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赤目如火,杀意冲天
作品:《僵尸:魔修少帅,打造最强军阀》 话出口时,语气里藏不住的骄傲与宠溺。
自打苏辰出生,他就没让自己失望过。智谋、胆识、手段,样样拔尖。他早把这儿子当成接班人来养,眼中光芒,如看明日骄阳。
随即,他又转向陈玉楼,笑道:“这是我家犬子,苏辰。你不是说想找他吗?”
陈玉楼闻言,嘴角轻扬,缓缓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他轻笑一声,声音温润却带着锋芒,“苏辰少帅,气度非凡,行事果决,大帅百年之后,这中原,必是你说了算。”
这话一出,大帅哈哈大笑,满脸红光。
谁不喜欢听好话?尤其是自己最得意的儿子被人当面夸赞。
更何况——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陈玉楼这一记“彩虹屁”,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苏辰上前一步,向父亲行礼,而后才将视线落在陈玉楼身上,淡淡开口:“不知陈把头寻我,所为何事?”
语气平静,实则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刚才那一句“小楼贤侄”,已让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原来,苏家与陈家,早有渊源。
几十年前,乱世纷争,军阀割据。他父亲曾在一扬混战中救下陈玉楼之父——陈老,并与其结为异姓兄弟。两人各取所需:陈家擅掘阴宅,寻龙点穴;苏家通商掌权,打通销路。一个挖宝,一个卖宝,强强联手,短短数年,便让苏家财力暴涨,招兵扩军,吞城掠地,终成中原霸主!
这段秘辛,从未外泄,只在暗处流转。
明为官绅,暗通盗脉。
可就在昨日,苏辰收到密报:陈玉楼即将来访,名义上是献宝,实则是携一枚灌满黑狗血的邪玉玺,意图毁坏苏家祖坟风水,断其龙脉!
当时他还以为是诈局,或是离间计。
但现在看来……
这陈玉楼,到底是敌是友?
他尚在思量,大帅已然皱眉追问:“陈贤侄,你和辰儿素未谋面,为何点名要找他?莫非,出了什么大事?”
陈玉楼长叹一声,神色凝重,缓缓道:“大帅,明人不说暗话——我此番前来,确实出了事。而且,这事,牵连你们苏家,也关系到少帅。”
“说。”大帅声如铁钟。
苏辰立于侧,沉默不语,双眼却如鹰隼般锁住对方。
“有人要对你们苏家动手。”陈玉楼一字一顿,字字带血,“他们掳走了我父亲,拿他当人质,逼我献上玉玺,送入你们祖坟,破局断运!”
“啪——!”
话音未落,大帅猛然拍案,茶杯应声炸裂,碎片四溅!
“妈了个巴子!”他怒目圆睁,杀气冲天,“这些山匪土狗,活得不耐烦了是吧?!传令下去——集结精锐,今夜就给我杀上瓶山!不惜一切代价,灭他们全寨!救我兄弟!”
整个大厅,瞬间被一股滔天怒焰笼罩。
怒吼炸响,气血翻涌!
赤目如火,杀意冲天!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抓他亲弟,打他苏家祖坟的主意!
欺人太甚,不共戴天!
无需多言。
干就完了!
从前顾忌损耗,如今?谁还管那么多!
砸锅卖铁也要血洗仇寇!
“爹,稍安勿躁。”
苏辰端坐椅上,纹丝不动,轻啜一口清茶,眸光沉静如渊,“若贸然出兵,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嗯?
大帅猛地一顿,眉峰一跳。
他盯着自家儿子,只见其神情从容,唇角甚至带着几分淡然笑意,不由心头一震:“辰儿,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你早知道这事?”
苏辰点头,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确实,比你早那么一点。”
“什么?”
“什么?”陈玉楼瞳孔骤缩,心口仿佛被重锤猛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死死盯住苏辰,“少帅……您是怎么知道的?”
话音未落,冷汗已从脊背渗出。
这件事,若苏辰早已知情,而他却按悍匪指令行事,未坦白交代……那今天,他根本走不出这座大帅府的大门!
此刻他才惊觉——自己一脚踩在鬼门关边缘,差一点,就是粉身碎骨!
如今的苏家,权势滔天,军政一手抓,商路通南北。
要灭卸岭?一句话的事,弹指可灭!
冷汗涔涔,浸透内衫。
“茅山派,屠龙道长说的。”苏辰淡淡开口。
轰!
大帅与陈玉楼同时抬头,目光交汇,皆见彼此眼中的震惊与不解。
“茅山派?”大帅拧眉,“这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不是除魔卫道的正道宗门吗?怎会牵扯进悍匪阴谋?”
“正是。”陈玉楼低声道,“他们行走江湖,斩妖伏魔,怎会与罗老歪之流同流合污?”
苏辰便将前因后果简述一遍——
刺杀他,毁他尸身,破苏家祖坟风水;
一计败,再施一计,遣陈玉楼献玉玺为饵。
厅内,骤然死寂。
落针可闻。
罗老歪?
悍匪王婆?
竟然联手算计苏家!
先冲苏辰下手,再图祖墓风水,断他气运根脉!
这梁子,结得比命还深!
大帅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座椅扶手发出“嘎吱”裂响,牙缝里挤出一句狠话:“罗老歪……我若不把你脑袋割下来当夜壶使,我苏字倒着写!妈的巴子!”
怒火焚身,宛如火山将爆。
一旁的陈玉楼低头不语,额角冷汗未干。
他万万没想到,背后竟藏了这么多层黑幕。
唯有苏辰,眸光微眯,神色依旧平静如水,缓缓道:“爹,别急着动手。这事没表面那么简单。仇,必须报,但得先摸清底细——先派一支精锐,悄悄潜入瓶山一带,探探虚实。”
“你的意思是……除了罗老歪和王婆,还有别的势力插手?”大帅沉声问。
苏辰颔首:“罗老歪加王婆,满打满算五六万人马,不及咱们五分之一。他们敢咬我们?除非有人撑腰。否则,凭他们那点脑子,早该夹着尾巴跑路了。”
这两个老狐狸,狡诈成性,没十足把握,怎会轻易动手?
“对!”陈玉楼猛然抬头,眼中精光一闪,“少帅说得没错!我刚才就想起来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撮绒毛——
淡黄,泛着油光,在昏灯下微微发亮,隐隐透出一股阴冷妖气。
“大帅,少帅,这是我从我爹房中搜到的。依我看,是黄鼠狼留下的。但那些悍匪只会些粗浅驱毒术法,这种手段……绝不是他们能用出来的。”
嗯?
苏辰眼神一凝,伸手接过绒毛,两指轻轻一捻,鼻尖微动。
刹那间,记忆闪现——
那一夜,他斩杀红白双煞,有只黄皮子临死前嘶吼:“奉主人之命,杀你!”
主人?
如今又见黄毛?
两者一并,蛛丝马迹浮出水面。
罗老歪、王婆、黄皮子……
三方暗影,齐齐盯上苏家。
树大招风,果然不假。
大帅见他神色有异,忙问:“辰儿,看出什么了?”
苏辰摇头,将绒毛收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线索还没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幕后之人,比我们想的更难缠。”
“先派人去查。”
“真正的猎手,从不急着开枪。”
话音未落,骤然一凝。
下一瞬,体内《天魔经》轰然运转,黑气如潮自丹田炸开,席卷四肢百骸。一股森寒杀意冲天而起,似有魔渊裂地而出,将整座大厅尽数吞噬!
“给我找出来——杀无赦!”
“敢动我苏家者,灭门!”
“惊扰我苏家列祖列宗者,屠族!”
声若雷霆,字字如刀,在大帅府上空回荡不休,仿佛有无形魔影盘旋于檐角梁柱之间,摄人心魄。
厅中,陈玉楼瞳孔骤缩,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
他死死盯着苏辰,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等年纪,竟能爆发出如此滔天煞气?!
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伐之气——冷、厉、绝,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这得屠了多少人,才能炼出这般令人胆寒的威压?
这一刻,他再不敢把眼前少年当寻常世家子看待。
而在主位之上,大帅眯着眼,指尖轻敲扶手,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震惊之余,更多的是狂喜与振奋!
苏辰,果然没让我失望!
往后苏家基业交到他手里,我闭眼也安心!
紧接着,三人密议救父之策,部署进攻香山、剿灭罗老歪的具体方略。时间悄然流逝,晨光微露。
咚——咚——咚——
远处巷口,传来断续的打更声,沙哑又懒散:“夜深了啊……小心火烛,三更天咯。”
循声望去,一个穿着破旧粗布衣的中年汉子踉跄走来,右手拎铜锣,左手提木槌,边走边敲。酒气熏天,脚步虚浮,明显喝得七荤八素。
“呸,哪来的阴风?”忽然一阵冷风扫过,卷起地上纸袋“飒飒”作响,吹得他脖子发凉,浑身一哆嗦。
他扭头啐了一口:“玛德,吓老子一跳……”
却不知,就在他身后,半空中无声无息落下一道身影——青面獠牙,唇翻如血,猩红双瞳在夜色中幽幽发亮!
利爪暴伸,五指如钩,猛然掐住他喉咙!
“呜——”惨叫尚未出口,那怪物已张开巨口,狠狠咬下!
鲜血喷涌如泉,颈骨碎裂声清晰可闻。血肉横飞间,尸体迅速干瘪,化作一具皮包骨的枯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