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处的观察,马尔科的善意
作品:《白胡子船上的宇智波鼬》 空气里全是烤肉的焦味、汗臭,还有劣质烟草的辛辣。
这地方不像吃饭的,像个刚炸过一轮的战扬。
宇智波鼬坐在最角落的阴影里。
背贴木墙。
这是本能,绝不把后背留给未知。
面前的餐盘堆得像山,带骨肉、烤鱼,还有一大碗浓稠的海鲜汤。
是刚才那个叫萨奇的厨师硬塞给他的。
“小鬼就要多吃点!瘦得跟骷髅似的!”
那男人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跳进了拼酒的人堆里。
鼬没有动。
他右手藏在桌下,指尖扣着一枚手里剑。
黑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视着四周。
他在观察。
观察这个名为“白胡子海贼团”的组织,到底靠什么法则运转。
在忍界,规则是铁律。
上位者命令,下位者执行。
逾越就是死。
尤其是木叶根部。
那种令人窒息的等级和猜忌,刻进了骨髓里。
但这里……
全是破绽。
“混蛋!那块肉是老子先看到的!”
一声暴喝炸响。
鼬眼神一凝。
食堂中央,两个壮硕的海贼拍案而起。
一个满脸横肉,一个缺了门牙。
杀气是真的。
要动手?
鼬迅速评估。
从肌肉紧绷度和气息来看,不算弱者。
如果在根部或者暗部,这种争执意味着肃清的开始。
周围没人劝架。
反而全都在拍桌子起哄。
“打他!打他!”
“乔治,输给缺牙佬你就别喝老子的酒!”
鼬微微调整坐姿,随时准备应对波及。
砰!
横肉海贼一拳砸在缺牙脸上。
缺牙的反手一个头槌撞在对方胸口。
沉闷的撞击声,甚至带出了几颗血珠。
这种攻击毫无章法。
全是破绽。
鼬在脑海中瞬间模拟了三次击杀方案。
只需一瞬,就能切断他们的喉咙。
但下一秒的画面,让鼬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那个鼻血横流的缺牙海贼,一把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哈哈哈哈!痛快!这拳够劲!”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横肉海贼也咧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
他大力拍打着对方的后背。
“你这混蛋的头还是这么硬!算了,这块肉一人一半!”
“成交!”
两人勾肩搭背坐回去,撕扯那块肉,碰杯痛饮。
起哄声变成了欢呼。
没有仇恨。
没有算计。
上一秒拔拳相向,下一秒生死与共。
鼬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茫然。
他不理解。
这种粗糙、野蛮、毫无逻辑的关系,凭什么维持?
情绪化是忍者的大忌。
“哐当!”
另一边传来脆响。
一个年轻海贼喝高了,脚底打滑,撞翻了一座酒桶塔。
哗啦啦——
几十个酒桶滚落,琥珀色的酒液淌了一地。
食堂瞬间安静。
鼬的神经再次绷紧。
在海上,酒和淡水是战略物资。
这种程度的浪费,在暗部足以定性为“重大过失”。
轻则禁闭,重则处决。
那个闯祸的年轻海贼瘫坐在地,脸色煞白。
“完了……”
鼬冷眼旁观。
执法者该出现了。
这就是规则的代价。
然而。
“哈哈哈哈哈哈!”
爆笑声差点掀翻屋顶。
一个老海贼指着倒霉蛋,笑出了眼泪。
“杰瑞!你小子想用酒给甲板洗澡吗?”
“败家子啊!这可是萨奇好不容易弄来的极品!”
有人大声嚷嚷。
“罚你!必须罚你!”
鼬心中暗道:来了。
“罚你接下来三天洗厕所!而且不许偷喝!”
“对!还要把这里舔干净!哈哈哈哈!”
没有鞭打。
没有处决。
那个叫杰瑞的海贼愣了一下,尴尬地挠挠头,跟着傻笑起来。
“是是是!我洗!我洗还不行吗!”
十几个人围上去。
有人拿拖把,有人拿抹布,七手八脚帮他清理。
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却没停。
甚至有人趁乱用手指蘸着地上的酒往嘴里送,引来更猛烈的嘲笑。
鼬坐在阴影里。
手中的叉子被捏得微微变形。
这就是……海贼?
没有让人脊背发凉的视线,没有时刻提防的暗箭。
每个人都活得那么肆意。
这种氛围像是一种无形的毒药,在侵蚀他心中那座名为“必须回去”的冰山。
他低下头。
盘子里的食物早就凉透了。
但他还是机械地将食物送入口中。
忍者不能浪费。
这是补充体能的必要手段。
十分钟后。
盘子空了。
食堂里的人走了一大半,剩下的醉得东倒西歪。
桌上一片狼藉。
鼬站起身。
他本该直接回那个狭小的舱室,思考下一步计划。
但他没有。
身体先于意识动了。
他伸手将面前的餐盘叠放整齐。
接着是旁边桌子的。
再旁边。
动作精准、迅速、无声。
这无关善意。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职业病。
作为暗部,他习惯将一切混乱归于秩序。
清理痕迹。
消除隐患。
哪怕只是一张餐桌,也要恢复到最完美的状态。
抹布在他手中如同忍具。
油污抹去,木纹显露。
餐具按大小种类码放,连把手朝向都分毫不差。
整个过程,他像个幽灵。
直到擦完最后一张桌子,他准备转身。
一个慵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哟,擦得真干净啊。”
鼬身体猛地一僵。
瞬间转身。
苦无已扣在指尖。
马尔科。
那个菠萝头的一番队队长,正坐在不远处的吧台上。
手里晃着一杯冒泡的饮料。
他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鼬竟然没有察觉到气息。
这个男人……很强。
鼬将警惕暗藏眼中。
监视?
还是评估威胁等级?
马尔科没在意那把苦无,懒洋洋地跳下吧台,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两杯饮料。
一杯朗姆酒,一杯橙汁。
他把橙汁递到鼬面前。
“别紧张,小鬼。”
马尔科那双死鱼眼里没有探究,只有一种淡淡的温和。
“在我们船上,干了活就有奖励。”
鼬没接。
“我只是……看不惯脏乱。”
他冷冷解释,试图划清界限。
这不是帮忙。
这只是习惯。
“是吗?”
马尔科笑了笑,直接把杯子塞进鼬手里。
冰凉的触感让鼬手指微缩。
“不管因为什么。”
马尔科转身,背对着鼬挥了挥手。
“谢了。”
就两个字。
没问你是谁。
没问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只是感谢。
鼬愣在原地。
橙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面具下那双复杂的眼。
在木叶,他是天才,是工具。
做得再完美,换来的也只是“下一个任务”。
从来没人因为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他说谢。
这种感觉……
并不讨厌。
甚至让他一直悬着的心,莫名落地了一寸。
“马尔科队长!”
甲板上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
“二番队巡逻船发来信号!有情况!”
马尔科慵懒的气质瞬间消失。
眼底蓝火一闪,气势凌厉。
“知道了,马上过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鼬。
“早点睡吧,小鬼。”
“这片大海的夜晚,可是很吵闹的。”
说完,他化作一道蓝色残影,消失在门外。
鼬站在空荡荡的食堂里。
手中的橙汁依然冰凉。
他沉默片刻,举杯喝了一口。
很甜。
甜得发腻。
但他咽下去了。
放下杯子,鼬的身影再次隐入黑暗。
既然“很吵闹”,那就去看看。
正好。
他也想知道。
这个所谓的“最强海贼团”,在面对真正的敌人时,是不是还能保持这种可笑的“过家家”心态。
鼬推开门。
海风裹挟着硝烟味扑面而来。
远处黑暗的海面上,几艘挂着骷髅旗的战舰正破浪而来。
炮口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敌袭。
鼬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果然。
无论在哪里。
斗争永远都会存在。

