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作品:《柯学世界救警校组,但我是情感骗子》 清晨六点四十七分,东京综合医院的住院部刚刚开始一天的忙碌。
鎏汐换上洁白的实习医生袍,将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对着更衣室的镜子深吸了一口气。镜中的她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昨晚几乎一夜未眠——安室透在客厅的沙发上浅眠,她在卧室听着他偶尔起身检查门窗的脚步声,两人隔着墙壁,各自在黑暗中保持清醒。
“保持正常。”她对着镜子轻声重复他的话,整理好衣领,推门走向内科病房。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护士们推着药品车匆匆走过,早间查房的医生们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病例。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日无异,但鎏汐的神经却紧绷着——那个穿着灰色夹克、坐在等候区长椅上看报纸的男人,从她进医院时就一直存在;走廊尽头正在“修理”饮水机的工人,动作过于缓慢;甚至那个推着清洁车的中年妇女,经过她身边时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胸牌。
安室透安排的人。他们在,意味着危险也在。
“鎏汐医生,早啊。”同组的实习医生森田从后面赶上她,手里抱着厚厚的病历夹,“听说今天302病房要来一位特殊的病人,副院长亲自打过招呼要重点关照。”
“302?”鎏汐接过森田递来的病历,快速浏览,“河野修一,五十七岁,疑似急性胰腺炎入院……哪里特殊了?”
森田压低声音:“据说这位河野医生以前是很有名的外科专家,后来因为医疗事故辞职,转行做了医疗顾问。但坊间传闻,他其实是在帮某些‘特殊客户’处理不方便在正规医院治疗的伤病。”
鎏汐的心跳漏了一拍。医疗顾问?特殊客户?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让她隐隐感到不安。
上午九点,河野修一被推进了302病房。那是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眼神却异常锐利。鎏汐跟随主治医师进去做初步检查时,河野正盯着天花板,嘴唇翕动着在念叨什么。
“血压偏低,心率偏快,腹部有明显压痛……”主治医师一边检查一边口述,鎏汐在病历上快速记录。
就在她低头写字时,河野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冷而用力,指甲深深掐进她的皮肤。
“医生……”他的声音嘶哑,“他们……会灭口……”
主治医师皱起眉:“河野先生,您需要休息。鎏汐医生,麻烦去准备镇静剂。”
鎏汐挣脱开河野的手,匆匆离开病房。在走廊里,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河野正死死盯着门口,眼神里满是恐惧。那种恐惧她见过,在安室透偶尔深夜惊醒的瞬间,在他接到某些电话后骤然凝重的表情里。
那不是普通病人对疾病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更具体、更致命的威胁的恐惧。
下午两点,鎏汐去药房取药时,在电梯里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
那女人约莫三十多岁,栗色长发,穿着米色风衣,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百合。她站在电梯角落,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医院该有的味道,而是一种昂贵且具有辨识度的香氛。
“请问,302病房是在这一层吗?”女人开口,声音温和有礼。
“是的,出电梯右转。”鎏汐按下三楼按钮,下意识地多看了女人一眼。她的妆容精致,耳环是某奢侈品牌的当季新款,但握着花束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她在紧张。
“谢谢。”女人微笑,笑容完美得像是练习过无数次。
电梯门在三楼打开,女人率先走了出去。鎏汐看着她走向302病房的方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快步回到护士站,对值班护士说:“刚才有位访客去了302病房,麻烦留意一下。”
护士点头,目光却突然凝固在鎏汐身后。鎏汐回头,看见安室透正站在走廊尽头。
他穿着深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看起来就像是来探病的普通访客。但鎏汐知道不是——他的站姿太警觉,视线在扫过走廊的每一处角落,包括那个刚刚进入302病房的女人离开的方向。
“安室先生?”护士认出他,“您是来……”
“给我一位住院的朋友带点东西。”安室透自然地走过来,将塑料袋放在护士台上,“能麻烦转交吗?我临时有事要离开一下。”
“当然可以。”
安室透转向鎏汐,眼神平静无波:“医生,能请教一下探望时间的规定吗?我朋友不太清楚。”
这是借口。鎏汐明白。“请跟我来。”
她带着安室透走到相对僻静的消防通道。门一关上,安室透立刻变了表情。
“302病房的病人,河野修一,你了解多少?”
“疑似急性胰腺炎,但……”鎏汐犹豫了一下,“他抓住我的手,说有人要灭口。”
安室透的瞳孔收缩:“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他还说了‘他们’。”
安室透迅速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听着,鎏汐。河野修一曾经是黑衣组织的专属医生之一,负责处理组织成员的伤病。三年前他试图脱离组织,隐姓埋名,但显然没有成功。”
鎏汐感到一阵寒意:“那刚才去探望他的女人……”
“贝尔摩德。”安室透的声音压得很低,“组织的高级成员,最擅长伪装和情报收集。她来医院绝不是为了探病。”
“她是来确认河野有没有泄露组织情报?还是来……”鎏汐没有说下去。
“都有可能。”安室透收起手机,握住她的肩膀,“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可能远离302病房。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继续你的正常工作。但如果你发现任何可疑情况——任何人试图进入302病房,任何异常的医疗指令——立刻通知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鎏汐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你不是应该在波洛吗?”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河野修一是我们重要的线人。他掌握了组织在关东地区的部分医疗网络,我们原本计划今天下午秘密转移他。”
“原本?”
“贝尔摩德的出现打乱了计划。”安室透的眼神变得锐利,“她现在可能只是在试探,也可能已经准备行动。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消防通道的门突然被推开,森田探进头来:“鎏汐医生,紧急情况——302病房的病人出现呼吸骤停!”
鎏汐和安室透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
302病房外已经围满了医护人员。主治医师正在指挥抢救:“准备肾上腺素!检查输液管!”
鎏汐挤进病房,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河野修一躺在床上,脸色青紫,呼吸已经完全停止。监护仪上,心率线已经拉成一条直线。
“什么时候发现的?”主治医师一边进行心肺复苏一边问。
“五分钟前,护士查房时发现异常。”森田的声音在颤抖,“病人之前还好好的,突然就……”
鎏汐的目光落在床边的输液架上。透明的液体正通过软管一滴一滴进入河野的静脉。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她注意到输液管的调节器被调到了最大流量——这不符合常规护理。
“输液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
“一小时前,常规的生理盐水和营养剂。”护士回答。
安室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病房门口,他的视线扫过整个房间,最后定格在输液袋上。鎏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输液袋的接口处有一个极细微的、不自然的褶皱。
“暂停输液。”鎏汐突然说。
主治医师抬头看她:“什么?”
“我说暂停输液。”鎏汐快步走到输液架旁,关闭了调节器,“病人可能不是自然发病。”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
鎏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急性胰腺炎患者出现突发性呼吸骤停的概率极低。而且你们看——”她指着河野的手背,输液针头插入的位置周围有轻微的、不正常的红肿,“这是过敏反应还是药物反应?”
安室透已经走到了她身边,他戴上了一副一次性手套,轻轻抬起河野的手臂仔细查看。然后,他转向输液袋,小心地取下,对着灯光观察。
“袋子里有微量悬浮物。”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这不是普通的生理盐水。”
主治医师的脸色变了:“立刻化验!通知警方!”
混乱中,鎏汐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她低头,看见安室透将一个极小的金属装置塞进她白大褂的口袋。
“紧急定位器。”他低声说,“如果发生任何意外,按下侧面的按钮。不要离开医院,人多的地方最安全。”
“你要去哪里?”
“贝尔摩德还在医院里。”安室透的眼神变得冰冷,“我必须找到她,在她造成更多伤害之前。”
他转身离开病房,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鎏汐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冰冷的金属装置,心跳如擂鼓。
化验结果在一个小时后出来——输液袋中被混入了高浓度的镇静剂,剂量足以在十分钟内导致呼吸中枢麻痹。而调取监控发现,在输液开始前,有一个穿着护士服、戴着口罩的女人进入了配药室,但医院的护士名册中查无此人。
“是专业的手法。”赶来的佐藤美和子警官面色凝重,“凶手熟悉医院流程,能够轻易伪装成医护人员。而且她选择在探视时间后下手,显然是有预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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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木涉在病房里采集指纹,但摇了摇头:“太干净了,凶手肯定戴了手套。”
鎏汐站在走廊里,看着警方忙碌的身影,脑海中却反复回放那个捧着百合花的女人的模样。贝尔摩德……如果真的是她,她为什么要亲自来医院?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远程指使别人下手。
除非……她另有目的。
“鎏汐医生。”森田走过来,脸色苍白,“副院长叫你去一趟办公室。关于……关于你擅自暂停输液的事。”
鎏汐的心沉了下去。她跟着森田走向行政楼,一路上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质疑的、好奇的、甚至敌意的。在医院这种等级森严的地方,实习医生质疑主治医师的判断,本身就是大忌。
副院长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鎏汐医生,我理解你救人心切。”副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公然质疑医疗程序,这会给医院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但病人确实是被谋杀的。”鎏汐坚持道,“化验结果已经证明了。”
“那是警方的事!”副院长提高了声音,“作为医生,你的职责是治疗病人,不是扮演侦探!现在外面全是记者,医院的信誉受到了严重损害,这都是因为你的鲁莽行为!”
鎏汐咬紧嘴唇。她知道副院长说得没错,从医院管理的角度,她的行为确实不妥。但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那是安室透用眼神传递给她的信息,那是唯一能救河野修一的机会。
虽然,最终还是没能救回来。
“从现在开始,你暂停一切临床工作。”副院长做出了决定,“在警方调查结束之前,你只负责文书工作。另外,医院会考虑是否延长你的实习期。”
鎏汐默默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走廊的窗户映出她苍白的脸,她看见自己眼中的疲惫和茫然。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鎏汐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喂?”
“鎏汐医生吗?”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我是今天下午在电梯里遇到你的那位访客。很抱歉当时没有好好自我介绍。”
是贝尔摩德。鎏汐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你……有什么事吗?”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只是想提醒你,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贝尔摩德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冰冷刺骨,“河野医生是个可悲的例子,他以为可以逃离过去,但过去总会追上来的。你说对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的。”贝尔摩德轻笑,“你身边的那个男人,他有没有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有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总是突然消失,为什么总是满身秘密?”
鎏汐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让我猜猜,他一定说这是为了保护你。”贝尔摩德继续说,“多么动人的借口啊。但真相是,他把你拖进了最危险的漩涡。河野今天的下场,很可能就是你明天的结局。”
“你到底想说什么?”
“只是想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贝尔摩德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离开他,远离这一切,你还能过正常的生活。否则,你会像河野一样,某天突然‘呼吸骤停’,而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个医疗意外。”
电话挂断了。
鎏汐站在原地,浑身冰冷。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东京的灯火渐次亮起。医院里依旧人来人往,生命在这里诞生,也在这里终结。而她就站在这生与死的交界处,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潜伏在阴影中的獠牙。
口袋里的定位器沉甸甸的。她想起安室透塞给她时的眼神——担忧、决绝,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愧疚。
贝尔摩德说得对吗?她真的被拖进了危险的漩涡吗?
也许是的。
但当她转身,看见安室透正从走廊另一端快步走来时,鎏汐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从他第一次在波洛为她端上那杯拉花完美的拿铁开始,从他第一次在她遇到危险时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开始,从他哪怕满身秘密也从未真正伤害过她开始……这条危险的路,她就已经选择了。
安室透走到她面前,紫灰色的眼眸里映着她的倒影。
“你没事吧?”他问,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担忧。
鎏汐摇摇头。
但此刻,鎏汐不再害怕。
因为她知道,无论黑暗有多深,总有人会为她点亮一盏灯。无论前路有多危险,总有人会握着她的手,一起走下去。
这就是她的选择。
这就是他们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