枪便入。


    再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