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作品:《柯学世界救警校组,但我是情感骗子》 山田律师的邮件是在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发来的。
鎏汐刚送走一批下午茶客人,正靠在吧台后核对账目。手机屏幕亮起,提示音清脆地划破了咖啡厅里慵懒的爵士乐氛围。她瞥了一眼,发件人一栏写着“山田法律事务所”,主题是“关于身份申请事宜的重要通知”。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半秒。
距离上次与山田律师见面已经过去一周。当时对方信誓旦旦地表示,所有材料都已提交,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审核,预计两周内就能拿到临时居住证。律师费她已经全额支付——那是她用几个月来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积蓄。
而现在,距离承诺的日期还有五天。
鎏汐点开邮件。内容不长,语气却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歉意:
“鎏汐小姐,非常抱歉地通知您,您在身份申请过程中遇到一些技术性问题。警方户籍管理部门要求补充一份详细的过往居住证明,并需要您提供至少两名担保人的附加说明。此外,由于近期政策变动,相关手续费需额外增加15万日元。请于三日内携带补充材料及费用到我事务所办理,逾期申请将自动作废。”
邮件末尾还附上了律师的私人手机号码,注明“如有疑问可随时联系”。
鎏汐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睛微微眯起。
咖啡厅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将每一个字又读了一遍,然后关掉手机屏幕,抬起头。
安室透正在不远处为客人续咖啡。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看向她,用眼神无声地询问:有事?
鎏汐摇了摇头,表情平静如常。
但她的大脑已经在飞速运转。
技术性问题?过往居住证明?她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过往居住史——这是从一开始就明摆着的事实。山田律师清楚这一点,当初他还保证“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并非无法操作”。
政策变动?额外费用?律师费已经付清,合同里明确写着“所有费用一次性结清,后续不再产生任何附加费用”。
三日内?逾期作废?这听起来不像是正常的行政流程,更像是……
施压。
鎏汐将手机放回口袋,继续核对账目。她的手指在计算器的按键上跳跃,动作精准无误,仿佛刚才那封邮件从未存在过。
但她的心跳,很轻地,加速了一拍。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试图从她这里获取什么。在原本的世界,作为执行官,她经历过太多试探和陷阱。那些看似合理的要求背后,往往隐藏着精心设计的圈套。
而这一次,圈套的味道,她闻到了。
***
当天晚上九点,波罗咖啡厅打烊。
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后,安室透锁上店门,转过身时,看到鎏汐还坐在吧台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打扫卫生,而是拿着一支笔,在便签纸上写着什么。
“怎么了?”安室透走过去,将围裙解下挂在一边,“从下午开始你就有点不对劲。”
鎏汐抬起头,将便签纸推到他面前。
上面是她用简洁的字迹列出的几点:
1. 过往居住证明(不合理,律师知情)
2. 额外费用15万(违反合同)
3. 三日限期(施压手段)
4. 律师主动留私人电话(反常)
安室透看完,眉头皱了起来:“山田律师?”
“嗯。”鎏汐将下午的邮件内容复述了一遍,声音平静得像在描述别人的事,“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钱?还是别的?”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拿起那张便签纸,指尖在“过往居住证明”几个字上轻轻点了点:“这个很关键。他明知你没有过往居住史,却故意提出这个要求,说明他真正想知道的,是你的‘过往’本身。”
“我的来历。”鎏汐说。
“对。”安室透看着她,“有人想知道你从哪里来,为什么出现在米花町,为什么没有身份记录。”
“谁会想知道这些?”鎏汐问,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黑衣组织。
或者说,与黑衣组织有联系的人。
“你打算怎么做?”安室透问。
“见他。”鎏汐收起便签纸,“明天下午,去他的事务所。既然他想试探我,我就给他机会试探。”
“一个人去?”安室透的声音沉了下来。
“一个人去。”鎏汐站起身,开始收拾吧台,“但不会真的一个人去。”
她转过身,看着安室透:“我需要你帮我查几件事。第一,山田律师最近和哪些人有频繁接触。第二,他事务所的财务状况。第三……”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如果可能,查查他有没有收过不明来源的款项,特别是来自那些‘穿黑衣服的人’的款项。”
安室透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着鎏汐,这个站在吧台后、表情冷静得像在讨论晚餐菜单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
她敏锐得可怕。
“好。”他点头,“我会查。但你明天去见他,我要陪你一起去。”
“不行。”鎏汐摇头,“如果你在场,他会警惕。我需要他放松,需要他说出真正想说的话。”
“太危险了。”安室透走近一步,“如果他背后真的是组织的人,你一个人去——”
“我有分寸。”鎏汐打断他,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而且,我需要证据。如果山田律师真的和黑衣组织有勾结,我需要能拿住他的把柄。否则就算这次解决了,他以后还会找别的麻烦。”
安室透还想说什么,但鎏汐已经转过身,继续擦洗咖啡机。她的背影挺直,肩膀线条紧绷,那是她进入战斗状态时的姿势——虽然手里拿着的只是抹布和清洗剂。
他最终叹了口气:“至少让我在事务所附近等着。如果有任何不对劲,我立刻进去。”
鎏汐没有回头,但她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好。”
***
第二天下午两点,鎏汐准时出现在山田法律事务所门口。
事务所位于一栋略显老旧的三层建筑里,外墙的涂料有些剥落,招牌上的字迹也有些褪色。鎏汐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窗帘拉得很严实,什么都看不见。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三楼只有一扇门,门上挂着“山田法律事务所”的铜牌。鎏汐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门开了,山田律师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
“鎏汐小姐,请进。”他侧身让开,“您很准时。”
鎏汐走进事务所。房间不大,布置得很简单——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几张待客用的椅子。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住,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光线有些昏暗。
“请坐。”山田律师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自己则回到桌子后面坐下,“要喝点什么吗?茶?咖啡?”
“不用了。”鎏汐坐下,将随身携带的文件袋放在膝盖上,“我们直接谈正事吧。”
“好,好。”山田律师搓了搓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是这样的,鎏汐小姐。我昨天在邮件里提到的那些要求,确实是警方的硬性规定。我也很为难,但程序就是程序,我们只能遵守。”
他说着,将文件推到鎏汐面前:“这是需要您填写的补充表格。关于过往居住证明这一项,如果您实在无法提供,也可以写一份情况说明,解释为什么没有居住记录。但这样通过审核的可能性会大大降低,所以我建议您还是尽量回忆一下,哪怕是很久以前、很模糊的记忆……”
鎏汐没有去看那份文件。她抬起眼,直视着山田律师:“山田先生,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您明确说过,像我这种情况,可以通过特殊渠道处理,不需要过往居住证明。”
山田律师的笑容僵了一下:“是的,但是……政策变了。最近警方查得很严,所有身份申请都要追溯到十年前。我也是没办法。”
“那么额外费用呢?”鎏汐继续问,语气依旧平静,“合同里写得很清楚,所有费用一次性结清。为什么突然要多收15万?”
“这是手续费。”山田律师解释道,“因为您的申请需要走特殊渠道,这中间会产生一些……额外的打点费用。您懂的,有些事不方便明说。”
“我不懂。”鎏汐说,“您可以解释清楚,具体是什么费用,用在什么地方,给谁。我有权知道我的钱花在哪里。”
山田律师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鎏汐小姐,您好像对我的专业性有所怀疑?”
“我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鎏汐迎上他的目光,“毕竟15万不是小数目,而且三天内就要交齐,这太仓促了。”
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台灯的光线在山田律师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鎏汐能感觉到,他在衡量——衡量她的态度,衡量她的底线,衡量她是不是真的会妥协。
“好吧。”山田律师最终开口,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您也知道,像您这样没有任何身份记录的人,要申请合法身份,本身就……很敏感。警方那边有些人,对这种情况特别警惕。他们怀疑您可能是……某些不法组织的成员。”
他顿了顿,观察鎏汐的反应。
鎏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要打通这些环节,确实需要一些额外的……努力。”山田律师继续说,“那15万,就是用来打点这些环节的。至于过往居住证明,如果您实在提供不了,我也可以想办法帮您……做一份。”
“做一份?”鎏汐重复。
“对。”山田律师压低声音,“我认识一些人,可以帮您制作一份看起来真实的居住记录。当然,这需要额外的费用,但比起申请被拒,这点投资是值得的,您说呢?”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鎏汐,像是在捕捉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鎏汐的手指在文件袋上轻轻摩挲。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山田先生,您说得对,15万比起拿到身份,确实不算什么。”
山田律师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鎏汐话锋一转,“我需要看到具体的收据。每一笔钱给了谁,什么时候给的,都要有记录。而且,我要亲自和您说的那些‘环节上的人’见面,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
山田律师的表情再次凝固了。
“这……恐怕不太方便。”他勉强笑道,“那些人,您知道的,不喜欢抛头露面。”
“是吗?”鎏汐站起身,“那很抱歉,山田先生。在见到具体的人和收据之前,我不会支付任何额外费用。至于申请,如果您觉得无法继续办理,我可以撤回,并按照合同要求退还已支付的律师费。”
她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山田律师急忙叫住她。
鎏汐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鎏汐小姐,您这样……会让事情很难办。”山田律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您要知道,如果您撤回申请,不仅拿不到身份,之前付的钱也……可能退不回来。毕竟我们已经开始工作了。”
这是威胁。
鎏汐缓缓转过身,看着山田律师。她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冬夜的冰:“山田先生,您在威胁我?”
“不,不是威胁,只是陈述事实。”山田律师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鎏汐小姐,我理解您对金钱的谨慎,但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我们必须做出一些……妥协。您在这个世界无依无靠,没有身份,没有朋友,如果再得罪了能帮您的人,后果会很严重。”
他说这话时,离鎏汐很近。鎏汐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能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那是猎手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得意。
但她不是猎物。
至少,不完全是。
“山田先生,”鎏汐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得每一个字都像刀刃,“您刚才说,‘您在这个世界无依无靠’。这句话很有意思。您怎么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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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律师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后退了一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但鎏汐没有给他机会。
“还有,”她继续说,“您提到‘得罪能帮您的人’。这个‘人’,指的是谁?是警方户籍管理部门的人?还是……某些穿黑衣服的人?”
山田律师的脸彻底白了。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他试图辩解,但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您知道。”鎏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手机里传出清晰的录音——是刚才两人对话的全部内容。
山田律师的眼睛瞪圆了:“你……你录音?!”
“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鎏汐收起手机,“山田先生,我现在给您两个选择。第一,继续正常办理我的身份申请,不再提任何额外要求,我会当作今天的事没发生过。第二,我去警局报案,控告您敲诈勒索,并提交这段录音作为证据。”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顺便提醒您一句,敲诈勒索罪,在日本刑法里,最高可以判处十年有期徒刑。而且,如果警方深入调查,发现您与其他不法组织有勾结……那就不只是坐牢那么简单了。”
山田律师的身体晃了晃,他扶住办公桌,才没有摔倒。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细小的光。
“你……你想要什么?”他艰难地问。
“我要您继续办理我的身份申请。”鎏汐说,“正常办理,按合同来。而且,我要您告诉我,是谁让您这么做的。是谁想知道我的‘过往’?”
山田律师沉默了很长时间。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每一秒都拉得很长,长得像永无止境的折磨。
最终,他瘫坐在椅子上,声音沙哑地说:“是……是一个姓‘黑泽’的男人。他找到我,说对你的来历很感兴趣,让我想办法套出你的信息。他说……如果我做得好,会给我一大笔钱。”
黑泽。
琴酒。
鎏汐的心脏沉了下去。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确切的答案,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他什么时候找你的?”她问。
“一周前。”山田律师抹了把汗,“他说……如果你问起,就说政策变动,需要额外费用。如果你愿意付钱,就说明你心虚,可能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去。如果你不愿意……就让我继续施压,直到你露出破绽。”
“他给了你多少钱?”鎏汐继续问。
“先付了50万,说事成之后再给100万。”山田律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颤抖着递给鎏汐,“钱……钱都在这里,我一分没动。我还给你,求你别报警……”
鎏汐没有接那个信封。她看着山田律师惊恐的脸,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这个几分钟前还在试图威胁她的人,现在却像只受惊的老鼠,乞求她的宽恕。
“继续办理我的身份。”她最终说,“正常办理。如果你再耍任何花样,这段录音会立刻出现在警局和各大媒体手里。明白吗?”
“明白,明白!”山田律师连连点头,“我一定按时办好,一定!”
鎏汐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事务所。
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山田律师瘫坐在椅子上的身影。
楼梯间依旧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但这一次,脚步声里多了一丝沉重。
她走到楼下,推开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看到街对面停着一辆熟悉的白色马自达RX-7。
安室透靠在车边,看到她出来,立刻走了过来。
“怎么样?”他问,目光在她脸上扫过,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解决了。”鎏汐简短地说,“是琴酒。他让律师试探我的来历。”
安室透的眼神暗了下去:“果然。”
“你那边查到什么?”鎏汐问。
“山田律师的银行账户上周有一笔50万日元的现金存入,来源不明。”安室透说,“而且,他最近频繁和一个号码通话,那个号码……属于组织的外围成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结论。
“他不会再找麻烦了。”鎏汐说,“我录了音,他不敢。”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你总是能自己解决问题。”
“习惯了。”鎏汐说。
安室透看着她,突然伸出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刘海轻轻拨到耳后。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得让鎏汐愣了一下,竟忘了避开。
“但以后,你可以不用什么都自己扛着。”安室透说,声音很轻,“至少……让我帮你分担一点。”
鎏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深色眼眸,此刻认真得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街道。阳光洒在米花町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正常。
但只有她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走吧。”她最终说,“该回咖啡厅了,下午茶时间快到了。”
安室透笑了,那个熟悉的、温和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好。不过回去之前,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你中午好像没怎么吃。”
“……随便。”
“那就去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听说他们的草莓蛋糕不错。”
“你不是刚吃过午饭吗?”
“甜品是装在另一个胃里的。”
鎏汐看着安室透笑眯眯的样子,突然觉得,也许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有个人能一起分担,一起面对,一起在暴风雨来临前,偷吃一块草莓蛋糕……
好像也不错。
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
安室透的笑容更深了。他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鎏汐坐进副驾驶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手机在她的口袋里,里面存着那段录音,也存着未来的无数可能。
但至少在这一刻,在阳光明媚的下午,在去往甜品店的路上……
她允许自己,暂时不去想那些危险和阴谋。
只想着草莓蛋糕,会不会太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